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沪上花,带着哥哥考清华

七零沪上花,带着哥哥考清华

主角:沈婳贺凌
作者:鹿走谁手

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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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下来!”

贺凌的声音被风卷着,砸在沈婳的耳朵里。

沈婳本能的瑟缩了一下

裹在身上的那件破羊皮袄太重了,压的她喘不过气。

她手脚并用的想爬起来

双腿早就冻僵了,刚一挪动,膝盖弯里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扑通一声!

她摔在满是冰碴子的车板上

旁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是骑在马上的老三贺疆发出来的。

沈婳咬住下嘴唇,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一只粗糙的大手伸了过来,一把攥住她的大衣领子。

连着那件破羊皮袄一起,将她整个人半抱半拽的提溜下了车。

双脚刚一碰到地面,沈婳的腿软的像两根煮熟的面条。

她控制不住的往前扑,眼看就要跪在满是羊粪蛋子的冻土上。

一只手臂横在了她的腰间

硬邦邦的肌肉硌的她生疼

贺凌单手捞着她,手臂往上一提,强行让她站直了。

“站稳”

男人粗哑的嗓音在头顶炸开

沈婳死死抠住贺凌胸前的大衣布料,手指骨节泛白。

她借着贺凌提着马灯的光,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这就是他们说的家?

一圈半人高的土坯墙,上面插着防狼的干刺梨树枝。院门就是两块破木板拼起来的,被风吹的哐当哐当直响。院子里堆着小半座山的干牛粪,角落里斜靠着一把生了锈的铁锨和一个缺了口的破水缸。正对面的土坯房矮趴趴的,黄泥糊的墙皮掉了一大半,露出里面夹着的麦秸秆。房顶上压着几块大石头,怕是被大风掀了顶。

老四把驴车牵到土墙边,卸下车套。

老三从马上跳下来,牵着马往后面的破棚子里走。

贺凌提着马灯,扯着沈婳的胳膊往前走。

沈婳深一脚浅一脚的跟着,脚底下踩着的全是冻硬的泥坷垃。

贺凌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木门发出嘎吱一声长音

门里黑洞洞的,透出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还混着呛人的旱烟味和陈年油垢的味道。

贺凌把沈婳拉进去

顺手把马灯挂在门框的铁钉上

后面的四个男人陆陆续续走了进来

老五走在最后,反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这扇薄薄的木门把外面的风雪呼啸声隔绝了一大半

屋子里静的吓人

沈婳借着微弱的马灯光线打量着这个屋子

太小了

与其说是屋子,不如说是个大点的地窖。大半个空间都被一张黑乎乎的大土炕占了,炕上胡乱堆着几条发黑的破棉被,连个炕席都没有,直接露着光秃秃的黄土。土炕连着一个熏的发黑的大灶台,灶台上的铁锅边缘结着一层白花花的盐碱渍,墙角堆着几袋发瘪的粮食口袋,连个能坐的木头凳子都没有,沈婳被挤在土墙和灶台之间的夹角,五个高大的男人把原本就不大的屋子塞的满满当。

连呼吸的氧气都变稀薄了

他们都没有说话

老三贺疆靠在门板上,从兜里摸出那根没抽完的旱烟叶,咬在嘴里没点火。

老二把手揣在袖筒里,靠在炕沿边。

老四站在水缸旁边,低头拍着身上的雪水。

老五手里还在转着那把短刀,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冷光。

贺凌站在离沈婳最近的地方

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五双眼睛

像是在暗夜里饿极了的狼,直勾勾的盯着她这个突然闯进来的猎物。

这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带着常年在戈壁滩上跟天斗跟地斗熬出来的野性

沈婳是个在沪上从小被娇养长大的**

她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屋子里的空气压抑的让她喘不过气来

心跳快的要在胸腔里炸开

张翠花在柴房里拿扫帚抽她的画面,又在脑子里转圈。

在这个连窝头都吃不上的地方,五十斤粗粮换来的女人,不听话就是死路一条。

老三刚才在路上说的话不是开玩笑的。

他们真的会把她扔出去喂狼

沈婳的膝盖再也支撑不住

她顺着粗糙的土墙一点点滑下去

背上的衣服在泥墙上蹭了一层灰

她把自己缩成一团,紧紧抱住膝盖,蹲在墙角里。

身上的那件破羊皮袄滑落了一半,露出里面单薄的呢子大衣。

她顾不上冷了

“求……求求你们……”

