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曜王朝,如果你在大街上拉住一个人问:“你想当皇帝吗?
”当朝首辅会立刻原地吐白沫装中风,宗室王爷会连夜扛着铺盖卷去守皇陵,
就连后宫最爱争宠的男妃,都会毫不犹豫地拿起剪刀当场剃度出家。原因无他,
大曜的开国女帝实在太卷了!她硬生生把九五之尊的皇位,
干成了一个全年无休、权责绑定、出了事第一个背锅的地狱级黑心打工岗。如今女帝想退休,
一道圣旨全天下悬赏储君:只要敢接盘,赐东宫,月俸八千两!全京城都在冷眼旁观,
都以为这大曜的皇室要绝后了。直到那一天,
穷得连漏雨房顶都修不起、啃着硬馒头的从九品底层小官沈七,
眼冒绿光地拍碎了吏部的桌案。“这破班别人不加,我加!为了八千两月俸,
满朝权贵的羊毛老子今天薅定了!
”一段穷鬼反向整顿硬核朝堂、逼疯全天下权贵与黑心女帝的爆笑史,就此拉开帷幕。
01寅时三刻,京城的妖风刮得像破锣嗓子在哀嚎。
太和殿外的汉白玉台阶冷得能把人的魂冻住。我是大曜的开国女帝,今年四十五岁。
全天下都以为我在龙椅上呼风唤雨,爽得不亦乐乎。但只有我知道,
这把纯金打造的破椅子硬得硌人。
而且我已经连续大半个月没有睡过一个超过三个时辰的整觉了。
我随手翻开御案上堆积如山的折子,感觉血压正在疯狂飙升。第一本,户部尚书哭穷,
说黄河决堤,要钱。第二本,兵部尚书告急,说边关守军冬衣不够,要钱。第三本,
钦天监那个神神叨叨的老头子上奏,说昨夜荧惑守心,天象大凶。
他委婉地暗示是因为我最近杀气太重,建议我斋戒沐浴三天,最好去太庙跪着反省。
我反省他个大头鬼!大曜是我一刀一枪带着这帮老兄弟砍出来的,
盛世是我一天十二个时辰不眠不休熬出来的。天下人都说当皇帝好,好个屁!
这根本就是一个全年无休、没有年假、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的地狱级打卡岗。
干得好是理所应当,那是祖宗保佑。干得稍微差一点,史书上那帮酸儒能把我骂出花来。
我累了,我是真的想退休了。这破江山,谁爱要谁要。今日早朝,我端坐在明堂之上,
俯视着下方那一群平时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能在朝堂上互揪头发、引经据典骂娘的大臣。
我清了清嗓子,扔出了蓄谋已久的炸弹。“众爱卿,朕近来深感力不从心,时常头风发作。
这大曜的江山,也是时候有个传承了。朕欲在宗室与朝堂青年才俊中,遴选一位英才,
立为大曜皇太子,即日起搬入东宫,全权监国理政。朕……准备退居二线,
去西山行宫颐养天年了。”话音刚落,偌大的太和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殿外风吹落叶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我甚至能看到户部尚书惊恐地张大了嘴巴,
连假牙都快掉出来了。下一秒,“砰”的一声闷响。当朝首辅、两朝元老李阁老,
发出一声极其浮夸的抽搐声,直挺挺地往后一倒,嘴里疯狂吐着白色的泡沫。我发誓,
我清楚地闻到了他早上刚用过的皂角味,那泡沫甚至还在他嘴边吹出了一个小泡泡!
他身边的官员非但不救,反而像躲瘟疫一样,极其默契地齐刷刷退出三米远。“哎呀不好啦!
李阁老为国操劳,突发恶疾,中风啦!快!快送太医院!”兵部尚书嚎得比谁都大声,
嗓门大得能把殿顶掀翻,“臣等去帮忙抬人!晚了阁老就没命啦!”呼啦啦,
文武百官瞬间倒了一大片。七八个人抬着李阁老的头,十几个人抬着他的脚,
还有一群人在旁边喊着“一二三起”的号子,一窝蜂全往殿外涌。“站住!
