＞当我在离婚协议上签完字，才被告知肚子里有了他的孩子。

＞那个三年没碰过我、嫌我粗鄙的冷面大少，突然红着眼砸了书房：“谁准你怀的？

”＞后来他跪在雨夜里，颤抖着吻我脚背：“晚秋，你看我一眼……我和陆家的一切，

都给你。”***第一章签字那天，我吐了***林晚秋放下钢笔。

离婚协议书摆在红木桌上，墨迹还没干透。她手指有点抖，不是舍不得，是气的。

穿来这个鬼地方三个月，她终于要自由了。“签好了。”她把纸推过去。管家老陈接过，

眼神复杂地看她：“少奶奶，少爷说……您可以从后门走。”后门。林晚秋笑了。是啊，

她这个靠下药才嫁进陆家的村姑，哪配走正门。三年前，原主林晚秋给陆家大少陆霆骁下药，

爬了他的床。第二天，陆家怕丑闻，硬着头皮让她过了门。可陆霆骁当天就去了南方的厂子，

三年没回来。原主在陆家活得不如狗。婆婆嫌她丢人，妯娌笑她土气，

连佣人都敢给她剩饭吃。上个月原主发高烧，没人管，就那么死了。然后她就穿来了。“行。

”林晚秋拎起自己缝的布包，里面只有两件换洗衣服，“替我谢谢他这三年来的……冷暴力。

”她转身要走，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呕——”她冲进卫生间，吐得昏天暗地。

老陈脸色变了。半个小时后，家庭医生收起听诊器，表情微妙：“少奶奶，您怀孕了。

大概……两个月。”林晚秋脑子里“嗡”一声。两个月前，陆霆骁回来过一夜。

那晚他喝醉了，撞进她房间。黑暗中他掐着她的脖子，声音冷得像冰：“林晚秋，

你就这么缺男人？”她当时刚穿来，吓得不敢动。原来那次就中了。“打掉。

”她听见自己说。老陈急了：“这、这可是陆家的血脉！”“关我屁事。”林晚秋擦擦嘴，

“协议书签了，我和陆家没关系了。”她又要走，大门突然被推开。陆霆骁站在门口。

他穿着白衬衫黑西裤，身形挺拔。三年不见，他更冷了，那张俊脸像结了霜。“怀了？

”他盯着她的肚子。林晚秋护住小腹：“明天就去医院。”陆霆骁一步步走过来。

他身上有烟草味，混着淡淡的雪松香。他伸手，捏住她下巴。“谁准你怀的？”他声音很低，

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林晚秋甩开他的手：“意外。你放心，我不会用孩子缠着你。

”她以为他会松口气。可陆霆骁却突然笑了，笑得让人发毛。“把孩子生下来。”他说，

“生下来，我给你一笔钱，你滚。”“如果我不呢？”“那你试试。”陆霆骁俯身，

在她耳边说，“林晚秋，陆家弄死一个人，很容易。

”***第二章他把我关起来了***林晚秋被锁在了二楼卧室。窗户钉死了，

门从外面反锁。一日三餐由佣人从门洞递进来。她砸过东西，骂过人，都没用。

陆霆骁再没出现过。倒是婆婆王美玲来了几次，隔着门骂：“小贱蹄子，

要不是你肚子里有陆家的种，早把你扔出去了！”林晚秋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咬牙。

