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4年,我爹用家里仅有的两头猪,给我换了个媳妇。新婚夜,
她跪下求我:“我心里有人了,求你放我走!”我看着她,平静地点了点头。
他们都以为我是个任人拿捏的土包子,却不知我是从五十年后重生归来的商业巨鳄。
你们是真爱?那我成全你们。但你们欠我的,我要你们用一辈子来还!
【第1章】1974年,腊月二十八,大雪封门。我叫姜河,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屋外,
寒风跟刀子似的刮着,屋里,一盏昏黄的煤油灯,映着墙上那个大红的“囍”字。
我爹用家里最后两头大肥猪,从隔壁村换来了我的新媳妇,刘茹雪。她很漂亮,
皮肤是乡下少有的白净,眼睛像是会说话。此刻,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她穿着一身崭新的红衣,直挺挺地跪在我面前。“姜河,对不起。”她的声音很轻,
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没说话,只是盘腿坐在土炕上,
从口袋里摸出烟叶,卷了一根旱烟,点上。辛辣的烟气涌进肺里,
我前世几十年没碰过这东西,呛得我猛地咳嗽起来。她被我的咳嗽声吓了一跳,
肩膀抖得更厉害了。“我……我心里有人了。”她终于把话说完了,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我深深吸了一口烟,烟雾模糊了我的视线,
也模糊了她颤抖的背影。心里有人了?我知道,她说的是村里的那个知青,叫赵建军。
一个自诩读过几年书,成天把“之乎者也”挂在嘴边的城里人。前世,
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窝囊废。新婚之夜,面对刘茹雪同样的哀求,我愤怒,不甘,
甚至动手打了她。结果,我成了全村的笑柄,一个连媳妇都看不住的废物。而她,
第二天就跟着赵建军跑了。我爹被活活气死,我用一辈子,活在了别人的指指点点里。现在,
我回来了。从五十年后的2024年,回到了这个改变我一生的夜晚。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刘茹雪,心如止水。愤怒吗?不。这一世,我不再是那个冲动易怒的莽夫。
我是一个从尸山血海的商战中杀出来的巨鳄。对付一条鱼,最好的办法不是把它拍死,
而是抽干它赖以为生的那片池塘。“起来吧。”我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刘茹雪猛地抬头,漂亮的眼睛里满是错愕。她大概以为我会像村里其他男人一样,暴跳如雷,
然后把她狠狠揍一顿。我没理会她的惊讶,自顾自地说道:“你心里有人,
留在这儿也是个祸害。”我掀开炕上的被子,站起身,走到门边,拉开了门栓。
“吱呀——”门被推开一条缝,外面的冷风夹着雪花立刻灌了进来,
吹得煤油灯的火苗一阵摇曳。“走吧,趁着天还没全黑,雪还没把路封死。
”刘茹雪彻底愣住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砸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那你……那你咋办?”她哽咽着问,“爹……咱爹拿两头猪换的我,我就这么走了,
村里人会戳你脊梁骨的。”我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就是很平静地笑了笑。
“猪没了,可以再养。”我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人要是没了心,
养在身边,也只是一块会喘气的肉。”“这辈子,就废了。”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
狠狠砸在了刘茹雪的心上。她哭得更凶了,不是刚才那种委屈的啜泣,而是嚎啕大哭,
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愧疚和震惊都哭出来。我没再看她,转身走出了屋子,站在了院子里。
雪花落在我的脸上,冰冷刺骨,却让我无比清醒。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然后是门被轻轻拉开又关上的声音。我以为,她走了。很好。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我的人生,也该重新开始了。我站在雪地里,规划着未来。七十年代,是遍地黄金的年代,
只要抓住风口,猪都能飞起来。
恢复高考、改革开放、联产承包……这些即将到来的时代巨浪,都是我通往巅峰的阶梯。
至于刘茹雪和赵建军?他们不过是我这盘棋上,微不足道,却又必须最先剔除的废子。
我在雪里站了很久,直到浑身冻得僵硬,才回到屋里。屋子里空荡荡的,
只有那盏煤油灯还在燃烧着。她真的走了。我躺在冰冷的土炕上,一夜无眠。
直到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一阵饭菜的香味,从厨房的方向悠悠飘了过来,
钻进了我的鼻子里。是小米粥的香气。我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她……没走?