谁敢踏出太和殿半步,按谋逆论处!”我气沉丹田,一声怒吼。所有人瞬间僵在原地,
保持着抬人的滑稽姿势。我咬牙切齿地看向武将班列。“镇国公!你当年随朕打天下,
立下汗马功劳,你的嫡长子也到了加冠之年,自幼习武,不如……”镇国公,
一个身高八尺、能倒拔垂杨柳的糙汉子,扑通一声双膝砸地,眼泪说来就来,
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委屈宝宝。“陛下啊!您不知道,臣昨夜夜观天象,猛然惊觉,
臣那不孝子其实是个不识字的文盲啊!他连奏折拿倒了都不知道,若是当了皇帝,
批错了条子,大曜必亡啊陛下!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臣这就回去打断他的腿,
让他回老家种地!”我额头青筋直跳,强忍着把砚台砸他脸上的冲动,
转头看向宗室那几个老王爷。平时他们为了多占两亩皇庄,能在宗人府撒泼打滚半个月。
成王反应最快,老胳膊老腿竟然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一把抱住大殿的盘龙柱,凄厉大喊。
“陛下!臣昨晚梦见太祖皇帝了!太祖在地下说他老人家一个人搓麻将三缺一,
十分孤独冷清!臣身为太祖嫡孙,痛心疾首!臣这就自请贬为庶民,即刻启程去守皇陵!
没有圣旨臣绝不回来!不,有圣旨臣也不回来,臣要死在皇陵里尽孝!”绝了。满朝文武,
皇亲国戚,硬生生把这庄严肃穆的朝堂,演成了大型灾难逃生现场。这大曜的皇位,
到底是有多烫手?!这帮兔崽子,平时抢钱抢权一个比一个猛,一听到要“全权监国理政”,
跑得比兔子还快!---02朝堂上的人跑了个干净,气得我头昏脑涨,拂袖回了后宫。
都说后宫不得干政,但我的后宫不一样。
我的后宫是一个大型“世家质子营”兼“摆烂男团”。当年为了平衡各方势力,
打压世家门阀,我把那些世家大族最宝贝的嫡长子全以“充盈后宫”的名义塞了进来,
统一集中管理。既然朝臣死活不接招,那我就从这群世家公子哥里挑一个出来顶包!
我气势汹汹地踏入御花园,刚转过假山,
就看到我那名义上最受宠的贵妃——当朝丞相家的长公子苏瑾。
他正坐在一堆名贵的牡丹花丛中,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纯银大剪刀,
对着自己的一头青丝疯狂比划。旁边还跪着大将军的儿子德妃,正拿着个纯金算盘疯狂拨弄,
算珠打得冒火星子。江南首富的儿子贤妃,正抱着个巨大的木鱼,
敲得像寺庙里赶场子的和尚。“你们在干什么?!造反吗?!”我大惊失色,
这群小兔崽子又在作什么妖。苏贵妃眼泪汪汪地回头,
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写满了慷慨就义的决绝,凄美绝伦。“陛下!臣妾听闻前朝巨变,
陛下欲选人监国。陛下若非要逼迫臣妾去批那些看一眼就折寿十年的折子,
去管那些永远填不平的亏空,臣妾宁愿绞了这三千烦恼丝,去西山护国寺出家!
臣妾只想在后宫安安静静地给陛下争宠,争宠是臣妾的本分,但看折子……那是另外的价钱,
而且是会掉头发的!”德妃把纯金算盘往地上一扔,**落泪。“陛下!
臣妾只会算陛下每天吃了几块绿豆糕,真算不明白国库那几百万两的惊天大窟窿啊!
臣妾这就去冷宫面壁思过,没有陛下的旨意,臣妾绝不踏出冷宫半步!
”贤妃敲木鱼的手速越来越快,嘴里念念有词,大有“你敢立储,
我们就敢当场集体圆寂”的架势。好,好得很。全天下都在给朕甩锅。一个个精得跟猴一样,
都知道这大曜的皇帝就是个全年无休、出了事第一个背锅的超级大冤种。我被逼到了绝境,
怒极反笑。行,都不干是吧?非逼我出绝招是吧?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就不信,
这天下就没有一个贪财好权不要命的!我转身大步回到御书房,亲自研墨,提笔,
直接拟了一道空前绝后的圣旨,狠狠地盖上了传国玉玺。“传旨天下!朕感念上苍,
特设‘储君六试’。凡大曜子民,不论出身,不论官职阶级,甚至不管你是不是宗室血脉,
只要能通过这六试,即刻立为大曜皇太子!赐入主东宫,享食邑万户,月俸八千两!