声音从牙齿的打颤声里挤出来,细微的像风声。

屋子里的男人都没动

老三吐掉嘴里的烟叶沫子,往前走了一步。

沈婳吓的浑身一抖

她猛地抬起头,那张白的不带血色的脸上满是泪水。

“我会干活!”

她声音拔高了一点,带着破音的哭腔。

“我什么都会干”

“求你们别打我”

她一边说,一边急切的伸出双手。

那双手本该是纤细**的。

可是现在

手背上全是红紫色的冻疮,有的地方已经破了皮,渗出黄色的黏水。

掌心里是白天在火车站摔在煤渣子上割出来的血口子,结着一层黑红的血痂。

手指抖的不成样子。

她举着这双不堪入目的手,像个等待宣判的奴隶,试图向他们证明自己最后一点可怜的价值。

“我会烧火”

“我会洗衣服”

“我会……”

她卡壳了

她不会挑粪,不会薅羊毛,连麦苗和韭菜都分不清。

绝望像黑水一样淹没了她

她把头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的抽动着,压抑的呜咽声在逼仄的屋子里回荡。

贺疆停住了脚步

他挠了挠头上的板寸,看向旁边的老四。

老四移开视线,看着灶台上的铁锅。

老二把手从袖筒里抽出来,干咳了一声。

老五手里的刀也不转了,插回了腰间的刀鞘里。

贺凌看着脚边那团抖成筛子的小人

那双手举出来的时候,他的眉头就拧在了一起。

这也能叫手?

连村口王瘸子养的那只老猫的爪子都不如

干活?

能提起那把破铁锨还是能拎动那个水桶?

烦躁的情绪像荒草一样在贺凌心里疯长

他最见不得女人哭

尤其是这种一碰就碎,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利索的女人。

贺凌咬着后槽牙

“谁说要打你了?”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大得震落了房梁上的一簌灰土。

沈婳哭声一顿

肩膀还是缩的紧紧的,不敢抬头。

贺凌扯开军大衣的领口,转身大步走到水缸边。

他拿起那个豁了口的葫芦瓢

舀了满满一瓢冰冷的井水

仰起脖子

咕咚咕咚。

大口大口的冷水灌进喉咙里,顺着下巴流进脖子里,洇湿了黑色的线衣。

冰凉的温度强行压下胸腔里那股莫名其妙的邪火。

他把葫芦瓢当啷一声扔回水缸里

水花溅在土墙上

沈婳听到动静,小心翼翼的把眼睛从胳膊缝里露出来。

眼泪糊住了视线

刚松了一口气的功夫

眼前的光线一暗

一双沾满黄泥和雪水的军皮靴停在了她的面前

粗重的呼吸声就在头顶

紧接着

一只满是硬茧的大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径直朝着她的脸颊伸了过来。

沈婳忘记了呼吸

躲不掉

退无可退

那只手越来越近

粗壮的手指上还带着一股生肉的腥味和淡淡的旱烟味。

一点点的在她的瞳孔里放大

指尖的温度还没碰触到皮肤,就已经烫的她眼皮发颤。

沈婳死死闭上眼睛

等待着未知的降临

屋子里的空气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墙上的马灯灯芯闪烁了一下

拉长了两人交叠的影子

老三贺疆在后面吹了一声轻佻的口哨

这声音在这死寂的屋子里格外的刺耳

那只手没有停下

夹带着戈壁滩的风雪气息,落了下来。

沈婳的睫毛在抖动。

她听到男人沉闷的呼吸声。

还有那只手划破空气的细微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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