【第2章】我披上棉袄,下了炕,走到厨房门口。刘茹雪正蹲在灶台前,往里面添着柴火。
灶膛里的火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她的眼睛又红又肿,像是两个熟透的桃子。
听到我的脚步声,她身体一僵,缓缓站了起来,双手紧张地在围裙上擦了擦。
“我……我看你家米缸快空了,就熬了点粥。”她低着头,不敢看我。我没有说话,
径直走到水缸边,舀了一瓢冷水,漱了漱口,又洗了把脸。冰冷的水让我彻底清醒了过来。
我懂了。她这是愧疚,是同情。一个屠夫在杀猪前,还会喂它最后一顿饱饭。她昨晚没走,
只是想做一顿早饭,来偿还她心中那点可怜的亏欠。“吃完这顿饭,你就走吧。
”我拿起搭在旁边的毛巾,擦干脸上的水珠,声音没有一丝波澜。“算是我,谢你这顿早饭。
”刘茹茹的身体又是一颤,她猛地抬起头,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眼圈却又红了。我没再理她,转身回了屋。没过多久,
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和一碟咸菜走了进来,放在炕桌上。“你……你吃吧,
我还不饿。”我拿起筷子,搅了搅碗里的粥。很稠,是用了心的。我没客气,端起碗,
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身体渐渐暖和了。吃完,我把空碗往桌上一放,
发出“当”的一声脆响。刘茹雪被这声音吓得缩了一下脖子。我看着她,
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从今天起,你住东屋,我住西屋。等过几天雪停了,
我会去跟你爹娘说清楚,就说我们俩八字不合,这门亲事,算了。”“至于那两头猪,
”我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让她看不懂的弧度,“就当是我送你的嫁妆。
”刘茹茹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她大概没想到,我会把话说得这么绝,
这么不留情面。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咚!咚!咚!”“茹雪!
茹雪你在里面吗?”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几分傲慢。是赵建军。
刘茹雪的脸色更白了,她下意识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慌乱。我像是没看到一样,
重新盘腿坐回炕上,从炕洞里摸出一堆破烂。那是我从村里收废品的老王头那儿,
用半斤玉米面换来的一堆坏掉的收音机零件。在旁人眼里,这就是一堆垃圾。但在我眼里,
这是我计划的第一步。刘茹雪见我没反应,咬了咬牙,跑过去打开了门。
赵建军一步跨了进来,他穿着一件干净的蓝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在这灰扑扑的村子里,显得格外扎眼。他看到刘茹雪,先是松了口气,随即拉住她的手,
上下打量着。“茹雪,你没事吧?我听说你……他没把你怎么样吧?”他说着,
眼神轻蔑地朝我这边瞥了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堆泥土,充满了不屑和鄙夷。
刘茹雪挣脱开他的手,摇了摇头:“建军哥,你别这样,姜河他……他没有为难我。
”“没有为难你?”赵建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冷笑一声,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姓姜的,我得谢谢你。”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很重,
带着羞辱的意味。“谢谢你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配不上茹雪。你放心,茹雪跟着我,
比跟着你这个刨土的泥腿子,强一百倍!”我头都没抬,继续摆弄着手里的零件。
电容、电阻、三极管……这些在2024年随处可见的电子元件,在这个时代,
却是精贵无比的东西。我的无视,彻底激怒了赵建军。一个他眼中的蝼蚁,
竟然敢无视他的存在?“我跟你说话呢!你聋了吗?”他提高了音量。我终于抬起了头,
眼神平静地看着他。“说完了?”“说完了就滚。”“别耽误**活。
”【第3章】赵建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大概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气,
被一个他眼中的“泥腿子”指着鼻子骂滚。“你!”他扬起手,似乎想给我一巴掌。
“建军哥!你干什么!”刘茹雪尖叫一声,冲过来死死抱住了他的胳膊。“你别冲动!
