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时间线总览故事始于开元二十六年暮春,终于乾元三年秋,全程时间线严丝合缝,
贴合唐代开元-天宝年间历史节点,无史实错位。开篇:长安风起开元二十六年,
暮春长安朱雀大街的青石板路,被连日晴光晒得微暖。街衢纵横十里,
东西两市的吆喝声、胡商的驼**、车马碾过石板的轱辘声缠在一起,
酿出盛唐独有的人间烟火。西域的葡萄酿、江南的云锦、岭南的鲜荔,
在街边商铺里琳琅满目,连风里都裹着平康坊的脂粉香与西市的酒气,把天下第一城的繁华,
铺得淋漓尽致。这座城,是大唐的权柄中枢,亦是天下修仙者心向往之的圣地。
城南百里之外,秦岭连绵不绝,
云雾深处立着玉清宫——执掌天下修仙宗门牛耳三百年的道统圣地,
与终南重阳宫、蜀中青城山并称道门三大宗。宫中半数长老受过先帝与当今陛下召见,
为李唐江山镇山河、祈国运,早已是朝堂与江湖公认的仙家砥柱。林砚之就是踏着这暮春风,
从秦岭深处走入了长安。他身着月白镶青边的道袍,背负一柄素色长剑,
剑穗上系着半枚玉清宫的青莲玉佩。此剑名“清玄”,是他筑基礼上师尊所赐,
配的是玉清宫镇派绝学《青莲剑诀》,他苦修八年,已修至剑诀第三重“莲生寸心”。
行走在人声鼎沸的长街上,他看着眼前盛世光景,指尖轻轻摩挲着剑柄,
心底暗叹:“师尊口中的盛世长安,果然名不虚传。”他此次下山,一为入世历练,
二为奉掌门玄真道长法旨,调查一桩秘闻:近来长安世家与秦岭旁门左道勾结甚密,
甚至有旁门修士借着世家引荐,入宫面圣,以旁门左道蛊惑玄宗皇帝,
不仅动摇了玉清宫在道门的正统地位,更在暗中搅弄朝堂风云,图谋不轨。
而五姓七望中的博陵崔氏,正是此事的核心牵线人。博陵崔氏扎根河北,
在长安虽不及清河崔氏势大,却凭着依附当朝宰相李林甫,成了李相在户部的核心爪牙,
家主崔宗望官拜户部侍郎,手握天下财赋核查之权,在长安城中气焰正盛。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自长街尽头而来,尘土飞扬间,
一队锦袍护卫簇拥着一辆鎏金马车疾驰而来,街边行人纷纷仓皇后退避让。
林砚之也侧身立在廊下,抬眼间,正见马车车帘被风掀起一角,车内坐着个华服青年,
眉眼倨傲,扫过街边人群时,眼底满是不加掩饰的轻蔑。“那是崔侍郎家的嫡公子,崔浩然。
”身侧一位老者压低了声音,往他身边凑了凑,“博陵崔氏,五姓七望的门第,
如今靠着李相爷的势头,在长安城里横着走的人物,咱们可惹不起。”老者低声说道。
林砚之眸光微凝。崔家,正是他要查的正主。坊间早有传闻,崔氏依附李林甫,
暗中与秦岭黑风寨勾结,借妖修之力劫掠秦岭商道、铲除异己,甚至暗中囤积粮草军械,
与范阳节度使安禄山暗通款曲,行迹诡秘。更要紧的是,崔家正借着李林甫的门路,
不断将旁门修士送入宫中,迎合玄宗修仙求长生的心思,一步步离间皇帝与太子,搅乱朝纲。
他正欲凝神再探,那疾驰的马车却骤然停在了他面前。崔浩然推门下车,几步走到他面前,
上下打量他一番,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笑:“哪里来的野道士,也敢站在朱雀大街上,
挡本公子的路?”崔浩然不屑地说道。林砚之眉头微蹙,却未动怒,
只淡淡拱手:“贫道林砚之,自秦岭玉清宫来,初到长安,无意冲撞公子,还望海涵。
”林砚之平静地回应。“玉清宫?”崔浩然眼中闪过一瞬忌惮,随即又被骄纵盖过,
抱着胳膊嗤笑一声,“如今陛下崇信的,是白云观的仙师,你玉清宫早已是昨日黄花。
就算是玉清宫的道士,进了长安,也得守我崔家的规矩。今日你冲撞了我的车驾,
不跪下赔个罪,就别想活着离开这条街。”崔浩然嚣张地说道。周遭行人纷纷垂首噤声,
无一人敢出言。林砚之心底冷笑,指尖已搭上了剑柄,
正欲拔剑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世家子,一道温和的声音却先一步从人群中传来。“崔公子,
好大的威风。”苏瑾缓步走出,白衣胜雪,面如冠玉,腰间系着从六品起居舍人的银鱼袋,
身兼翰林学士之职,“这位道长是我东宫请来的贵客,你要他赔罪,
怕是要先问问太子殿下的意思。还是说,崔公子如今的规矩,竟比东宫的规矩还要大了?
