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太吃痛的闷哼一声,头猛的向后仰起,五官扭曲。
老太太这次鼻子和额头脸上多处擦伤,比刚才惨了十倍。
徐飒大眼睛闪过流光,激动的捂住嘴,确定了确定了,她这嘴哟,灵的很。
说摔就摔。
鉴于赵新叶爱甩锅的行为,徐飒抢先说:“弟妹你还不快点起来,真把咱娘当成人肉垫子了不成。”
“我不是,我没有,都是大……”赵新叶一脸心虚的手忙脚乱的爬起来,刚想甩锅,那边徐飒根本没给她机会。
“你不是什么你不是,难不成是我啊?我眼睁睁的看着,你空口白牙说是就是啊,得眼多瞎耳多聋才听你胡扯,你说是吧娘?
不是我当大嫂的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你自己摔倒就是了,怎么还拉着娘一起摔,娘摔倒也就算了,你怎么能摔娘身上。
啧啧,你瞅瞅,你瞅瞅,都怪你,伤的这么重,这脸,这鼻子,这咋出门哟,和别人说是摔的,估计都没人信能摔的这么严重。”
责怪一通,又阴阳了陆老太,把一切过错都牢牢钉在赵新叶身上,省的被颠倒黑白。
徐飒俯下身子,又假装关心的问:“娘,你没事吧?哪不舒服?”
陆老太即便是再疼爱小儿媳,这会儿也不免记恨上。
她最爱的是自己,除了小儿子小闺女,她的疼爱不掺丁点儿假。
尤其她觉得鼻子下面温热的,用手背一抹,全是血。
陆老太瞪着赵新叶,这会儿要吃人的心情都有。
徐飒挑眉,芜湖~
看来,这一下真真是摔的不轻。
好端端被瞪了一眼,赵新叶心头一紧,赶紧为自己辩解:“大嫂,你胡说什么呢!怎么会怪我,我拿咱娘当亲娘疼,我才不会害娘。”
瞬间换成一副像是受了很大委屈的样子,“还不是都怪大嫂你,明明是你乌鸦嘴,要不是你,娘一开始就不会摔倒,那就不用扶,更不会摔倒,我也不会摔到娘身上。”
越说赵新叶越发觉得对,就是这个样子,一点儿也不关自己的事,全是大嫂乌鸦嘴。
徐飒秀眉微挑,心想:乌-鸦-嘴—嘻嘻,她喜欢。
虽然名字不好听,但这才是能办实事的金手指。
瞧瞧,多么的朴实无华,多灵验。
谁让你明目张胆的算计人呢!就该想到有一天会遭报应。
看吧,就该让你们尝尝乌鸦嘴的威力。
“怎么能怪……”徐飒还没说完,就被陆老太呵斥住,“够了,你们俩想吵到什么时候,吵到我死?老大家的还不快去厨房给我拿点草木灰止血。”
那边陆老太额头上的血流到眼皮上,老太太抹了一把,又一手血。
气的又瞪了赵新叶这个罪魁祸首一眼,那模样自从她嫁到这个家来,婆婆就没对她有过这种神色。
赵新叶猛的噤声,鹌鹑一样窝在那。
“好好好,我这就去。”因为陆老太这会儿的模样着实有点惨兮兮,徐飒很大方的没有计较她的语气和态度。
谁让她是个超级大好人呢!
但面上徐飒一副担忧,胆小怕事,谨小慎微的模样。
到了厨房,这会儿没人,徐飒也不用表情管理,心情好的差点哼起歌来,拿了草木灰刚要踏出厨房。
想到原主可是被摔死了,陆老太还听信赵新叶的话,怒骂是在偷懒,简直是非不分。
哼!那就别怪拿你当小日子整。
收回踏出去的脚,跑到盐罐子那,狠狠挖了两勺,均匀的掺在草木灰里。
徐飒出了厨房的门,就又换了一副焦急的样子,“来了来了,娘,草木灰来了。”
陆老太用手帕捂着额头,张口就骂:“你是个死人啊,动作那么慢。”
“就是啊,大嫂,你笨手笨脚的,还是我来。”赵新叶这会儿已经靠着三言两语把陆老太对她的怨气化解了,瞧着还像是转移到徐飒身上。
看这情况,徐飒更是毫无心理压力,爽快的把掺了料的草木灰递出去,“也对,弟妹,那你来。”
赵新叶得意的笑笑,想朝老太太献殷勤,企图她婆婆最疼爱的儿媳妇的地位,简直是做梦,她的本事可不是谁都有的。
她刚捏了一点草木灰撒上去。
就见陆老太“嗷”的一声从地上站起来,那动作利索的哟,比好人还快,更是直接在原地连蹦了好几下。
徐飒抱胳膊悠闲点脚,就说这效果好不好!
刚才还念叨着腰疼的像是断了,一动也不能动,需要人扶起来的程度。
这会儿已经可以独立站起来,瞧着蹦的还挺高。
比神药都有效果。
不过不用谢,徐飒深藏功与名。
陆老太这会儿真的有要吃了赵新叶的心。
赵新叶手还僵在半空中,愣愣的,“娘,不是我,这草木灰是大嫂拿来的,是大嫂陷害我。”
徐飒摆手,“哎,停,草木灰是我拿的不错。
但这是娘你让拿的,三弟妹你帮忙撒的。
娘你看你额头的伤口,那么深,又流那么多血,草木灰是土方法,咱们村里谁家受伤不是用草木灰止血,怎么能赖我,要赖就赖让你摔倒的人。
瞅瞅,这一脸的血,疼是肯定的,不疼才怪。”
赵新叶:“你——”
陆老太疼的恨不得去撞墙:“够了,老大家的来给我上药。”
“那娘你忍忍,先说好,不能骂人,我胆小,不然万一下手轻了重了最后还是你受罪。”徐飒提前说好。
陆老太闭闭眼,今天着实被折磨的心力交瘁。
徐飒看她默认,动作特别豪迈,直接把草木灰一股脑全倒陆老太脸上。
不出意外的,陆老太又嚎出无比凄厉的惨叫。
旁边树的麻雀都像受到惊吓一样扑棱着翅膀飞走。
陆老太因为没有防备,一不小心呛进鼻子里,咳嗽了好一阵,五官的褶子都皱到一起,又牵扯到伤口,整个一副痛苦的草木灰面具,痛的都说不出话来。
徐飒一脸无辜,语重心长的劝说:“长痛不如短痛,你看看是不是效率高多了?像刚才弟妹那样一点一点的,更痛。”能不疼吗?伤口上撒盐,不敢想这酸爽劲。
赵新叶献殷勤的帮着拍灰。
草木灰扑扑的往下落,就和下雪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