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冬,温迎秋刚穿成年代文里即将被离婚的作精女配,
就听见丈夫贺铮在隔壁屋对战友说:“下周就离,孩子归我,她净身出户。
”温迎秋冷笑一声,连夜搬空家当,带着三岁儿子和神秘空间消失无踪,
只留一张字条:“贺营长,祝你前程似锦,永不相见。”......1温迎秋是被冻醒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狠狠扎进脑海——七零年代,军官丈夫,
作天作地的名声,还有一个三岁的儿子。她穿书了,
穿成了那本年代文里人人厌弃、即将被离婚的炮灰女配。隔壁屋传来刻意压低的谈话声,
是这具身体的丈夫贺铮,和他过命的战友。“……就这么定了。下周就离,孩子必须归我。
”贺铮的声音冷硬得像冰碴子,“她?她什么也带不走。这些年,她除了闹,还做过什么?
”战友叹气:“老贺,是不是太绝了?好歹……”“绝?”贺铮打断他,
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厌烦,“我受够了。孩子跟着她,迟早养废。她净身出户,
我给她一笔路费,仁至义尽。”温迎秋躺在冰冷的炕上,无声地扯了扯嘴角。仁至义尽?
好一个仁至义尽。原身是懦弱偏执,可贺铮这男人,心也够狠。既要孩子,又要她滚蛋,
还一毛钱不想给?她轻轻坐起身,感受着脑海中多出来的那一方雾气氤氲的空间,
还有那口能强身健体的灵泉。现代中医传人的记忆清晰无比。行,贺营长,你想玩,我奉陪。
她悄无声息地下炕,先去了隔壁小房间。三岁的贺星野蜷缩在薄被里,小脸睡得通红。
温迎秋心里一软,用被子将他裹好,抱在怀里。孩子迷迷糊糊蹭了蹭她,
嘟囔了一声“妈妈”。温迎秋亲了亲他的额头,动作却利落无比。她回到主屋,目光如电。
贺铮藏在炕洞夹层里的一个小铁盒,被她摸了出来。打开,里面是五根小黄鱼,
一沓全国粮票,还有厚厚一叠大团结。衣柜里那件崭新的军大衣,
箱子里所有稍微体面的衣服、被褥,
厨房里半袋子白面、一小罐猪油、甚至那半包红糖……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全收进空间。
最后,她找出纸笔,就着昏暗的煤油灯,唰唰写下一行字。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
她把纸条压在空荡荡的炕桌上。抱起裹得严严实实的儿子,
温迎秋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冰冷所谓的“家”,头也不回地没入北方冬夜刺骨的寒风里。
她熟门熟路地摸向镇上的火车站。原身记忆里,凌晨四点,有一趟南下的过路车。
……天刚蒙蒙亮,贺铮送走战友,回到屋里,觉得有些过分安静。他推开主屋门,愣住了。
炕上被子凌乱,人不见了。这不算什么,他以为那女人又跑出去闹了。
可当他视线扫过房间——衣柜门大开,里面空空如也。炕桌干干净净,只压着一张纸。
他心头猛地一跳,冲过去拿起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贺营长,祝你前程似锦,永不相见。
”贺铮额角青筋猛地一跳,他像是意识到什么,猛地扑到炕边,
伸手去摸那个隐秘的夹层——空了。他铁青着脸,又冲向衣柜、厨房……所有值钱的东西,
连同他私藏的那些,全都没了!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给他留!“温、迎、秋!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混着被彻底愚弄的震怒,炸响在冰冷空旷的屋子里。
2火车颠簸了三天两夜,终于在晨雾里停靠在榕城站。温迎秋抱着昏睡的星野挤出车厢,
南方湿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孩子小脸通红,额头滚烫,一路上吐了好几回,
蔫蔫地贴在她怀里。“妈妈……”星野哑着嗓子哼唧。“乖,马上就好。
”温迎秋寻了个僻静角落,借着包袱遮掩,从空间取出一竹筒灵泉水,小心喂进儿子嘴里。
清冽的泉水下肚,星野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缓,脸上的潮红也褪去几分。他睁开眼,
湿漉漉的眸子看着温迎秋:“不难受了。”温迎秋亲了亲他额头,心里踏实大半。
她用两根小黄鱼在黑市换了八百块钱和一堆票证,又辗转找到中介,
以每月十五块的价格租下城西一座带井的破败小院。院子围墙塌了半边,屋里积着灰,
但井口青苔湿润,打上来的水清亮甘甜。她舀了一瓢,舌尖刚沾上,
心头便是一震——这井水竟隐隐带着空间灵泉的气息,虽淡,却同源。“捡到宝了。
”温迎秋眼底亮起光。她连夜打扫出两间屋,又从空间翻出些甘草、薄荷、金银花,
掺着井水熬了一大锅凉茶。第二天一早,她用借来的小推车装上瓦罐和竹杯,
牵着星野去了码头附近的热闹街口。“清凉去火的凉茶,一分钱一杯!”她嗓音清亮,
顺手给星野擦了擦嘴角。起初没人理会。直到个拉板车的汉子汗流浃背路过,
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灌了一杯。“嘿!”汉子眼睛瞪圆,“这茶……舒坦!再来一杯!