见官大一级,拥有先斩后奏之权!”顿了顿,
我又加上了对百官最致命、最能挑拨离间的一句。“另,
凡举荐或劝说他人参选且报名成功者,不论官职,一律免除三年京察KPI考核!
期间不降职、不扣俸禄!”圣旨一出,通过快马驿站,不到半日就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整个京城直接炸开了锅。免除三年KPI?
这对那些每天被我按在地上疯狂摩擦、天天担心掉脑袋的官员来说,简直是免死金牌!
但问题是,谁敢去接这要命的储君之位?全京城的酒楼茶肆都在疯狂讨论,
官员们互相试探、怂恿,甚至有人花重金去买通乞丐去报名。
结果乞丐听说是去当大曜的皇帝,连夜买站票逃出了京城。悬赏再高,
也没人愿意去填这个深不见底的天坑。所有人都觉得,大曜的皇室,这回是真的要绝后了。
---03【沈七视角】我叫沈七,大曜朝从九品翰林院编修。翻译一下,
就是全京城最底层的文官,负责给那些大佬们抄抄写写、端茶倒水、背锅顶雷的超级牛马。
此时此刻,我正缩在京城最偏僻的北城贫民窟里——一间由漏风的破庙改装的单身宿舍。
窗户纸是破的,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我手里捧着一个冷得像石头、硬得能砸死野狗的杂粮干馒头。科举考了三次,吃尽了苦头,
好不容易熬进翰林院,以为能光宗耀祖。结果天天被上峰抢功劳,被同僚塞黑锅。
每个月那点微薄到可怜的俸禄,交了房租后,连去街角吃碗加蛋的阳春面都要犹豫半天,
更别提修补这该死的屋顶了。穷,太穷了。憋屈,太憋屈了。我连做梦都在想怎么搞钱,
怎么往上爬,怎么让那些天天拿鼻孔看我的同僚跪在我脚下。
就在我试图用门牙磕下一块馒头皮的时候,同僚王主簿像一阵妖风般卷了进来。
他平日里连正眼都不看我,今天却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老菊花,满脸谄媚。
他手里举着一张拓印的皇榜,极其阴险地凑到我面前。“小沈啊,哥哥平时待你不薄吧?
惊天大喜事!陛下悬赏考储君,你看这条件,只要考上就是皇太子!你想不想去试试?
哥哥亲自给你作保!”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我闭着眼睛都能猜到。他想拿我去凑人头,
骗那三年的KPI免检。在他和全京城官员的眼里,
去考储君就是去给那暴虐无常的女帝当牛做马、随时可能被暴怒的皇帝砍头祭天的送死行为。
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去碰这倒霉差事。但我沈七,不是正常人。我是个穷疯了的人。
我一把抢过皇榜,目光精准地越过了前面那些“为国分忧”的废话,
像雷达一样死死锁定了中间的那几行字。【凡立为储君者,赐东宫,食邑万户,月俸八千两,
见百官不拜,掌生杀大权。】我呆住了,手里的硬馒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我在脑子里疯狂计算:月俸八千两,一年就是九万六千两!一个肉包子两文钱,
九万六千两能买……能买到我这辈子加上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吃不完的肉包子!而且,
赐东宫!东宫肯定不漏雨吧?!还见百官不拜,以后王主簿见了我得给我磕头!
至于他们说的权责绑定?全年无休?地狱打卡岗?出了事要背锅?开什么大曜玩笑!
我连命都可以不要,我还怕加班?!我在翰林院天天免费加班,干得比牛多,吃得比鸡少,
拿的还是九品微薄的死工资!去当皇帝,那叫加班吗?那叫为了我自己的江山奋斗!“我考!