”苏瑾不紧不慢地说道。崔浩然见了苏瑾,脸色瞬间变了变。如今太子刚立半年,根基虽浅,
却也是国本,纵使他背靠李林甫,也不敢当众与太子亲信撕破脸。他狠狠瞪了林砚之一眼,
甩袖啐了一口:“算你小子运气好!我们走!”崔浩然恶狠狠地说道。说罢,
他登车扬长而去,车轱辘碾过石板,留下一路飞扬的尘土。“林道长,失礼了。
”苏瑾转身拱手,笑意温和,“我来迟一步,让道长受了这无妄之灾。
”苏瑾略带歉意地说道。林砚之连忙回礼,眼底多了几分笑意:“苏学士言重了,
多谢学士出手解围。不然贫道今日,怕是要与这位崔公子,在这朱雀大街上论一论规矩了。
”林砚之感激地说道。苏瑾闻言失笑:“道长初来长安,怕是还不知这位崔公子的名头。
长安城里谁不知道,崔侍郎家这位大公子,本事没几分,脾气倒是比朱雀门的石狮子还大,
仗着李相的势,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苏瑾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他顿了顿,
又道:“道长不必客气。玉清宫仙家弟子的风采,我早有耳闻。道长孤身入长安,
想来不只是为了游历吧?”苏瑾试探着问道。林砚之略一沉吟,
便将此行调查崔家勾结旁门、搅乱朝纲的来意和盘托出。苏瑾听罢,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
神色凝重起来:“此事太子殿下早已留意多时。崔家依附李林甫,这些年暗中囤积粮草,
勾结秦岭匪类,屡屡在陛下面前进谗言,构陷东宫,动作频频。太子殿下忧心其祸乱朝纲,
正愁无从彻查,没想到道长竟为此而来。”苏瑾严肃地说道。他压低了声音,
往林砚之身边走近半步:“此处人多眼杂,不如道长随我同往东宫,面见太子殿下,
一同商议应对之策?这崔家的水,可比道长想的要深得多。”苏瑾凑近林砚之耳边低声说道。
林砚之略一思忖,便点头应下:“固所愿也,不敢请耳。贫道正想将此事详情,
禀明太子殿下。”林砚之欣然应允。二人并肩向东宫而去,暮春的风掠过朱雀大街,
卷起街边的落英。长安的繁华依旧,
可一场裹挟着朝堂权谋、世家野心、仙门纷争与储位生死的风暴,已在这盛世之下,
悄然酝酿。第一卷长安风云第一章东宫议事开元二十六年,暮春东宫丽正殿内,
气氛凝重得近乎凝滞。太子李亨端坐于上首,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上的奏疏。
开元二十六年,刚被立为太子的他,处境如履薄冰:玄宗耽于享乐,沉迷修仙长生,
将朝政尽数交予李林甫;李林甫权倾朝野,视他为眼中钉,屡履构陷,一心想废掉他,
改立更易掌控的寿王;五姓七望的世家大多依附李林甫,东宫势力单薄,步步维艰。
前太子李瑛与两位亲王被构陷赐死的尸骨未寒,他每日入朝前,都要先与家人诀别,
生怕一去不回。见苏瑾引着林砚之入内,李亨立刻起身,快步下阶,
对着林砚之拱手行礼:“林道长,久仰玉清宫清名,今日得见,实乃幸事。
”李亨恭敬地说道。林砚之连忙回礼:“太子殿下折煞贫道了。
贫道不过玉清宫一介寻常弟子,当不得殿下如此礼遇。”林砚之谦逊地回应。“道长过谦了。
”李亨请二人落座,亲手为二人斟了茶,叹道,“苏瑾已将道长的来意告知于我。崔家之事,
我暗中调查数月,奈何崔氏背靠李林甫,根基深厚,朝中党羽众多,屡屡无从下手,
反倒打草惊蛇。说起来惭愧,我这储君,在长安城里,
竟还不如道长一个初来乍到的方外之人,敢碰这崔家的硬骨头。”李亨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
林砚之颔首道:“殿下所言极是。崔氏乃山东望族,百年门第,贸然动之,必引发朝堂动荡。
更紧要的是,贫道已查实,崔家与秦岭黑风寨暗中勾结,其寨主黑熊精,
乃是筑基后期的妖修,实力强横,常年劫掠秦岭商道,如今成了崔家的爪牙,
替他们暗中转运粮草军械,铲除异己。”林砚之严肃地说道。“黑风寨?