”清凉感从喉咙直冲头顶,暑气顿消,连肩背的酸乏都轻了。他这一嗓子,
引来好几个探头探脑的。温迎秋笑吟吟地招呼。很快,小摊前围拢了人。你一杯我一杯,
瓦罐眼见着见了底。“姑娘,明天还来不?”有人急着问。“来。
”温迎秋低头数着兜里的毛票和硬币,拢共三块二毛七分。她捏紧这把零钱,掌心微微发烫。
收摊时,斜对面卖糖水的胖婶一直盯着她看,眼神里带着打量。温迎秋只当没看见,
推着车往回走。星野拽拽她衣角,小声说:“妈妈,那个奶奶看了我们好久。”“没事。
”温迎秋揉揉他脑袋,心里却提了起来。这年头,做点小买卖眼红的人可不少。
她得尽快站稳脚跟。井水与灵泉的秘密,绝不能让人发现。刚拐进巷子,
就见院门虚掩着——她早上明明锁好了。温迎秋脚步一顿,把星野护到身后,
从空间摸出根擀面杖,悄声靠近。门缝里,隐约传来翻动的窸窣声。3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
温迎秋的凉茶摊前已经排起了队。“温妹子,你这茶神了!我老伴喝了,咳嗽都好多了!
”一个大娘拉着她的手直夸。温迎秋笑着递过竹筒:“您喝着好就行。
”三岁的星野乖乖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小手捏着几片晒干的薄荷叶,鼻尖凑近嗅了嗅,
奶声奶气地说:“妈妈,这个叶子凉凉的,和昨天那个苦苦的草放在一起,会不会更好喝?
”温迎秋一愣。她昨天确实采了些鱼腥草,还没试过配伍。儿子才三岁,
怎么……“小崽子懂个屁!”一个粗嘎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人群被拨开,
三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晃过来。为首的是个三角眼,穿着皱巴巴的的确良衬衫,正是赵大川。
他叼着烟,一脚踩在摊位的条凳上:“生意不错啊,新来的?懂不懂这片的规矩?
”温迎秋心里一沉,把星野往身后拢了拢,面上却平静:“什么规矩?”“保护费!
”赵大川吐了口烟圈,“一天两块,老子保你平安。不然……”他眼神扫过排队的人群,
满是威胁。周围人敢怒不敢言。温迎秋想起原书情节里,赵大川后来因为一桩旧案栽了。
那案子就发生在今年春天,地点是……西街老仓库。她忽然笑了,压低声音,
只有赵大川能听见:“赵哥,西街老仓库的砖头底下,埋的东西……见不得光吧?
”赵大川脸色骤变,烟头掉在地上:“你……你胡说什么!”“我是不是胡说,您心里清楚。
”温迎秋眼神清亮,却带着冷意,“要不,咱们去派出所聊聊?
就说……聊聊三月十五号晚上,您那辆借来的板车?”赵大川额头瞬间冒汗。
那晚他偷运赃物,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这女人怎么会知道?!他死死盯着温迎秋,
对方气定神闲,甚至还给儿子擦了擦手。“算你狠!”赵大川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狠狠瞪了她一眼,带着人灰溜溜走了。人群松了口气,纷纷夸温迎秋厉害。她笑着应付,
心里却盘算开来。灵泉煮的凉茶效果如此好,若配上对症的药材做成药膳汤,岂不是更妙?
刚才星野随口一句话,倒提醒了她。收摊回家,她试验着用灵泉水熬了一锅简单的润肺汤。
星野凑在灶边,小鼻子动了动:“妈妈,加了枣子,甜甜的,但好像少了点……香香的叶子?
