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俩人,不就是她前世在夏国70年代的便宜爹妈沈建国和刘春兰吗?
不!
准确来说,他们两人根本不是她的亲父母!
而她此刻要死不活地躺在床上的原因,得从今天中午那顿鸡飞狗跳的午饭说起。
今天中午,刘春兰先是旁敲侧击地说红霞纺织厂的会计工作有多好多好,吃公家饭、拿固定工资。
又说她亲闺女沈玉欢长得如花似玉,要是能进红霞纺织厂,将来肯定能嫁个好人家,说不定还能攀上个干部,到时候全家都能跟着享福。
铺垫了半天,刘春兰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话锋一转,就提到了让沈棉月把红霞纺织厂的会计工作名额让给沈玉欢,让沈棉月去下乡当知青。
沈棉月这才知道,这对黑心夫妇早就偷偷给她报了下乡的名额,就等着她点头同意,把辛辛苦苦考上的工作拱手让人。
沈棉月自然不愿意,那是她凭借自己的努力考上的工作,凭什么要让给好吃懒做的沈玉欢?
沈棉月当场就跟他们吵了起来,据理力争。
可刘春兰根本不讲道理,指着她的鼻子骂她白眼狼、养不熟,骂着骂着,一时心急口快,就把她不是亲生的这个惊天秘密给抖搂了出来。
听到这个消息,沈棉月当时就跟被雷劈了似的,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活了17年,一直以为自己是沈家的二女儿,没想到竟然是个捡来的孤儿!
也就是这愣神的功夫,气急败坏的刘春兰猛地伸出手,一把将她推倒在地。
她的后脑勺正好重重地磕在了桌角上,一阵剧痛传来,鲜血瞬间就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
她眼前一黑,便直接晕了过去。
结果呢?
这对所谓的爹娘,竟然就因为下午要上工,怕扣工分,只是把她抬回了杂物间,扔在床上不管不顾,连点想送她去卫生院的意思都没有。
想到这里,沈棉月的心脏疼得喘不过气来。
前世的她,就是这么被刘春兰推倒,脑袋磕中桌角,血流不止。
沈建国和刘春兰把她搬回房间后,就跟没事人似的去上工了,连一口水都没给她喝。
头破血流的她躺在冰冷的床上,无人问津,最终因为失血过多,惨死在这杂物间里。
死的时候,她才17岁,还没来得及穿上纺织厂的工作服,还没来得及看看外面的世界,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
死后的她,带着记忆转世投胎,竟然到了平行时空的现代24世纪**。
在现代24世纪**,她投了个好胎,父母是深市有名的富豪,她是沈家千娇百宠的独生女,从小锦衣玉食,受尽了宠爱。
奶粉喝进口的,衣服穿名牌的,玩具能堆满一整个房间,简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可惜好景不长,在她10岁的时候,宠爱她的父母遭遇空难,双双离世。
父母离世之后,她便跟着疼爱她的爷爷奶奶一起生活。
爷爷奶奶把所有的爱都倾注在她身上,对她百依百顺,生怕她受一点委屈。
或许是前世的遗憾,这一世的她格外聪明,智商高得离谱,小学和初中都是跳级读完的,十二岁就顺利考上了高中。
可命运似乎总是和她开玩笑,高二暑假,爷爷奶奶也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去世了。
14岁的她,再次失去了所有亲人,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
好在爸妈和爷爷奶奶给她留下了巨额遗产,家里的公司由专业团队**经营,约定好等到她18岁成年后,就把公司交到她的手上。
靠着这笔遗产,她衣食无忧,18岁便以优异的成绩读完了大学,顺利继承了公司。
凭借着超前的眼光和果断的决策,她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规模比之前扩大了好几倍,资产也翻了几番。
而她,也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年轻富婆,身价百亿。
有钱有闲之后,她便开启了边上班边摆烂的快乐生活。
环游世界、品尝美食、收集**版包包,活得逍遥自在,堪称人生赢家。
24岁那一年,为了能更好地摆烂,她还在风景优美的乡下建了一个超大的庄园,里面泳池、健身房、花园、果园应有尽有,就等着装修好后入住,过上神仙般的养老生活。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
正当她兴高采烈地打算入住庄园的那一天,一颗从天而降的天外陨石,毫无预兆地砸在了她的身上,把她砸得连渣都不剩。
她当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老天爷,你玩我呢?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等她再有意识的时候,她没想到,她竟然回到了前世被刘春兰推倒、惨死之前的夏国1973年!
现在的她醒过来,正好是被推倒在地,又被他们搬回房间,准备去上班的时候。
得知身世的真相,又经历了两世的沉浮,沈棉月对沈建国和刘春兰这对夫妇,已经没有了丝毫的留恋,只剩下满心的厌恶和冰冷的恨意。
前世的她,真是个实打实的冤种!
对这对便宜爹妈掏心掏肺,听话懂事,洗衣做饭、下地干活样样不落,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就能换来他们的一点真心。
可结果呢?
他们把她的好当成理所当然,把她当成免费的劳动力。
现在,为了他们亲生女儿的前程,竟然能眼睁睁看着她流血等死,甚至巴不得她死!
沈棉月躺在枕头上,心里冷笑一声。
好极了,既然老天爷让我重活一世,那这笔账,咱们就得好好算算!
这一家子极品,她虐定了!
既然他们不仁,就休怪她不义!
“哟呵?这死丫头片子命倒是挺硬啊!”
刘春兰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浓浓的惊讶和不加掩饰的嫌弃。
她本来都转身准备走了,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沈棉月的眼皮动了动,像是诈尸似的,吓得她差点跳起来。
她凑到床边,眯着三角眼仔细瞅了瞅,发现沈棉月竟然真的醒了过来,顿时撇了撇嘴。
“被砸出这么多血都没死成,算你运气好!醒了正好,省得浪费我们沈家的钱去卫生院,真是个烧钱的货,跟个填不满的无底洞似的!”
刘春兰语气里的不屑都快溢出来了,还用脚尖踢了踢床腿。
这野种命真贱,这么重的伤都能醒过来,真是晦气!
不过醒了也好,省得后续麻烦,等她好点了,还得接着劝她把工作让给欢儿。
要是实在不行,她就给她点颜色看看!
沈建国看到沈棉月醒过来,也明显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脸缓和了几分。
他拍了拍胸口,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没死就好,没死就好。
还好还好,这丫头醒了,不然真出了人命,他这车间主任的位置可就悬了!
只要人活着,一切都好说,工作的事儿,慢慢磨,总能让她松口的。
要是死在家里多晦气啊,传出去还影响不好。
沈建国的目光落在沈棉月苍白的脸上,语气沉了下来:“行了,沈棉月,既然你没事,就好好躺在床上休息,顺便好好想想我们中午跟你说的事,把工作让给欢儿,对你对我们都好,别不识好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