”我噌地一下站起来,眼睛冒着饿狼般的绿光,一把揪住王主簿的衣领。“王大人,
给我作保,立刻!马上!我要报名!”半个时辰后,吏部大堂门口。
吏部尚书正在悠哉悠哉地喝茶,听着手下汇报今天依然无人报名,正准备长叹一口气。
我拿着王主簿哆哆嗦嗦签了字的《参选储君报名表》,一步迈进大堂,
一巴掌拍在了尚书大人的黄花梨案几上。
“噗——”吏部尚书一口滚烫的热茶全喷在了我的脸上,
几片茶叶梗甚至精准地挂在了我的眉毛上。“你……你……你一个从九品的小翰林,
你要选皇太子?!”尚书大人声音都劈叉了,像一只被踩了脖子的尖叫鸡,
眼珠子快瞪出来了,满脸写着“你小子是不是疯了”。“怎么,尚书大人,
圣旨上写了九品不能考吗?还是说,大人您想抗旨不尊?”我抹了一把脸上的茶叶梗,
目光坚定得像一块茅坑里的石头,声音洪亮地在大堂回荡。“大人,盖章吧!这皇太子,
我沈七当定了!”消息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京城。女帝在御书房惊得直接折断了朱笔。
装中风的李阁老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连喊“天助我也”。
连夜收拾行李准备跑到边关的成王,在城门口硬生生勒停了马车,
不可思议地看向皇宫的方向。全天下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主动跳进火坑的绝世“大冤种”,出现了。---04我拿着盖了玉玺的报名表,
在吏部尚书看死人一样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吏部大堂。第二天早朝,
我生平第一次没有站在太和殿门外的台阶底下喝西北风。而是被大太监王公公亲自领着,
站在了文武百官的最前面。所有的官员看我的眼神,都像在看一个即将下锅的超级大王八。
女帝端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眼神深邃得能把人吸进去。她冷笑了一声,
直接宣布了“储君六试”的第一试考题。“十日之内,彻底清查户部这十年的账目,
查清七百万两白银的亏空去向,并全数追回。做不到,按欺君之罪,斩立决。”此言一出,
朝堂上响起了一阵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户部是个什么地方?
那是全京城七八个顶级勋贵世家、三四个异姓王共同的钱袋子。那七百万两的亏空,
全是被这些皇亲国戚以各种名目“借”走的。过去十年,派去查账的钦差,三个疯了,
两个落水淹死了,还有一个连夜写了辞呈回老家种地了。这根本不是查账,
这是去拔老虎的牙!退朝后,
后宫那个闲得发慌的“世家质子男团”甚至丧心病狂地开起了盘口。消息灵通的我,
连夜花了一文钱贿赂了一个倒夜香的小太监,打听到了盘口的赔率。“来来来,买定离手!
”当朝首辅家的长公子苏贵妃,穿着一身华丽的蜀锦常服,摇着镶金的骰盅,
在御花园里大声吆喝。“赌沈七三天内被勋贵套麻袋沉进永定河的,赔率一赔二!
赌他一看到户部账本就吓尿裤子当场弃权的,一赔一点五!”我听闻这个消息,
气得浑身发抖。这群败家子,竟然敢看不起我?!我咬了咬牙,
连夜回了一趟我那个漏风的破庙宿舍,把唯一一件没有补丁的冬衣当了,凑了五百文钱。
托那个倒夜香的小太监,全押了“沈七必胜,十日内填平亏空(赔率一赔五十)”。
第三天清晨,我直接卷了一床散发着霉味的破烂棉被,提着一个破瓦罐,
大摇大摆地来到了户部金库的大门前。把铺盖卷往地上一扔,直接打起了地铺。果不其然,
不到半个时辰,镇国公的二儿子、安平侯的世子等几个有名的京城恶少纨绔,
带着几十个拿着棍棒的家丁,气势汹汹地把我围了起来。“哟,
这不是那个想当太子想疯了的沈编修吗?”镇国公二儿子手里掂着一块金砖,满脸嘲讽。
“水太深你这小身板把握不住,赶紧滚回翰林院抄你的书,不然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我慢条斯理地从地铺上站起来,
看着他们身上那随便扯下一块布都能抵我十年俸禄的绫罗绸缎。
一股属于底层穷鬼的极度仇富心理瞬间点燃了我。
我猛地一把扯开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九品青色官服,
露出排骨一样瘦骨嶙峋、连一点油水都没有的胸膛。指着自己的心口,
扯着嗓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来!往这儿砍!今天谁不砍谁就是孙子!用点力!
