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温柔。
全是惩罚。
带着浓烈的枪油味、汗味,还有男人压抑了整整两天的火气。
“唔……!”
江妩瞳孔骤缩,双手抵在他胸口想推。
推不动。
像是在推一座山。
秦战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勺,迫使她承受这狂风暴雨。
另一只手死死箍着她的腰,像是要把她揉碎了嵌进身体里。
那股子奶香味,简直要了他的命。
他越吻越凶,舌尖蛮横地撬开齿关,攻城略地。
江妩被亲得大脑缺氧,身子软得像滩泥,手指无力地抓紧了他背心的肩带。
不知过了多久。
就在江妩以为自己要窒息的时候,秦战终于松开了她。
两人额头相抵。
呼吸急促,交缠在一起。
江妩眼尾泛红,嘴唇肿得像熟透的樱桃,一副被人狠狠欺负过的模样。
秦战盯着她。
眼底的火不但没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他拇指粗鲁地擦过她湿润的嘴角,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这就是你刚才说的‘太厉害’?”
“江妩,给老子记住了。”
“以后这种话,只能在床上说。”
他凑到她耳边,热气喷洒在她红得滴血的耳垂上:
“要是敢在外面乱说半个字……”
“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重机枪扫射’。”
气氛暧昧到了极点。
仿佛只要哪怕一根火柴,就能把这屋子引爆。
就在这时。
“咕——噜——”
一声巨响。
从江妩扁平的小肚子里传了出来。
抑扬顿挫,回肠荡气。
秦战的动作僵住了。
江妩更是羞愤欲死,恨不得一头撞死在缝纫机上。
早不饿晚不饿,偏偏这时候饿!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秦战闭眼,脖颈上的青筋跳了两下。
像是用尽了这辈子所有的意志力,才把自己从失控边缘拉回来。
他松手,后退一步。
虽然脸色依旧黑如锅底,但眼底那股吃人的凶光稍微收敛了些。
“饿了?”
江妩把脸埋进胸口,细如蚊讷地“嗯”了一声。
秦战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下午一点半。
折腾了一上午,铁打的人也该饿了。
“下来。”
他把人从台子上抱下来,动作依旧不算温柔,却避开了桌角。
“去做饭。”
那是命令的口吻。
江妩苦着脸,伸出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可是……我不会烧柴火灶……”
秦战看着她那双刚才还在自己身上乱抓的手。
太阳穴突突直跳。
娶了个祖宗。
真是个祖宗。
“在那坐着!别动!”
男人恶狠狠地扔下这句话,转身朝厨房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警告:
“别乱跑,也别乱动那机器。”
“等老子做完饭,咱们再算那笔‘造谣’的账。”
看着男人高大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紧接着传来劈柴发泄般的动静。
江妩捂着狂跳的心口,长出一口气。
这男人……
虽然凶是凶了点。
但做饭的样子,好像还挺迷人的?
只是她不知道。
此时此刻,厨房里。
秦战一边往灶膛里塞柴火,一边拿起旁边的水瓢。
对着那一缸冷水,仰头猛灌。
这一缸凉水要是浇不灭这股邪火。
这饭,怕是做不熟了。
而更要命的是。
就在秦战刚才“大修”机器的时候。
大院门口,几个来送菜的老乡正跟门卫大爷蹲在墙根底下闲聊。
“哎,刚才我看秦团长那个新媳妇,是被扛进去的?”
“那可不,脚都没沾地!”
“啧啧,听说昨晚床都塌了,今天又是一上午没出门。”
“这秦团长看着正经,没想是个闷骚的,也不懂个节制……”
谣言这种东西,只要插上了想象的翅膀,比子弹飞得还快。
经过这一上午的发酵。
版本已经从“弄塌了床”升级到了“秦团长天赋异禀,因为技术太好,把媳妇折腾得三天没法下地走路”。
此时正在厨房生火做饭、实际上还在“忍辱负重”的秦战。
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盯着灶膛里跳动的火苗,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带着奶香味的吻。
“操。”
堂堂团长,低声骂了一句。
这以后的日子,到底是谁折腾谁?
