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下跪求我认祖归宗,可我才是真少爷啊!

全家下跪求我认祖归宗,可我才是真少爷啊!

主角:林舟林煦林国栋
作者:爱你老ma

全家下跪求我认祖归宗,可我才是真少爷啊!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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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车来了!”豪华别墅大门洞开,林舟刚被司机引下车,腿肚子还没站稳,

就见乌泱泱一群人从里面冲了出来。他瞬间头皮发麻。来了来了!经典打脸环节来了!

恶毒假少爷、偏心爹妈、刻薄姐妹……他脑中飞速闪过自己写过的一百种虐主桥段,

肌肉紧绷,准备迎接唾沫、白眼和“你也配进这个家?”的嘲讽。

他甚至下意识调整了一下姿势,确保被推倒时摔得不太难看,最好能碰个瓷。

下一秒——“噗通!”“噗通!噗通!”眼前一黑,他血缘上的亲爹、亲妈、亲姐,

还有那个穿着白衬衫、看起来清秀温顺的假少爷林煦,齐刷刷跪了一地,

动作整齐划一得像排练过。林舟:“???”剧本不对啊!亲爹林国栋眼眶发红,

声音抖得厉害:“孩子……你受苦了!是我们对不起你!求你……求你回来吧!

”亲妈苏婉眼泪唰就下来了,想去拉林舟的手又不敢,悬在半空直哆嗦:“舟舟,

我的舟舟……妈妈终于找到你了,妈妈给你磕头了,你原谅我们好不好?

”姐姐林薇跪得笔直,眼泪汪汪:“弟弟,以后家里的一切都是你的,我们什么都不要,

只求你别嫌弃我们……”假少爷林煦头垂得最低,几乎要埋进地里,

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哥……哥哥,欢迎回家。我、我会听话的,

什么都听你的……”林舟彻底懵了。CPU烧了。这什么新型PUA套路?先跪为敬,

道德绑架?

可看他们发抖的手、通红的眼眶、那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卑微……不像演的。

他脑子里疯狂刷屏:【**?这家人拿错剧本了吧?跪错人了?

】【我不是该被扔去住地下室、吃剩饭、替假少爷背黑锅吗?】【这开局是氪金了?

VIP虐主通道关闭了?】【难道……我其实是隐藏大佬?他们发现了我的王霸之气?

】【不对啊,我刚穿来,除了知道情节屁都没有啊!】林舟舌头打结,往后跳了一步,

差点踩空台阶。“等、等等!”他声音都变调了。“你们先起来!这……这唱哪出啊?

”一家人惶恐地看着他,非但没起来,跪得更实诚了,仿佛他是什么易碎品,

动作大点就能吓碎了。林舟心里那点准备迎战的小火苗,“噗”一声,

被这诡异的“全家福”浇得透心凉。只剩下一脑袋问号。和……一丝极其荒谬的警惕。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豪门水太深,我得稳住!】他深吸一口气,

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那个……爸,妈,姐……还有林煦,是吧?你们先起来说话,

这样我害怕。”最后三个字是实话。林国栋猛地抬头,老泪纵横:“孩子,

你……你肯叫我爸?”苏婉哭得更凶了。林薇赶紧去扶父母,手也在抖。

林煦倒是第一个踉跄着站起来,但马上又低下头,不敢看林舟,手指紧紧绞着衣角,

指节都白了。林舟看着眼前乱成一团、哭成一片的“家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说好的真假少爷**大战呢?】【说好的恶毒养子鸠占鹊巢呢?

】【这假少爷看起来比我还像受气包啊!】司机早就悄无声息地把车开走了,偌大的庭院前,

只剩下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压抑的抽泣声。林舟硬着头皮,

干巴巴地开口:“那什么……咱们,先进屋?”“对对对!进屋!进屋!”林国栋如梦初醒,

赶紧抹了把脸,想上前拉林舟,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只一个劲儿地说:“舟舟,快,

快进来,你的房间早就准备好了,你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我们马上改!”苏婉也慌忙起身,

却因为跪得久腿麻,晃了一下。林煦下意识想去扶,手伸到一半又僵住,怯生生地看向林舟,

像是在请示。林舟:“……”他默默转身,朝那栋奢华得晃眼的别墅走去。

每一步都踩在云里雾里。背后,那一家四口小心翼翼地跟着,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林舟抬头,看着眼前洞开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大门。