”李亨握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顿,茶沫溅出了杯沿,脸色骤变,“我只知崔家勾结旁门,
竟不知是这伙秦岭悍匪!这黑风寨为祸多年,官府数次围剿皆无功而返,
没想到竟成了崔家的私兵!他们这是要干什么?真要反了不成?”李亨愤怒地说道。“正是。
”林砚之沉声道,“崔家借黑风寨之力,在秦岭深处囤积粮草,数量之巨,
远超世家日常用度,更截杀了数批给东宫送江南粮饷的商队。更要紧的是,
他们不断将旁门修士送入宫中,迎合陛下修仙之心,屡屡进谗言,离间陛下与殿下,
其心可诛。”林砚之义愤填膺地说道。苏瑾在一旁蹙眉道:“李林甫本就一心想扳倒殿下,
崔家这般动作,怕是想借着陛下对修仙的痴迷,给殿下扣上勾结道门、意图不轨的罪名,
先废了殿下的储位。囤积粮草,暗通安禄山,怕是为了一旦朝局动荡,他们便有机可乘,
借边镇兵力扶持寿王上位。”苏瑾分析道。李亨脸色愈发凝重,指尖攥得发白,
指节都泛了青。他这个太子,看似储君之尊,实则稍有不慎,便是废黜赐死的下场。
前太子的惨剧就在眼前,他绝不能重蹈覆辙。殿内一时沉默,唯有窗外的风声隐约可闻,
吹得窗棂微微作响。林砚之沉吟片刻,抬眼道:“殿下,贫道有一计,或可两全。
”林砚之缓缓说道。“道长请讲!”李亨眼中瞬间亮起光,身子往前倾了倾,
“道长但说无妨,但凡能用的,我无有不允。”李亨急切地说道。“其一,
暗查崔家粮草囤积之地,掌握他们私通匪类、截杀商队的实证;其二,
由贫道回禀玉清宫掌门,调宗门弟子下山,先端掉黑风寨,斩断崔家的外援与爪牙,
同时也能肃清秦岭旁门,断了他们给宫中输送修士的门路;其三,殿下联合朝中忠直之臣,
集齐崔家构陷东宫、私通边镇的罪证,寻机呈给陛下,名正言顺清剿崔家党羽。
”林砚之语速平缓,条理清晰,“如此,外绝其臂,内断其根,既除心腹大患,
又不至落人口实,引发朝堂动荡,祸及百姓。”林砚之详细地阐述道。“好!好计策!
”李亨抚掌赞叹,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大半,“只是……玉清宫那边,
是否愿意出手干预此事?毕竟陛下如今崇信旁门,玉清宫贸然出手,怕是会引来陛下的猜忌。
更何况,贵宗门内,怕是也有不同的声音吧?”李亨略带担忧地问道。林砚之闻言,
心中微叹。殿下所言不假,玉清宫内,以静玄长老为首的保守派,
素来主张“修仙者不涉凡尘权斗”,一直反对宗门介入朝堂纷争。此次他下山,
静玄长老本就颇有微词。“殿下放心。”林砚之正色道,“贫道此次下山,
本就是奉掌门师尊法旨。玉清宫立教三百年,受大唐香火,护山河安定是本份。
如今旁门左道蛊惑君心,祸乱朝纲,妖匪为祸百姓,我玉清宫绝不能坐视不管。与殿下合作,
名正言顺,既是护苍生,也是正道统。宗门内的分歧,师尊自有定夺。只要殿下定夺,
玉清宫弟子,随时听候调遣。”林砚之坚定地说道。“太好了!”李亨豁然起身,
对着林砚之深深一揖,“有玉清宫相助,此事必成!苏瑾,你立刻安排人手,
暗中彻查崔家粮草囤积地,一有消息,即刻通知道长。切记,不可惊动李林甫的人,
打草惊蛇。”李亨兴奋地说道。“是,殿下。”苏瑾拱手领命,又补了一句,“殿下放心,
我会用东宫暗线去查,绝不会走漏半分风声。崔家以为我们束手无策,殊不知,
他们的狐狸尾巴,早就露出来了。”苏瑾自信地说道。“贫道也即刻传信回山,
让同门做好准备。”林砚之随之起身。商议既定,林砚之辞别太子与苏瑾,
回到了长安城中落脚的客栈。刚推开房门,
他便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空气中残留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阴煞气息,窗外的檐角上,
分明有一道视线,正牢牢锁着这间屋子。他不动声色地掩上房门,反手握住背后的清玄剑,
骤然转身,一道凌厉的剑意破窗而出。窗外一道黑影应声闪退,速度快如鬼魅,
朝着朱雀大街尽头疾驰而去。“哪里走!”林砚之低喝一声,足尖一点,破窗追了出去。
他施展玉清宫的踏云步,身形如青烟般紧随其后,一路追出长安城门,进了城外的密林。
那黑影骤然停步,转过身来。此人一身黑衣,脸上覆着恶鬼面具,手中握着一柄环首长刀,
周身散发着与黑风寨同源的阴煞之气,眼底满是杀意。“玉清宫的小子,倒是有几分本事,
竟能追这么远。”黑衣人声音沙哑,带着冷笑。黑衣人嘲讽地说道。“你是谁?为何跟踪我?