孩子四个月时，她孕吐得厉害。想吃酸的，佣人却只给白粥咸菜。“少奶奶，夫人说了，

酸儿辣女，万一是女孩……”佣人话没说完，意思很明显。陆霆骁上面有个大哥，早年夭折。

他现在是陆家独苗，王美玲盼孙子盼疯了。林晚秋把粥泼了。当晚，她发高烧。迷迷糊糊中，

有人闯进来。冰凉的手贴在她额头，然后是怒吼声：“都死了吗？叫医生！”她睁开眼，

看见陆霆骁紧绷的下颌线。他居然回来了。医生来看过，说是营养不良加情绪郁结。开了药，

叮嘱要补充营养。陆霆骁坐在床边，盯着她苍白的脸。“绝食？”他冷笑，

“想用这种方式反抗？”林晚秋别过头：“我只是想活着。”沉默很久，

陆霆骁突然说：“明天开始，想吃什么告诉厨房。”他起身要走。“陆霆骁。

”林晚秋叫住他，“你到底想怎样？羞辱我三年还不够吗？”男人背影僵了僵。

“等你生下孩子。”他没回头，“随便你。”门又锁上了。但伙食好了起来。有鱼有肉，

还有水果。林晚秋没矫情，该吃吃。她要养好身体，才能找机会跑。孩子六个月时，

她终于被允许在花园散步——由两个佣人看着。她在花园遇见了陆霆骁的妹妹，陆婷婷。

“哟，还没流掉呢？”陆婷婷捂着鼻子，“真晦气。”林晚秋没理她，继续走。

陆婷婷却跟上来，压低声音：“你知道吗？我哥在国外有女人了。金发碧眼，家世好得很。

等你这孩子一生，人家就进门。”林晚秋脚步一顿。“到时候，你这孩子也得叫人家妈。

”陆婷婷笑得恶毒，“而你啊，拿点钱滚回村里去吧。”晚上，

林晚秋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宝宝。”她轻声说，“妈妈一定带你走。

”***第三章逃跑被抓***机会来了。陆老爷子八十大寿，陆家大宴宾客。

所有人都忙前忙后，看管她的佣人也被调去帮忙。

林晚秋撬开了窗户的钉子——这几个月她偷偷藏了一把小刀。

她揣上攒的五十块钱和几件衣服，从二楼水管爬下去。肚子很沉，她爬得满头大汗。

终于落地时，她腿都在抖。后院有个小门，平时锁着。但她早观察过，今天送货的人多，

门虚掩着。她溜出去，冲进夜色里。火车站人很多。她买了最近一趟去南方的票，

只要上了车，天高任鸟飞。可就在检票口，一只大手攥住了她的手腕。“想去哪？

”陆霆骁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冷得像冰。林晚秋浑身血液都凉了。他拽着她往外走，