这是他家!”赵建军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要活剥了我。
最终,他还是被刘茹雪拉扯着,骂骂咧咧地走了。“不知好歹的东西!你给我等着!
”门被“砰”的一声甩上。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我继续低头,摆弄着我的零件。
我的脑海里,是一张清晰的电路图。这个时代,村里最重要的信息来源,
就是村委会那台“红灯牌”电子管收音机。每天早晚,
它都会转播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新闻和公社的通知。但前几天,它坏了。村长急得团团转,
县里的技术员要过完年才能来。赵建军作为村里唯一的“文化人”,自告奋勇去修理,
结果折腾了两天,收音机彻底没了动静。这就是我的机会。一个能在全村人面前,
一举奠定我“能人”地位的机会。我将几个还能用的零件挑拣出来,
在心里模拟着修理的步骤。这台老式收音机的结构,
在我这个来自未来、连芯片都能自己设计的人看来,简单得就像小孩子的玩具。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傍晚,我爹从外面回来了,他肩上扛着锄头,满脸疲惫,
当他看到桌上没动过的早饭时,愣了一下。然后,
他看到了坐在东屋炕上、眼睛红肿的刘茹雪。老人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一言不发地放下锄头,走到我面前,压低了声音问:“咋回事?她欺负你了?
”我摇了摇头:“爹,没事。”“没事?”我爹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没事她哭丧着脸给谁看!咱家是花了整整两头猪把她换回来的!不是请了个祖宗!
”他说着,就要朝东屋走去。我一把拉住了他。“爹,这事你别管了,我自己处理。
”我爹看着我,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他印象里的儿子,懦弱,老实,
被人欺负了也只会闷在心里。可眼前的我,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河……河子,你……”“爹,相信我。”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我爹沉默了很久,
最终长长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第二天一早,我拿着一包用布裹好的零件,直接去了村委会。
村长王大山正愁眉苦脸地抽着烟。看到我,他愣了一下:“姜河?你来干啥?”“王叔,
”我开门见山,“我听说村里的收音机坏了?”王大山一听这个,更愁了:“可不是咋的,
建军那小子吹牛说能修好,结果倒好,现在连个响都听不见了。
”他指了指墙角那台半人高的收音机。我走过去,打开后盖,假装检查了一番。“王叔,
我……我想试试。”王大山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我:“你?你还会修这个?
”“以前跟城里一个老师傅学过几天。”我早就想好了说辞。王大山半信半疑,
但眼下也没别的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那你试试吧,可别给鼓捣得更坏了。
”我点了点头,打开布包,拿出我昨晚准备好的工具和零件。一个小时后。
就在王大山已经不抱任何希望,准备去公社求援的时候。
“沙……沙沙……”一阵微弱的电流声,从收音机里传了出来。王大山猛地站了起来,
眼睛瞪得像铜铃。我没理他,继续调试着旋钮。电流声越来越清晰。
“……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现在是新闻和报纸摘要节目……”一个清晰洪亮的男声,
从喇叭里传了出来。响了!真的响了!王大山激动得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手都在抖。
“姜河!好小子!你……你真给修好了!”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村子。
当王大山领着我,在全村广播里点名表扬我“技术过硬,无私奉献”的时候。我看到,
人群的角落里,刘茹雪正呆呆地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而在她身边,赵建军的脸,
黑得像锅底。他看着我的眼神,不再是鄙夷,而是淬了毒一般的嫉妒和怨恨。我知道,
这只是一个开始。【第4章】村里的广播修好了,我成了村里的名人。王大山当场拍板,
奖励了我二十块钱,外加一百个工分。二十块钱,在这个时代,
相当于一个壮劳力小半年的收入。我爹拿着那两张崭新的“大团结”,
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翻来覆去地看,嘴里不停念叨着:“老天开眼了,
老姜家祖坟冒青烟了……”我把钱塞回他手里:“爹,这钱你拿着,开春了,我想干点事。
”王大山更是对我另眼相看,没事就拉着我聊天,言语之间,
已经把我当成了能出谋划策的自己人。我没骄傲,我知道这点小恩小惠算不了什么。我要的,
是更大的信任,和更实际的权力。我用奖励的钱,从乡里的供销社买回来一大包东西。
不是吃的,也不是穿的。
一堆在别人看来莫名其妙的草药:板蓝根、金银花、大青叶……我把这些草药背回家的时候,
正好在村口遇到了刘茹雪和赵建军。赵建军一看到我,就阴阳怪气地开了口。“哟,
这不是我们村的大能人姜师傅吗?怎么,修完收音机,改行当赤脚医生了?