是崔家派来的?”林砚之横剑在前,冷声问道。林砚之警惕地问道。“我是谁不重要。
”黑衣人长刀一横,刀身泛起黑芒,“重要的是,你不该管崔家的闲事。今日,
就是你的死期!”黑衣人恶狠狠地说道。话音未落,黑衣人已纵身扑来,
刀风凌厉如猛虎下山,裹挟着浓郁的妖气,直劈林砚之面门。此人修为已达炼气巅峰,
刀法狠辣招招致命,显然是黑风寨的顶尖杀手。林砚之不慌不忙,长剑出鞘,
青莲剑诀顺势展开,剑影如莲瓣层层叠叠,精准地格挡住长刀的攻势。他如今已是筑基初期,
修为本就压对方一头,只是初入长安,尚未摸清对方底细,才未全力出手。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密林,火星四溅。三招过后,黑衣人便已落入下风,他心中惊骇,
没想到这年轻道士的修为竟如此深厚,当即虚晃一刀,转身便想逃。就在这时,
一道清冷如霜的剑光骤然从林间射出,快如流星,直刺黑衣人后心!黑衣人慌忙挥刀格挡,
却还是慢了半分,被剑光扫中肩头,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黑血。
林砚之抬眼望去,只见林间缓步走出一位白衣女子,青丝如瀑,面容绝美,
眉眼间带着一抹清冷,手中长剑泛着莹白光泽,正是他的同门师姐,筑基中期的苏清瑶。
“师姐?你怎么下山了?”林砚之又惊又喜,收了剑迎上去。林砚之惊喜地问道。
“师尊放心不下你,让我下山助你一臂之力。”苏清瑶收剑而立,声音清冷,扫了他一眼,
“静玄长老本要拦着,是师尊力排众议,让我带了二十名弟子先行下山,在长安城外待命。
刚到长安,就撞见你被人暗算,还是这么不长进,连个炼气巅峰的杀手都要缠斗这么久,
八年的剑诀都白练了?”苏清瑶略带责备地说道。林砚之摸了摸鼻子,
无奈道:“师姐教训的是,我这不是想留个活口,问问底细嘛。”林砚之无奈地回应。
那黑衣人见来了强援,哪里还敢多留,捂着伤口起身,纵身跃入密林深处,转瞬没了踪迹。
苏清瑶正要去追,却被林砚之拦住:“师姐,穷寇莫追。他已受伤,正好能把消息传回崔家,
让他们知道玉清宫已经插手,乱了阵脚。我们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摸清崔府的底细,
拿到实证。放他回去,比杀了他用处大。”林砚之冷静地分析道。苏清瑶颔首,收回目光,
与林砚之并肩往长安城内走去。夜色渐浓,长安城的灯火遥遥在望,而他们都知道,
一场更大的风波,已近在眼前。第二章暗查崔府回到客栈,
苏清瑶将掌门的嘱托与宗门内情,一一告知林砚之。原来,在林砚之下山后,
玄真掌门便察觉到秦岭之中暗流涌动,数十个旁门小派异动频频,皆与长安崔家有书信往来,
更有不少旁门修士,借着崔家的门路,悄悄潜入宫中。玄真掌门深知,
一旦旁门借着皇权之势坐大,不仅道门正统受损,天下百姓更会被蛊惑之乱所累,
便决意出手。可宗门内,以静玄长老为首的保守派,却坚决反对介入朝堂纷争,
认为“凡尘权斗皆是虚妄,修仙者当闭门清修,不染因果”,两派争执不下,
最终玄真掌门力排众议,先令苏清瑶率二十名精锐弟子下山,协同林砚之彻查此事,
若遇危急,可便宜行事。“静玄长老还说,若是你敢带着玉清宫弟子掺和进储位之争,
回头就把你罚去思过崖面壁三年。”苏清瑶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补了一句。
苏清瑶平静地说道。林砚之闻言苦笑:“长老还是老样子,总觉得凡尘之事,皆是虚妄。
可百姓都活在水深火热里,我们闭门清修,又修的是什么道?”林砚之无奈地说道。
“师尊也是这么说的。”苏清瑶放下茶盏,抬眼看向他,“说吧,你打算下一步怎么做?