”他说的是甘草。温迎秋震惊地看着儿子,这孩子对药材的敏感度,简直惊人。夜里,
她清点着攒下的钱,琢磨着扩大生意。窗外月光皎洁,却照不透远方的迷雾。榕城这潭水,
比她想的深。赵大川不会善罢甘休,而她的“未卜先知”,终有用完的一天。
得尽快站稳脚跟。她摸了摸熟睡儿子柔软的头发,眼神坚定。巷子深处,赵大川砸了酒杯,
脸色阴沉:“去查!那女人到底什么来路!还有,给贺营长的信,寄出去了没有?”阴影里,
有人低声应了。4榕城入冬,湿冷刺骨。秋记药膳汤的灶火却从清晨燃到日暮,
白汽裹着药香,飘满整条老街。“老板娘,再来一碗!我这老寒腿,喝了三天真松快多了!
”“排队排队!没见都排到街口了?”温迎秋系着粗布围裙,手脚麻利地盛汤收钱,
笑容清亮。星野乖巧坐在小凳上,小手分拣药材,一样不错。开业不过半月,
“三日见效”的口碑已传开,破旧门面外日日排起长龙。这日晌午,
队伍里多了位穿呢子大衣的老先生,脸色蜡黄,捂着胃部,额角沁出冷汗。轮到他时,
几乎站不稳。“您坐。”温迎秋扶他坐下,瞥一眼面色,心中已有数。
她转身从里间端出一碗温着的汤,药香更醇。“这碗我请。缓缓喝,别急。
”老先生半信半疑喝下,片刻后,眼中骤然迸出光彩。“这……我这胃疼了二十年,
从没这么舒坦过!”他激动得语无伦次,竟是早年出国、如今归乡探亲的华侨,姓陈。
接连三日,陈老先生准时到来,气色一日好过一日。第四日,他带着一只皮箱登门,
当着满店客人的面打开——整整齐齐一摞外汇券。“温姑娘,这是救命之恩。”他声音哽咽,
“这铺面太小,糟蹋你的手艺。我在临街有处闲置的二层小楼,你若愿意,我出资,
咱们开个正经药膳馆,利润你七我三!”满堂哗然。赵大川蹲在对街墙角,
眼睛死死盯着那箱外汇券,啐了一口:“妈的,
这娘们走狗屎运了……”温迎秋压下心头波澜,只微笑伸出手:“陈老,合作愉快。
”消息像长了翅膀。几天后,一辆军绿色吉普碾过石板路,停在老街口。车门推开,
贺铮迈步下来,黑风衣裹着凛冽寒气。他目光扫过排队的人群,
最终定格在那忙碌的纤细身影上。她围着围裙,鬓角汗湿,正弯腰给一个孩子擦嘴,
侧脸笑容是他从未见过的明媚生动。灶台热气蒸腾,她像一株终于找到土壤的植物,
蓬勃、耀眼。贺铮喉结滚动,攥紧了口袋里那张揉皱的字条。永不相见?他盯着她,
眼底翻涌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惊涛。就在这时,温迎秋似有所感,忽然抬眼望来。
隔着氤氲白汽与人潮,四目骤然相对。5榕城的冬天湿冷,贺铮站在秋记药膳馆对面的巷口,
已经看了整整一个上午。馆子里热气腾腾,温迎秋系着素色围裙,正弯腰给一位阿婆盛汤。
她侧脸线条柔和,眼神专注,嘴角带着浅浅笑意,
与记忆中那个总是阴郁瑟缩的女人判若两人。星野趴在不远处的桌上,小手捏着铅笔,
竟在认真描画着什么,小脸白里透红。贺铮心头像被什么撞了一下,闷闷的疼。
他抬脚想过去,却见温迎秋直起身,目光不经意扫过巷口,与他撞个正着。那眼神,
冷得像井水,只一瞬便移开,仿佛他只是个无关路人。她转身继续忙碌,再没多看一眼。
贺铮喉结滚动,脚步钉在原地。“贺大哥?真是你!”一道惊喜的女声响起。
白若雨不知何时出现,穿着时新的呢子大衣,笑容温婉,“我听人说你来榕城出差,
没想到在这儿遇上。这家店……”她瞥了眼招牌,故作惊讶,“呀,这不是温姐姐开的店吗?
她可真能干。”她声音不小,引得店内客人侧目。白若雨顺势走进店里,
对着温迎秋亲热道:“温姐姐,好久不见。你一个人带着孩子,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撑起这么大店面,真不容易。是不是……得了哪位贵人的帮助呀?
”她意有所指,目光扫过店里几位衣着体面的男客。馆子里安静下来。温迎秋擦净手,
走到白若雨面前,上下打量她一眼,笑了:“白同志消息真灵通,从北到南追着有妇之夫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