”他指着我背篓里的草药,嗤笑道:“怎么,想学古人尝百草,炼丹成仙啊?
”周围几个村民也跟着哄笑起来。刘茹雪拉了拉他的衣角,低声道:“建军哥,你少说两句。
”她的眼神飘向我,带着一丝担忧和不解。我没理会赵建军的嘲讽,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回到家,我把草药摊在院子里晾晒。我爹不解地问:“河子,你买这些玩意儿干啥?
又不能吃又不能穿的。”“爹,这叫有备无患。”我平静地回答。我的脑海里,
清楚地记着一件事。1975年初,一场严重的鸡瘟,席卷了我们这附近的十里八乡。
无数人家里养的鸡一夜之间死绝,损失惨重。而这些我买回来的草药,正是后世经过验证的,
预防和治疗这场鸡瘟最有效的土方子。我要做的,不是等灾难发生再去当救世主。
我要在灾难发生前,就垄断所有的“解药”。接下来的几天,我用剩下的钱,
几乎买光了附近几个村子所有能找到的这几种草药。村民们都把我当成了傻子。
赵建军更是四处宣扬,说我修好收音机是走了狗屎运,实际上脑子已经坏掉了,是个败家子。
刘茹雪来找过我一次。她站在院子门口,看着满院子的草药,欲言又止。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她终于还是问出了口。“不关你的事。”我甚至没抬头看她。
“姜河!”她似乎被我的冷漠刺痛了,“我知道你恨我,也恨建军哥,
但你不能拿家里的钱这么糟蹋!这可是爹的血汗钱!”我停下手里的活,站起身,看着她。
“第一,这不是你的家。”“第二,这是我凭本事挣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第三,”我走到她面前,逼视着她的眼睛,“我再说最后一遍,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她被我眼里的冰冷吓得后退了一步,脸色苍白,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半个月后,立春。灾难,如期而至。村东头的张大婶家,一夜之间,
三十多只鸡死得干干净净。紧接着,李二叔家,王瘸子家……鸡瘟像一场黑色的风暴,
迅速席卷了整个村子。恐慌开始蔓延。这些鸡,是家家户户的命根子,
是换油盐酱醋、给孩子交学费的唯一指望。公社送来的兽药,根本不管用。
村里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就在这时,我爹按照我的吩咐,放出话去。
“我儿子姜河有专治鸡瘟的秘方,一副药,能保一家鸡圈平安。”【第5章】一开始,
没人相信。特别是赵建军,他跳得最高,在村里的大槐树下,
对着一群愁眉苦脸的村民唾沫横飞。“大家千万别信他的!他就是个骗子!
前几天花光了钱买了一堆烂草根,现在看大家倒霉,就想趁火打劫!这是发国难财!
是黑心肠!”然而,死亡不会因为他的叫嚣而停止。第二天,又有十几户人家的鸡死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