总不能在这客栈里,等着崔家把罪证送上门来。”苏清瑶问道。“师姐,
我们如今已确认崔家与黑风寨勾结,
只是还未拿到他们囤积粮草、私通边镇、构陷东宫的实证,也不知他们下一步的动作。
”林砚之沉声道,“我想,今夜便潜入崔府,一探究竟。”林砚之认真地说道。
苏清瑶微微颔首,似是早料到他会这么说:“我正有此意。崔府看似守卫森严,
实则外紧内松,只是府中藏了不少黑风寨的妖修,布下了旁门的阴煞探查禁制,
稍有灵力波动便会触发警报。我们需敛息藏气,不可动用灵力,只凭肉身轻功潜入,
万不可大意。”苏清瑶冷静地分析道。“我明白。”林砚之点头,又忍不住打趣,
“师姐放心,这次绝不会再让你说我不长进了。”林砚之笑着说道。苏清瑶瞥了他一眼,
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清冷:“少说废话,养好精神,夜半动手。
”苏清瑶淡淡地说道。二人议定,待到夜半三更,换上夜行衣,借着夜色掩护,
悄无声息地朝着朱雀大街东侧的崔府而去。崔府占地极广,亭台楼阁连绵不绝,朱红大门外,
甲士持戈而立,巡逻的护卫往来不绝,府墙之上,更是布下了数道阴煞禁制,稍有灵力波动,
便会触发警报。林砚之与苏清瑶对视一眼,同时施展玉清宫的敛息术,
将自身气息与灵力尽数收敛于丹田深处,一丝一毫也不外泄,只凭肉身轻功,足尖点过墙头,
如两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落入府中,避开了巡逻的护卫与禁制,一路朝着内院而去。
行至后院,便见一座临水的阁楼灯火通明,窗纸上映着几道人影,隐约有说话声传来。
阁楼四周,有数道筑基期妖修的气息蛰伏,正是崔府的核心议事之地。
阁楼外布下了三层隔音禁制,寻常手段根本听不到内里的声音,只是禁制西北角的一处阵眼,
似是被人无意间碰坏,露出了一道细微的缺口。二人屏住呼吸,绕到阁楼背面的窗下,
借着假山的掩护,恰好对准禁制的缺口,凝神细听。窗缝之中,正见崔浩然端坐主位,
身侧坐着一位黑袍老者,虎背熊腰,面色阴鸷,周身妖气翻涌,正是黑风寨寨主,黑熊精。
主位上首,还坐着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正是崔家家主,户部侍郎崔宗望。“父亲,
李相爷那边传来消息,陛下近日对太子愈发不满,只要我们能拿到太子勾结边镇的实证,
李相爷便能在陛下面前发难,废了这个太子。”崔浩然的声音从窗内传来,带着几分急切,
只是隔着禁制,声音模糊了不少。崔浩然急切地说道。崔宗望捻着胡须,冷声道:“急什么?
太子刚立半年,根基不稳,李林甫比我们更想扳倒他。我们要做的,是把手里的牌攥紧。
秦岭的粮草,囤积得如何了?与范阳那边的联络,可有回信?”崔宗望冷静地问道。
“回崔侍郎的话。”黑熊精粗声笑道,“秦岭三处粮仓,
已囤积了足够两万兵马一年之用的粮草,军械也已打造完毕。我已联络了秦岭七寨的妖修,
范阳安节度使那边也回了信,只要长安朝局动荡,太子被废,他便会以清君侧的名义起兵,
接应寿王上位,到时候,侍郎您就是新朝的定策元勋,我们兄弟几个,也能跟着沾光,
在长安城里弄个一官半职当当!”黑熊精得意地说道。“好。”崔宗望微微颔首,
“寿王仁弱,若是他能登上太子之位,将来登基,我博陵崔氏的荣光,便能再上一层。只是,
玉清宫突然派人来长安,苏瑾那小子还称他是东宫贵客,此事不可不防。
”崔宗望谨慎地说道。“侍郎放心。”黑熊精拍着胸脯,瓮声瓮气道,
“我已经派了人去盯着那小子,昨夜派去的人虽失手了,
却也探清了他不过是个筑基初期的小道士,翻不起什么风浪。
玉清宫的静玄长老一向不主张介入朝堂,玄真老道就算想动手,宗门内也会掣肘,不足为惧。
等我找个机会,直接带人做了那小子,一了百了!”黑熊精嚣张地说道。“不可鲁莽。
”崔宗望冷声道,“玉清宫毕竟是道门正统,在民间声望极高,陛下虽崇信白云观,
也不敢轻易动玉清宫。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与他们正面冲突。但也要防着他们坏我们的事,
一月之后,便是陛下的万寿节,宫中会举办大宴,届时百官与宗室、各国使节都会到场,
太子也会全程陪驾。李相爷已经安排好了,就在万寿节上,一举构陷太子谋逆,
废了他的储位!”崔宗望严肃地说道。窗外的林砚之与苏清瑶,皆是心头一震。
他们早已料到崔家有动作,却没想到他们的目标从来不是自己谋反,而是借着李林甫的势力,
构陷太子,改立储君,甚至暗中勾结了边镇节度使安禄山,一旦事成,大唐必将陷入内乱!
二人心中焦急,正欲悄然退走,回去报信,苏清瑶的衣袂却不慎扫落了窗台上的一盆兰草,
花盆坠地,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什么人?!”阁楼内的声音骤然停住,
崔宗望厉声喝道,“外面是谁?!”崔宗望厉声喝道。数道阴煞之气骤然朝着窗外袭来,
黑熊精纵身破窗而出,筑基后期的妖气轰然爆发,怒喝道:“敢闯崔府,找死!
