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家,苏云笙就把砍柴刀放下,然后回屋里换了一件衣服;
她正想跟霍青山好好谈一谈,要不要干脆分开算了,反正他们俩也没领证。
分开之后井水不犯河水,念着她救过霍青山,霍青山也不该记她欺骗他的仇了。
然而,她要被猪队友坑惨了。
家里,她的亲生父亲裴德文,以及便宜大哥裴振业,两人已经坐在饭桌前,在等开饭了。
裴德文摆着岳父的架子,一看到霍青山回来,就嚷嚷开了:“青山,你这一上午的都跑哪儿去了?怎么不知道早点回来给我们做饭?”
大哥裴振业也嚷嚷着说;“快去做饭快去做饭,我都快饿死了,我今天要吃兔肉。”
霍青山阴着脸,说;“今天没兔肉。”
裴振业不干了,站起身来指着他说:“你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后院的墙上就挂着兔肉呢!你是不是不舍得给我们吃?小心我把妹妹带走,让你孤独终老!”
霍青山沉着脸看裴振业。
裴振业也梗着脖子看他:“你这样瞪着**嘛?吓唬我?我可是你大舅哥,就你这样的孤儿,也就我们家还愿意跟你结亲了,你可别不识好歹。”
裴德文父子俩都很瘦,而且长的也不高,霍青山站在他们跟前,比他们高了半个头,他又常年打猎,下地劳作,练就了一身的腱子肉。
裴德文父子俩平时好吃懒做,能躺着就不坐着的懒货,一身软骨头,两个一起上也不是霍青山的对手。
要不是因为苏云笙,霍青山根本不会容忍他们。
这时,裴德文敲了敲烟斗,咳嗽了几声,说:
“哎呀,青山啊,不就是一点兔肉嘛?你不给自己家人吃,你准备送给谁吃?做人要讲良心,我们救了你,还把如花似玉的女儿嫁给你,你要感恩,只是吃点兔肉而已,你何必这么小气?”
霍青山皱眉,迟疑着说:“这个兔肉,是大队长他特意找我买的,说是要给他家坐月子的儿媳妇吃。”
裴振业又开始大骂:“好哇,你竟然宁愿送给别人吃,你也不给我妹妹吃?别人要坐月子,我妹妹也得养身体啊,对吧云笙?诶?云笙你要去哪?”
正偷偷往门外溜的苏云笙:“……”
苏云笙觉得自己完蛋了。
作为假千金,回村本来就很痛苦了。
结果还有一家子极品反派亲人。
她觉得自己为今之计,唯有跑路一条了。
裴振业赶紧跑过来,一把拽住苏云笙的手,把她拉回到屋里,指着霍青山说:
“云笙,你骂他啊,你怎么不骂?他连兔肉都不给你吃,这样的男人,你趁早甩了他算了,哥再给你介绍别的好男人,就你这样的容貌,想娶你的男人都排队到省城了。”
父亲裴德文也说:“咳咳,说的对啊,云笙在省城苏家那边,不是还有个未婚夫嘛?青山啊,你要是不能好好珍惜云笙,那我们就写信到苏家,让她的前未婚夫来接她去享福了。”
霍青山盯着苏云笙看,锐利的眉眼沉沉的。
苏云笙都惊呆了,她瞪着裴德文:“爸,你在说什么啊?那是苏家千金的未婚夫,我已经不是苏家的千金了,你可少说两句吧你。”
再说了,在这种年代,一口一个千金的,这是在害她吧?
苏云笙又转身,气的一脚揣在裴振业的腿上,骂他:“别叽叽歪歪的!山哥都说了,已经答应要卖给大队长了,你们还在这儿罗里吧嗦的干嘛?想吃肉,你不会自己上山打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