我沈七光棍一条,无父无母无牵挂,今天只要死在户部门口,陛下直接算你们谋逆,
诛你们九族!来啊!砍不死我,今天谁也别想从户部这扇门里拿走一文钱!”我一边吼,
一边像个疯子一样主动往他们手里的棍棒上撞。
那几个平日里欺软怕硬、根本没见过这种底层地痞无赖不要命阵仗的贵公子,
当场被我眼底那种“要钱不要命”的凶光镇住了。他们面面相觑,手里的棍子都拿不稳了,
像看瘟神一样看着我。最后连狠话都没敢留,灰溜溜地带着家丁跑了。第一回合,
穷鬼的无产阶级意志,完胜。---05把那些纨绔子弟骂跑后,
我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户部的账房。十几个巨大的红木书架上,堆满了过去十年的账册。
户部侍郎在一旁冷嘲热讽。“沈大人,这些账目可是用了最繁复的‘龙门账’记法,
里面的‘火耗’、‘漂没’、‘平余’,就算是干了三十年的老账房也理不清。
您一个只读过圣贤书的文官,还是省省吧。”他们以为这能难倒我?
他们以为繁复的会计名词能把我的脑子绕晕?他们忘了一件最致命的事——我沈七,
是一个穷到了骨子里的人。一个为了省两文钱,
能跟菜市场大妈掰扯半个时辰、能把一根萝卜的损耗精确到毫克的人。
对数字有一种近乎变态的、融入血液的敏锐!那些用文言文包装得花里胡哨的亏空名目,
在我这个穷鬼眼里,就像秃子头上的虱子一样明显。我随手翻开一本账册。“宣和五年,
修缮皇家园林,购太湖石十座,耗银五十万两,途经大运河,遇风浪沉没五座,
报损二十五万两。”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极反笑。“放他娘的屁!
石头掉水里捞不起来了?!大运河水深不过三丈,二十五万两银子雇人摸也摸出来了!
这笔钱去哪了?去查当年督办此事的安平侯账目!”我让人搬来十几个算盘,
一个人坐在账房正中央,双手如飞,算盘珠子被打得像暴雨梨花针一样响。
我熬了整整三个通宵,眼睛熬得像兔子一样红,
硬是把这十年里每一笔烂账、每一笔被贪污的银子,精确到了每一个铜板。
不仅查出了谁拿的钱,我还利用这十天暂时代行皇太子权力的机会,拿着盖了玉玺的手令,
直接调动了五百御林军,挨家挨户去敲那些勋贵的大门。“哟,世子爷,开门呐!
”我一脚踹开安平侯府的大门,拿着一本厚厚的账册,像个毫无感情的催债机器。
“您七年前以修缮祖宅的名义,从户部‘借’了十万两。连本带利,加上这七年的通货膨胀,
还有我熬夜查账的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夜宵补贴费,一共十八万两!
”安平侯气得浑身发抖。“沈七!你敢敲诈本侯?!哪来的通货膨胀和精神损失费!
”我冷笑一声,拔出御林军侍卫的佩刀往地上一插。“不给?好办!御林军听令,
安平侯涉嫌侵吞国库,意图谋反,给我抄家!
连他们家后院那几只下蛋的老母鸡也给我抓走抵债!”勋贵们哭了。他们平时自诩高雅,
哪里见过比他们还不讲理、还爱钱、完全不讲究官场体面的地痞流氓?仅仅七天,
我带着御林军横扫京城勋贵圈。十日期满,早朝。
我不仅把户部那七百万两的亏空填了个严严实实,甚至还多拉回了两百万两的真金白银。
那是我从他们牙缝里反向敲诈来的“滞纳金”。满朝文武看着太和殿外堆积如山的银箱子,
集体陷入了石化。后宫男团们的盘口彻底崩盘,苏贵妃听说自己赔得连底裤都不剩了,
当场在御花园里哭得晕了过去。而我,拿着赢回来的二十五两银子(一赔五十的盘口赔付),
站在龙椅下方,笑得像个终于实现了财富自由的二傻子。
---06女帝坐在那把金灿灿的破椅子上,宣布第二试考题的时候,
我听到身后百官整齐划一地松了一口气。“治理淮河水患。十日之内,平息灾民暴乱。没钱,
没粮,朕只赐你一把尚方宝剑。”那女帝笑得像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老妖婆。