”黑熊精怒吼道。“不好,暴露了!快走!”林砚之低喝一声,揽住苏清瑶的腰,足尖一点,
踏云步施展到极致,朝着府外疾驰而去。林砚之急声说道。“想跑?给我留下!
”黑熊精怒吼着追了上来,身后崔府的护卫、妖修也纷纷闻声而动,喊杀声四起,
将整个崔府围得水泄不通。黑熊精愤怒地吼道。林砚之回身挥出数道青莲剑气,
挡住了身后的追兵,与苏清瑶合力破开了府墙的禁制,一路朝着东宫方向疾驰。
二人不敢有半分停留,身后的追兵紧追不舍,直到看见东宫的宫墙,黑熊精才不敢再追,
恨狠地停了脚步——东宫之内,有皇家龙气庇护,更有禁军驻守,他一个妖修,绝不敢擅闯。
“呸!算你们跑得快!”黑熊精朝着地上啐了一口,气得狠狠一拳砸在墙上,砖石瞬间碎裂。
黑熊精气急败坏地骂道。二人冲进东宫时,李亨与苏瑾还在商议布防之事,
见二人一身夜行衣,发丝微乱,神色凝重,皆是心头一紧。“殿下!大事不好!
”林砚之喘息着,
将崔家与李林甫勾结、暗通安禄山、定于一月后陛下万寿节构陷太子的阴谋,
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林砚之急声禀报。李亨听罢,脸色煞白,踉跄着后退一步,
扶住了桌案。前太子李瑛,便是在宫中宴会上被诬陷谋逆,最终被玄宗赐死。
崔家与李林甫这一手,是要把他推上李瑛的老路,让他万劫不复!
“崔家……李林甫……他们竟如此歹毒!”李亨声音发颤,随即眼中燃起怒意,
一掌拍在桌案上,茶盏震得哐当作响,“他们这是要置我于死地!”李亨愤怒地吼道。
“殿下,如今事态紧急,我们没有时间犹豫了。”苏清瑶上前一步,声音清冷却坚定,
“崔家构陷之计已定,我们必须即刻定策,在万寿节之前,斩断他们的爪牙,
拿到他们构陷东宫、私通边镇的实证,绝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苏清瑶坚定地说道。
林砚之随之颔首:“殿下,事不宜迟。我即刻动身返回秦岭玉清宫,请师尊亲率弟子下山,
对付黑熊精与一众妖修,端掉黑风寨,拿到崔家囤积粮草、私通边镇的实证。同时,
也请师尊出面,压下宗门内的反对之声,全力相助殿下。
苏学士需即刻联络朝中忠于殿下的大臣,暗中收集李林甫与崔家勾结的证据,
同时做好万全准备,应对万寿节的构陷。”林砚之认真地说道。夜色深沉,
长安城内万籁俱寂,唯有东宫的灯火,亮了整整一夜。一场关乎储位生死、大唐国运的对决,
已拉开了序幕。第二卷秦岭仙踪第一章玉清宫议事开元二十六年,初夏天刚蒙蒙亮,
林砚之与苏清瑶便已策马出了长安,朝着秦岭深处疾驰而去。二人日夜兼程,快马加鞭,
终于在第二日傍晚,踏入了秦岭云雾深处的玉清宫。玉清宫坐落于秦岭主峰太白山之巅,
终年云雾缭绕,飞瀑流泉,琼楼玉宇隐于云海之间,宛如仙家秘境。
宫门前的汉白玉石阶蜿蜒而上,两侧古松苍劲,道童持帚清扫,见二人归来,纷纷躬身行礼。
“林师兄,苏师姐,你们可算回来了!静玄长老这几日天天在掌门面前念叨,
说你们俩下山一趟,指不定要惹出什么祸事来。”一个小道士凑上来,压低声音道,
“长老今早还说,若是你们敢带着凡尘的烂摊子回来,定要罚你们去思过崖面壁。
”小道士低声说道。林砚之无奈地笑了笑,对着小道士道了声谢,与苏清瑶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无奈。二人不敢耽搁,径直穿过前殿,来到了玉清宫的主殿凌霄殿。
玄真掌门正端坐于蒲团之上,身着素白道袍,鹤发童颜,周身灵气流转,
已是金丹中期的大宗师境界,乃是当世修仙界数一数二的顶尖人物。下手左侧,
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道,面色冷峻,正是保守派的首座,静玄长老。“师尊,静玄长老。
”二人躬身行礼,将长安之事、崔家与李林甫的阴谋、旁门修士入宫蛊惑玄宗的详情,
一五一十地尽数禀报。话音刚落,静玄长老便猛地睁开眼,把手里的拂尘往地上一摔,
厉声喝道:“胡闹!我早就说过,凡尘权斗,皆是因果虚妄,我玉清宫弟子当潜心修行,
以求大道,岂能掺和进储位废立、朝堂纷争之中?一旦触怒帝王,引来皇权猜忌,
我玉清宫三百年基业,便会毁于一旦!林砚之,我看你是下山一趟,心都野了!
