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站起来,发现自己浑身湿淋淋的,衣服被撕破了好几处,狼狈得不像样。可她的身体里,却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涌动。
她试着按照脑海里的《武道基础》吐纳运气,深吸一口气,只觉得一股热气从小腹升起,顺着经脉流遍全身。手脚顿时暖和起来,连湿透的衣服都不觉得冷了。
“这……这也太神了。”
林晚星试着打了一拳,“呼”的一声,拳风把面前的灌木丛吹得直晃。
她又试着跳了一下,“嗖”地蹿出去一丈多远,差点撞到树上。
“我的天……”
林晚星站在潭边,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月亮从云层里露出半个脸,照得水面上波光粼粼。倒影里的她,还是那张脸,可眼神不一样了。
以前的眼神是软的,是苦的,是认命的。
现在这双眼睛里,有光了。
林晚星攥紧拳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王德胜,你等着。
她转身要走,忽然想起口袋里的铁皮石斛,伸手一摸,还在,只是被水泡了。她把石斛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衣兜里。
这东西能卖钱,能给婆婆抓药。
林晚星踩着月光,一步一步往山下走。
走到半路,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水潭。
潭水黑沉沉的,像一只沉默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
“谢谢你。”她对着水潭,轻轻说了三个字。
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家走。
走到厂区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林晚星绕开大路,从厂区后面翻墙进去,趁没人看见,溜回了家。
她推开门,就看见陈明远坐在桌边,眼睛红红的,面前摆着一盏煤油灯,灯芯都快烧没了。
“明远?”
“嫂子!”陈明远猛地站起来,椅子“咣当”一声倒在地上,“你跑哪儿去了?我找了你一宿!”
“我……我在山上迷路了。”林晚星不想让他担心,撒了个谎。
“迷路?”陈明远走过来,看见她浑身湿透、衣服破烂的样子,脸色一下子变了,“嫂子,你怎么了?你身上怎么湿了?衣服怎么破了?”
“掉水里了,没事。”
“掉水里了?”陈明远急了,“你是不是掉进潭里了?我听人说后山有个深水潭,掉进去就没命了!嫂子你怎么掉进去的?”
“我说了没事。”林晚星不想再解释,“你别问了,快去睡觉,天亮还要上学。”
“我不去上学了!”陈明远忽然喊了一声,眼眶红了,“嫂子,你一宿没回来,我吓得要死。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我妈怎么办?这个家怎么办?”
“我说了没事。”林晚星看着他红红的眼眶,心里一软,“明远,嫂子跟你保证,以后不会再让你担心了。你听话,去睡觉。”
陈明远看着她,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点了点头。
“嫂子,你也早点睡。”
“嗯。”
陈明远回了屋,林晚星把湿衣服换下来,又把铁皮石斛找地方晾好,这才躺到床上。
她闭上眼,脑海里那些传承的记忆又涌了上来。
《老祖医经》里有一章,专门讲怎么治肺病的。婆婆的病,有救了。
《武道基础》里有一套吐纳法,每天练,能强身健体。以后谁再敢欺负她,她就让人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还有那道术……虽然现在还看不懂,但以后慢慢学,总能学会的。
林晚星翻了个身,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
王德胜,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任你欺负的林晚星吗?
你错了。
从今天起,我林晚星,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了。
你害死我男人的账,欺负我婆家的账,今天差点害死我的账,咱们一笔一笔,慢慢算。
窗外,第一缕晨光照进来,落在林晚星的脸上。
她闭上眼睛,嘴角微微翘起。
地狱一样的日子,该到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