李阁老在旁边拼命压抑着上扬的嘴角,我猜他心里肯定在想:户部查账你能耍横,
但面对几十万饿疯了的灾民,你讲什么王法都没用,
人家一锄头就能把你这从九品的小身板敲成肉泥。
我看着大太监王公公捧过来的那把镶着七颗红宝石的尚方宝剑,眼睛却亮得像饿狼。
没钱没粮?开什么大曜玩笑!整个大曜的江山,既然迟早都是我沈七的,
那灾区的地方官贪的钱,不就是我沈七未来的私房钱吗?!敢动我的钱,
我看这帮孙子是活腻了!“臣领旨!”我一把抓过尚方宝剑,沉甸甸的,
我甚至在心里偷偷抠了一下剑鞘上的宝石,寻思着如果实在没辙就把这宝石当了换粮食。
我一边盘算着,一边在百官看死人一样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太和殿。三日后,
我带着几十个被兵部强行塞给我的老弱病残随从,一路啃着干得发硬的粗粮饼子,
终于赶到了水患最严重、暴乱也最凶猛的清江府。城外,饿殍遍野,哀嚎震天。
几万灾民眼冒绿光,衣不蔽体,手里举着锄头和生锈的铁叉,正像一群绝望的野兽一样,
准备冲击清江府厚重的城门。那场面,看一眼腿肚子都要转筋。我的随从们吓得抱作一团,
连尚方宝剑都快拿不稳了,直呼“吾命休矣”。但我沈七不怕。我在京城最底层的贫民窟里,
见过比这更绝望的眼神。那是真饿急眼了,只要一口吃的,连命都可以不要的眼神。
面对这种人,你讲圣人微言大义纯属扯淡,你得给他们塞肉。
我没管城外那些随时可能把我撕成碎片的灾民,而是转头,带着人绕小道,
一脚踹开了清江府衙的后门。清江知府王大人,
一个肥头大耳、肚子大得连正四品的官服腰带都快崩断的贪官,正坐在坚固的府衙后堂里,
悠哉悠哉地喝着冰糖极品血燕粥。旁边还有两个娇滴滴的小妾在给他捶腿。
听说我是朝廷新派来的钦差,还是个从九品的小翰林,他连**都没抬一下。“哟,
沈大人一路辛苦了。城外暴民闹得凶,下官这府衙里也是揭不开锅,没什么余粮招待。
您不如先去城外,给暴民们宣读一下陛下的圣旨,安抚一下情绪?”王知府打了个饱嗝,
满脸都是对我的不屑和敷衍。我看着那碗晶莹剔透的血燕,
再看看他那比孕妇还要夸张的肚子。一股属于底层穷鬼的极度仇富怒火,
瞬间像火山一样喷发了。我太熟悉这种肚满肠肥的官员了,这就是吸食民脂民膏的寄生虫!
最关键的是,他喝的这碗血燕,花的可是朝廷的赈灾款!
那可是我沈七未来“月俸八千两”里的钱!“我安抚你大爷!”我怒吼一声,
什么狗屁官场礼仪,全被我抛到了脑后。我猛地拔出那把御赐的尚方宝剑,
“哐当”一声直接劈翻了面前的金丝楠木桌案,滚烫的血燕粥全扣在了王知府的裤裆上。
“哎哟!烫烫烫!你敢袭击朝廷命官!”王知府杀猪般惨叫起来,两个小妾吓得抱头鼠窜。
我一个箭步冲上去,一脚死死踩在他那肥硕的胸口上,
冰冷的剑刃直接贴上了他那叠了三层双下巴的肥脖子,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给他放血。
“我是钦差!我手里这把叫尚方宝剑,下斩贪官,先斩后奏!”我咬牙切齿地盯着他,
眼睛里全是疯狂的血丝,唾沫星子全喷在他脸上。“现在,老子手里没钱没粮,
我看你这府衙修得比金銮殿还气派,你这脖子上的肉比过年的肥猪还厚!你敢跟我说没余粮?
!”“来人啊!”我冲着外面已经看傻了的随从大吼。“把这头肥猪给我剥了官服,
捆在府衙大门口的石狮子上!给我抄家!挖地三尺,把这王八蛋的家底全给我抖搂出来!
搜出一粒米,老子重赏!”我的随从们虽然老弱病残,但看到我这活土匪一样的架势,
顿时士气大振,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不到半个时辰,
王府后院那个伪装成假山的隐秘地窖被我们强行用铁锤砸开了。好家伙!里面堆积如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