”静玄长老愤怒地喝道。“长老所言差矣。”林砚之躬身道,“如今旁门左道借着皇权之势,
蛊惑君心,祸乱朝纲,妖匪为祸百姓,生灵涂炭。我玉清宫立教之本,便是‘道济苍生’,
岂能坐视不管?护山河安定,正道门统,本就是我辈修仙者的本分,何来胡闹一说?
”林砚之严肃地反驳道。“你!”静玄长老吹胡子瞪眼,指着他道,“道济苍生?
我看你是鬼迷心窍!那李亨能不能坐稳太子之位,将来能不能当皇帝,与我们何干?
那崔家与李林甫斗来斗去,是他们凡尘的事,我们管好自己的山门,清修大道,不好吗?
”静玄长老气得吹胡子瞪眼地说道。“长老,话不能这么说。”苏清瑶开口,
声音清冷却字字清晰,“若崔家与李林甫事成,旁门左道把持宫廷,蛊惑陛下,
届时天下大乱,百姓流离,我们就算守着这山门,又能清修多久?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开山祖师当年下山助高祖定天下,难道也是多管闲事吗?”苏清瑶冷静地分析道。“你!
你们两个!”静玄长老气得浑身发抖,却被玄真掌门抬手拦住。玄真掌门缓缓睁开眼,
原本温和的眸光变得锐利如剑,神色凝重:“静玄,砚之、清瑶所言,
才是我玉清宫的立教之本。三百年前,高祖皇帝定鼎关中,我玉清宫开山祖师率弟子下山,
助大唐平定天下,护百姓安宁,才有了今日的道门正统。如今李林甫与崔家狼子野心,
竟勾结妖匪,私通边镇,构陷储君,更以旁门左道蛊惑君心。山河动荡,则百姓流离,
我玉清宫受大唐香火护持,绝不能坐视不管。”玄真掌门严肃地说道。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静玄长老,沉声道:“此事我意已决。清瑶,你即刻传我法旨,
召集宗门内筑基期以上弟子,于殿前**,随我下山。砚之,你去宗门宝库,
取镇山的诛妖阵盘与破煞符箓,以备不时之需。静玄,你留守宗门,主持宗门日常事务,
不得有误。”玄真掌门坚定地说道。静玄长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只得躬身领命,
狠狠瞪了林砚之一眼,甩袖道:“是,掌门。哼,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一去,
能惹出什么天大的因果来!”静玄长老不满地说道。半个时辰后,玉清宫前的广场上,
已集结了八十名弟子,个个身着道袍,背负长剑,气息沉稳,皆是宗门内的精锐。
玄真掌门立于高台之上,目光扫过众人,声如洪钟:“今有长安世家崔氏,勾结秦岭妖匪,
以旁门左道蛊惑君心,构陷储君,祸乱苍生。我玉清宫立教三百年,
以护山河、安百姓、正道统为己任,今日,便随我下山,除妖逆,定江山,正道门!
”玄真掌门振臂高呼。“除妖逆,定江山,正道门!”八十名弟子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惊起林间无数飞鸟。第三日一早,天刚破晓,玄真掌门便带着林砚之、苏清瑶,
率领着玉清宫弟子,踏着晨光,朝着长安的方向疾驰而去。云海翻涌,秦岭连绵,
一行道影如流星般掠过群山,奔赴那场即将到来的大战。第二章黑风寨之战开元二十六年,
初夏就在玄真掌门率弟子下山的途中,黑风寨的黑熊精,也已察觉到了危机。
他派去跟踪林砚之的杀手失手逃回,捂着伤口哭爹喊娘:“寨主!不好了!
玉清宫那小子的师姐也来了,还带了好多玉清宫的道士,正往长安赶呢!
那小娘们一剑就把我肩膀洞穿了,修为深不可测啊!”杀手哭丧着脸说道。黑熊精一听,
当场就把手里的酒坛子摔了,骂道:“没用的东西!连个小道士都搞不定!
”黑熊精愤怒地骂道。他在大堂里来回踱步,心里越想越慌。他深知,
一旦玉清宫主力与东宫联手,他的黑风寨首当其冲,必将被第一个拔除。他当即一拍桌子,
对着手下的妖兵吼道:“都给我起来!点齐全部兄弟,三千人,跟我走!
咱们去子午古道峡谷埋伏,先下手为强,把玄真老道那伙人,全给宰了!我就不信,
咱们三千兄弟,还干不过他八十个道士!”黑熊精怒吼道。黑熊精率领着妖兵,
在子午古道的峡谷中布下了埋伏,却不知,他们的行踪,早已被玉清宫的巡山弟子察觉。
“师尊!黑熊精率领黑风寨全部妖兵,出了山寨,在子午古道峡谷中设下埋伏,
等着我们自投罗网!”林砚之策马奔至玄真掌门面前,沉声禀报,眼底带着几分笑意,
“这黑熊精,倒是比我们想的还要急,自己送上门来了。”林砚之兴奋地说道。
玄真掌门勒住马缰,眸光一凝,抚须笑道:“好个孽障,倒是敢先下手为强。
既然他送上门来,我们便正好一锅端了。传令下去,兵分三路,左路由清瑶率领三十名弟子,
绕至峡谷后方,断其退路;右路由砚之率领三十名弟子,占据两侧峭壁,
居高临下;中路随我正面入谷,引他们现身,三面合围,一举剿灭!