力气大得吓人。她挣扎，他索性把她扛起来。宾客还没散尽，所有人都看着。“放开我！

”林晚秋捶他后背。陆霆骁一言不发，把她塞进车里。回到家，他拖着她上楼，扔进卧室。

“锁起来。”他对佣人说，“窗户焊死。”“陆霆骁你这是非法拘禁！”林晚秋尖叫。

他转身，眼底一片猩红。“非法？”他笑了，“林晚秋，你是我法律上的妻子。我关你，

天经地义。”“我要离婚！”“可以。”陆霆骁走近，捏住她的脸，“把孩子生下来，

我跟你离。”“然后孩子归你？”“对。”林晚秋咬唇，咬出了血。陆霆骁盯着那抹鲜红，

眼神暗了暗。他突然低头，吻住她的唇。这个吻凶狠又霸道，带着惩罚的意味。林晚秋推他，

捶他，都没用。一吻结束，两人都在喘。“你干什么……”林晚秋声音发抖。

陆霆骁拇指擦过她唇角的血，声音沙哑：“记住，你是我的。孩子也是。”他走了，

留下满室冷清。林晚秋滑坐在地上，抱住膝盖。怎么办。跑不掉。

***第四章早产***怀孕八个月时，林晚秋摔了一跤。那天陆婷婷来“探望”，

故意把水泼在地上。林晚秋没注意，脚下一滑。腹痛如绞。她躺在地上，冷汗涔涔。

陆婷婷站在旁边，笑得灿烂：“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佣人尖叫着去喊人。

林晚秋被送进医院时，已经见红了。手术室灯亮起。她痛得意识模糊，

只听见医生喊：“胎心不稳！准备剖腹！”麻醉打入身体前，她看见陆霆骁冲进来。

他脸色惨白，眼睛里全是血丝。“保大人。”他抓住医生的手，声音在抖，“一定要保大人。

”林晚秋想笑。这时候装什么深情。她闭上眼睛。再醒来时，肚子空了。

护士抱着一个小包袱过来：“是个男孩，四斤二两，早产。得放保温箱。

”林晚秋勉强撑起身子看。那么小，红通通的，像只小猫。“宝宝……”她伸手想摸。

“别碰。”陆霆骁的声音响起。他站在门口，不知道看了多久。“孩子需要无菌环境。

”他走过来，挡在她和护士之间，“你先养好身体。”林晚秋盯着他：“让我看看他。

”“等你好了再说。”“陆霆骁！”“林晚秋。”他俯身，双手撑在她枕头两侧，

“记住我们的约定。孩子生下来，你拿钱走人。”他离得太近，呼吸喷在她脸上。

林晚秋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突然问：“陆婷婷推我，你准备怎么处理？

”陆霆骁眼神闪了闪。“她不是故意的。”哈。林晚秋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行。

”她说，“我明白了。”陆霆骁皱眉：“你……”“我累了。”林晚秋翻过身，背对他，

“你走吧。”身后沉默很久。然后脚步声远去。门关上的瞬间，林晚秋擦掉眼泪。陆霆骁，

这是你选的。***第五章我要孩子***林晚秋在医院住了一周。陆霆骁每天都来，

但两人没话说。他总是站在窗边抽烟，一根接一根。孩子还在保温箱，

她只隔着玻璃看过两次。小小的，身上插着管子。第八天，医生说她可以出院了。

陆霆骁来接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这是离婚协议。”他放在床头，“签了，给你十万。

这在1975年，够你过一辈子。”十万。真是大方。林晚秋拿起笔：“孩子呢？

”“归陆家。”“我要是不同意呢？”陆霆骁眼神冷下来：“林晚秋，别闹。你一个村姑，

拿什么养孩子？”“我是他妈妈。”“那又怎样？”陆霆骁笑了，讽刺的，“你能给他什么？

陆家能给他最好的教育，最好的生活。你呢？”句句扎心。林晚秋握紧笔。

她知道陆霆骁说得对。在这个年代，她一无所有。可是……“我要探视权。”她说，

“每周一次。”“不行。”“为什么？”陆霆骁沉默片刻，说：“孩子以后会有新妈妈。

你经常出现，对他不好。”新妈妈。金发碧眼那个？林晚秋心脏抽痛。她低头，

在协议上签下名字。“钱什么时候给？”“现在。”陆霆骁掏出一张存折，

“密码是孩子生日。”林晚秋接过，看都没看，塞进包里。“我能再去看看孩子吗？”她问。

陆霆骁犹豫了一下，点头。保温室外，林晚秋贴着玻璃。小家伙比前几天胖了点，

小手小脚在动。“宝宝。”她轻声说，“等妈妈。妈妈一定回来接你。”陆霆骁站在她身后，

听见了。他眼神复杂。***第六章离开陆家***林晚秋拎着布包走出陆家大门。

没人送她。王美玲在楼上窗户看了一眼，撇撇嘴。

陆婷婷则故意在院子里大声说：“总算清静了！”林晚秋没回头。她坐上公交车，

去了火车站。存折里有十万，但她不打算动。那是卖孩子的钱，她嫌脏。

她兜里还有之前攒的五十块，足够了。买了一张去深城的票。1975年的深城，

还是个渔村。但林晚秋知道，再过几年，这里将翻天覆地。她要在这里，重新开始。

火车开了三天三夜。她住在最便宜的招待所，一天五毛钱。然后开始找工作。

可一个年轻女人，带着刚生完孩子的虚弱身体，没人要。直到第五天，

她看见一个巷口贴着招工启事：服装厂招女工，包吃住。她去了。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