厨房里热浪滚滚。
江妩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捧着那只豁了口的搪瓷碗。
她吃得极慢。
一根面条都要分三口抿,**的嘴唇沾着汤汁,腮帮子一鼓一鼓,像只正在进食的仓鼠。
对面。
秦战端着跟脸盆差不多大的海碗。
“呼噜——”
一大口下去,半碗面没了。
他吃东西带着股行伍之人的狠劲儿,喉结上下攒动,那是纯粹的吞咽,根本不需要怎么嚼。
江妩看呆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还剩大半的面条,默默地往秦战那边推了推。
“我……吃不下了。”
秦战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就吃猫食?”
他也不嫌弃,端过她的碗,连汤带水两口倒进嘴里。
大手一抹嘴。
饱了。
男人站起身,阴影笼罩下来,那身工字背心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腹肌上,勾勒出硬邦邦的块垒。
江妩缩了缩脖子。
她觉得这男人不是在吃饭,像是直接将面倒进胃里。
“秦战……”
她小声叫他,手指绞着衣角:“身上粘糊糊的,我想去洗个澡。”
这大热天,又是被扛又是被压,身上全是汗味和枪油味。
她是真受不了。
秦战正在收拾碗筷,动作一顿。
这娇气包。
穷讲究真多。
但他没发火,转身进屋拉开抽屉,摸出一张皱巴巴的澡票,还有半块还没用完的硫磺皂。
“出门右拐,直走三百米就是公共澡堂。”
他把东西塞进江妩手里,指腹粗糙,刮得她掌心有点痒。
“别乱跑,别跟生人搭话。”
语气硬邦邦的,像是在交代执行任务。
江妩如蒙大赦,抱着那个印着大红牡丹的脸盆,像只出笼的小鸟,哒哒哒地跑了。
秦战看着她欢快的背影。
尤其是裙摆下那两截白得晃眼的小腿肚子。
操。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转身抄起那把沉甸甸的斧头,大步走向院子里的木桩。
“咔嚓!”
手腕粗的木柴应声而裂。
只有这种暴力的发泄,才能压住体内那股乱窜的邪火。
……
军区大院,公共澡堂。
这里是情报中心,更是八卦的集散地。
午后的澡堂里雾气缭绕,到处都是白花花的肉体。
江妩找了个角落,把自己缩进温热的水里。
舒服。
她刚想闭眼哼哼两声。
隔壁池子,几个正在互相搓背的嫂子,大嗓门穿透水雾,直愣愣地砸了过来。
“哎!听说了没?秦阎王家那新媳妇,今天去供销社买‘油’了!”
三营长媳妇是个大喇叭,那声音在澡堂里自带回响。
“买油?炒菜油啊?”
“屁!”
三营长媳妇一拍大腿,激起一片水花:“那是那方面用的油!我在现场听得真真的!”
“那小媳妇哭着跟售货员说,秦团长那是‘重机枪’,如果不抹油,根本进不去!”
“噗——”
江妩一口水呛在嗓子眼,咳得惊天动地。
重……重机枪?
她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还没等她缓过劲儿,旁边搓背的大婶一脸神秘地接茬了。
“怪不得昨晚动静那么大,床都干塌了。”
大婶比划了一个夸张的手势,眼里闪着某种让人害怕的光:“我看那丫头身板还没二两肉,哪经得住秦阎王那么折腾?”
“可不是嘛!咱们秦团长平时训练,几百斤的原木扛起来就跑。”
“这力气要是用在女人身上……”
“啧啧,那不得把人给捅穿了啊?搞不好就是要拆零件的!”
“哎哟,作孽哟,上午我看那是被扛回去的,脚都没沾地,估计是废了。”
哄笑声此起彼伏。
江妩缩在水里,只露出半个脑袋。
脸吓白了。
拆零件?捅穿?废了?
她脑子里瞬间浮现出秦战那把寒光闪闪的螺丝刀,还有他拆缝纫机时那冷酷熟练的动作。
再加上他那一身硬得像石头的肌肉。
如果他不抹油……
自己真的会被拆散架的!
一种名为“生存危机”的恐惧,瞬间压倒了羞耻心。
江妩再也不敢多待。
她甚至没敢细搓,胡乱擦了两把,抱着盆逃命似的冲出了澡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