”玄真掌门冷静地指挥道。“是!”众人齐声领命。一声令下,玉清宫弟子立刻兵分三路,
依计行事。玄真掌门带着二十名弟子,不紧不慢地踏入了子午古道峡谷。峡谷幽深,
两侧峭壁千仞,唯有一条窄路贯通南北,谷内寂静无声,连风声都停了,处处透着杀机。
行至峡谷中央,一声号角骤然响起,无数妖兵从两侧峭壁的密林中冲了出来,
滚石、火箭、阴煞符箓如暴雨般朝着谷底倾泻而来。黑熊精立于峭壁之上,
哈哈大笑:“玄真老道!你果然中计了!今日,我便让你和你的玉清宫弟子,全都葬身于此!
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黑熊精得意地大笑道。玄真掌门立于谷底,面不改色,
拂尘轻轻一挥,一道金色光罩骤然展开,将所有的滚石、火箭、符箓尽数挡在外面,
分毫伤不到谷内的弟子。他抬眼看向峭壁上的黑熊精,淡淡道:“孽障,
就凭你这点微末伎俩,也敢在贫道面前班门弄斧?”玄真掌门不屑地说道。
黑熊精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什么?!”黑熊精惊讶地喊道。就在这时,
峡谷两侧的峭壁之上,骤然亮起无数道青莲剑光,林砚之率领三十名弟子,从密林中杀出,
剑气纵横,瞬间便击溃了峭壁上的妖兵。林砚之立在崖边,长剑一指,笑道:“黑熊精,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在这里埋伏?我们等你很久了!”林砚之笑着说道。峡谷后方,
苏清瑶也率领弟子堵住了出口,断了妖兵的退路。她白衣胜雪,长剑横立,
冷声道:“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可留你们一条活路。”苏清瑶冷冷地说道。
黑熊精脸色大变,这才知道,自己的埋伏早已被识破,反而落入了对方的包围圈。“中计了!
给我杀!冲出去!”黑熊精怒吼一声,纵身从峭壁上跃下,挥舞着手中的丈二大刀,
朝着玄真掌门扑了过来。身后的妖兵也嘶吼着,朝着谷口冲去,想要突围。黑熊精怒吼道。
“结诛妖阵!”玄真掌门一声令下,八十名玉清宫弟子同时催动灵力,诛妖大阵瞬间成型。
刹那间,金光万丈,无数道剑气从阵中射出,如暴雨般朝着妖兵倾泻而去。
冲在最前面的妖兵,瞬间被剑气绞成了肉泥,惨叫声响彻峡谷。“我的娘啊!
这是什么鬼阵法!”妖兵惊恐地喊道。“跑啊!打不过啊!”妖兵们惊慌失措地喊道。
妖兵瞬间乱作一团,哪里还有半分冲锋的气势,纷纷掉头就跑。黑熊精见状,目眦欲裂,
纵身跃起,大刀裹挟着滔天妖气,朝着阵眼劈了过来:“玄真老道!我跟你拼了!
”黑熊精疯狂地吼道。“你的对手,是我!”林砚之低喝一声,纵身出阵,清玄剑出鞘,
青莲剑诀全力施展,剑影如莲,迎上了黑熊精的大刀。林砚之高声喊道。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林砚之只觉手臂发麻,连连后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黑熊精已是筑基后期的修为,又有妖身加持,力量之强,远胜同阶修士。“小子,就凭你,
也敢拦我?”黑熊精狞笑一声,再次挥刀扑来,“上次让你跑了,
这次我非把你撕成碎片不可!”黑熊精恶狠狠地说道。就在这时,苏清瑶也纵身出阵,
剑光清冷,从侧面刺向黑熊精的破绽。二人一攻一守,配合默契,青莲剑诀相辅相成,
与黑熊精战在了一起。林砚之手,剑势如莲花开合,密不透风;苏清瑶攻,剑势如流星赶月,
招招致命。二人联手之下,黑熊精渐渐落入下风,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妖气也愈发紊乱。
“你们两个欺负我一个,算什么英雄好汉!”黑熊精被一剑划中胳膊,气得嗷嗷直叫,
大刀乱挥,却连二人的衣角都碰不到。黑熊精气急败坏地喊道。“对付你这为祸百姓的妖匪,
何须讲什么江湖规矩?”苏清瑶冷冷回了一句,剑光再**分,又在他身上添了一道伤口。
苏清瑶冷冷地说道。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