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画宁的手掌火辣辣地疼，她看着赵承嗣偏过去的侧脸，上面迅速浮起一道红痕。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赵承嗣，你混蛋！”她嘶吼出声，积压了许久的委屈、愤怒、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转身冲到柜子前，抓起摆在上面的相框——那是他们结婚时拍的黑白合照，照片上的她笑得羞涩甜蜜，他虽然表情僵硬，但眼底是有光的。

“既然这日子没法过了，那就不过了！”宋画宁举起手，狠狠地将相框砸向地面。

“哗啦——”

玻璃碎裂的声音尖锐刺耳，碎片四溅，照片上两人甜蜜的笑容瞬间支离破碎。

赵承嗣被这声响震得浑身一颤。他看着满地的狼藉，看着那个曾经视若珍宝的相框此刻成了废墟，看着眼前这个被绝望逼得像只困兽的女人。

他知道，再拖下去，只会让她更痛苦，甚至会让她卷入那滩浑水里。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里的心脏像是被活生生剜去了一块。他强迫自己站直身体，脸上恢复了往日的冷漠，甚至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狠绝。

“好。”他吐出一个字，声音低沉而冷酷，“离就离。”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直直插进了宋画宁的心口。

赵承嗣不再看她，大步走到桌前，抓起笔筒里的钢笔，在离婚协议的末尾“男方”那一栏，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破了纸张，留下一个深刻的墨点。

他把协议拍在桌上，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别后悔。”

说完，他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军帽，大步走向门口。

“砰！”

门被重重地摔上，震得墙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屋子里瞬间只剩下宋画宁一个人。她还维持着砸碎相框时的姿势，手臂僵硬地举在半空。

那句“别后悔”还在耳边回荡，像魔咒一样。

她腿一软，顺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眼泪终于决堤，大颗大颗地砸在满地的玻璃碎片上，晕开一片片湿痕。

窗外，赵承嗣的脚步声急促而沉重，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夜色里。

他没有回头。

宋画宁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手里死死攥着那张签了字的离婚协议，指节泛白。

她不知道，那个男人此刻正站在家属院外的黑暗中，回头看了一眼二楼那扇透着昏黄灯光的窗户。他眼底的痛楚几乎要溢出来，却死死压抑着，直到再也看不见那抹光亮，才转身大步走向部队的方向。

他得去申请“假离婚”。

在他回来之前，他必须把她推开得干干净净，越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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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承嗣离开后的死寂，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宋画宁整个人笼罩其中。

那声震耳欲聋的摔门声，不仅震落了墙上的浮灰，也震碎了她心底最后一丝残存的幻想。她瘫坐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指尖触碰到的玻璃碎片尖锐而冰冷，正如那个男人离去时决绝的背影。

“别后悔。”

他的话语还在耳边回荡，冷酷得不带一丝温度。宋画宁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了一丝血腥味，才逼回了眼眶中打转的泪水。她不能哭，至少不能再为那个不值得的男人流一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