叫红姐。看了看她：“会踩缝纫机吗？”“会。”原主在村里做过衣服。“手伸出来。

”林晚秋伸手。手指上有茧，是以前干活留下的。红姐点头：“行，一个月十八块，住宿舍。

干不干？”“干。”宿舍是八人间，上下铺。条件简陋，但比陆家的金丝笼自由。

林晚秋躺在上铺，看着天花板。宝宝，妈妈找到落脚的地方了。你要等妈妈。

***第七章重逢***林晚秋在服装厂干了三个月。她手脚麻利，学的快。

红姐挺喜欢她，让她跟着学打版。这期间，她每周都给陆家写信，问孩子情况。石沉大海。

第四个月，红姐接了个大单：给港商做一批衬衫。“晚秋，你英语怎么样？”红姐问，

“对方派了个代表过来，要沟通细节。”林晚秋愣住。她前世是外贸专业的，英语六级。

可原主只是个村姑。“会一点。”她谨慎地说。“那明天你跟我一起去见客户。”第二天，

林晚秋换上最体面的衣服——还是从陆家带出来的那件。她跟着红姐走进宾馆会议室。

推开门，看见坐在主位上的人时，她整个人僵住了。陆霆骁。他穿着灰色西装，正在看文件。

听见动静，抬起头。四目相对。他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很快恢复平静。红姐没察觉异样，

笑着介绍：“陆总，这是我们厂的打版师，小林。”陆霆骁放下文件，盯着林晚秋。

“林……**。”他慢慢说，“幸会。”林晚秋指甲掐进手心。“陆总好。”会议过程，

陆霆骁一直公事公办。讨论尺寸、面料、交货期。但林晚秋能感觉到，

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会议结束，红姐先走了。陆霆骁叫住林晚秋：“林**，留步。

”其他人退出，会议室只剩他们俩。陆霆骁走到她面前，打量她：“过得不错？

”“托您的福。”林晚秋冷冷道。“孩子很好。”他突然说，“取名叫陆念安。念念平安。

”林晚秋心脏一缩。“让我见他。”“不行。”“陆霆骁！”“林晚秋。”他靠近一步，

“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一个女工。能给他什么？”又是这句话。

林晚秋红了眼：“我是他妈妈！”“那又怎样？”陆霆骁表情冷漠，

“他需要的是陆家大少爷的身份，不是你这个女工妈妈。”他拿出一张照片。是宝宝，

百天照。胖嘟嘟的，穿着精致的小衣服。林晚秋伸手要拿，陆霆骁收回。“想看？

”他勾起唇角，“答应我一个条件。”“什么？”“这批货，你全权负责。做好了，

我让你见孩子一次。”林晚秋瞪他：“你在要挟我？”“是交易。”陆霆骁淡淡道，

“选不选，随你。”***第八章他喝醉了***林晚秋选了。她搬到了厂里的小仓库，

日夜赶工。打版、裁剪、盯生产线。红姐都心疼她：“晚秋，不用这么拼。”她只是笑笑。

二十天后，第一批样品出来了。陆霆骁来验货。他一件件检查，很严格。最后点头：“可以。

”林晚秋松了口气。“什么时候让我见孩子？”她问。陆霆骁看了看表：“现在。

”他开车带她去陆家在深城的别墅。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到了别墅，保姆抱出一个小娃娃。

七个月大，白**嫩，眼睛像葡萄。林晚秋颤抖着手接过来。小家伙不怕生，看着她，

突然笑了。“宝宝……”她眼泪掉下来。“时间到了。”陆霆骁的声音响起。

林晚秋抱紧孩子：“再让我抱一会儿。”“不行。”“就五分钟！”陆霆骁皱眉，

但还是松口：“五分钟。”林晚秋抱着孩子坐到沙发上，轻声哼歌。

那是她小时候妈妈哼的调子。小家伙听着听着，睡着了。保姆来抱走时，林晚秋舍不得松手。

“下次……”她看向陆霆骁，“下次什么时候？”“看表现。”陆霆骁点了支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