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特么到底是谁写的剧本?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林舟被“请”进了堪比宫殿的别墅。他以为自己会住进什么偏僻的客房,

或者干脆是地下室。结果,林国栋亲自推开三楼尽头一扇双开的雕花木门,

声音里带着讨好:“舟舟,这是你的房间,早就备好了,一直等你回来。”林舟往里一看,

脚下差点打滑。这房间比他穿越前租的整个公寓都大。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的花园景观,

室内装修低调奢华,**智能家居,衣帽间里挂满了当季新款,标签都没拆。

书房区域摆着顶配电脑和高高的一摞书,浴室里**浴缸大得能游泳。

“这……”林舟喉咙发干。“不喜欢吗?”苏婉立刻紧张起来,“哪里不好?

妈妈马上让人换!家具、颜色、格局,都听你的!”“不是……”林舟赶紧摆手,

“太……太大了。”“大点好,大点宽敞。”林国栋搓着手笑,

那笑容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卑微。这感觉太诡异了。亲生父母对着失而复得的儿子,

不是激动拥抱,不是嘘寒问暖,而是……像高级酒店经理面对最挑剔的VIP客户,

诚惶诚恐,生怕服务不周。林舟被这态度弄得浑身不自在,只能干巴巴地说:“挺好的,

不用换。”“那就好,那就好。”林国栋明显松了口气。接下来是晚餐。餐厅长得能开会,

水晶吊灯亮得晃眼。长条餐桌能坐二十人,此刻却只在主位旁单独设了一张椅子,

摆明了是林舟的。其他四张椅子,摆在对面,离得老远。林舟被引到主位旁坐下。

林国栋、苏婉、林薇、林煦,才依次在对面坐下,腰杆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像等待检阅的士兵。佣人开始上菜。一道道精致得宛如艺术品的菜肴摆满桌子。没人动筷。

所有人都看着林舟。林舟被看得发毛,试探着拿起筷子。

就在他筷子尖碰到清蒸东星斑的瞬间——“刷!”整张桌子悄无声息地转了起来,

那道鱼精准地停在了林舟面前。林舟:“……”他筷子转向旁边的黑松露炒饭。

桌子又“刷”地一转,炒饭到位。他眼角抽了抽,想去夹远处的青菜。桌子转速更快,

青菜碗滑到他手边。林舟放下筷子,看向桌子对面。林国栋立刻欠身:“舟舟,怎么了?

菜不合胃口?我让厨房重做!”“不是……”林舟看着那造价不菲的电动转盘,

又看看对面四双写满“请吩咐”的眼睛,“你们……不吃吗?”“你吃,你先吃。

”苏婉连忙说,“你吃饱了我们再吃。”林舟心头那股荒谬感越来越重。他硬着头皮,

随便夹了几筷子,味同嚼蜡。吃到一半,他想喝口水。手刚伸向水杯。“我来!”对面,

一直低着头的假少爷林煦像装了弹簧一样弹起来,几乎是冲到旁边的茶水台,倒了杯温水,

双手捧着,小步快跑回来,九十度鞠躬,把水杯轻轻放在林舟手边。“哥,喝水。

”声音轻软,带着显而易见的讨好。林舟看着那杯水,又看看林煦还没来得及直起的腰,

和微微颤抖的手指。他心里那点对“假少爷”的警惕和预设敌意,像被戳破的气球,

噗嗤一下,漏了个干净。这哪是什么鸠占鹊巢的白莲花?

这分明是个……生怕被主人丢弃的小狗。“你……”林舟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坐下吃饭吧。”“是!”林煦应得飞快,回到座位,腰板挺得更直了,拿起筷子,

却只扒拉着自己碗里的白米饭,根本不敢去夹菜。整顿饭,

就在这种诡异到令人窒息的气氛中结束了。饭后,林舟想回房静静。刚走到楼梯口,

就看到那个总在角落安静擦拭古董花瓶的中年女人——王妈,正拿着鸡毛掸子,

轻轻扫着楼梯扶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林国栋从后面走来,看到王妈,脚步下意识一顿,

身体侧了侧,几乎贴着墙边走过去,眼神避开了她。苏婉跟在后面,

对上王妈抬头瞥来的视线,脸上立刻堆起一个近乎谄媚的笑,点了点头。

林煦更是缩了缩脖子,加快脚步,恨不得隐形。只有林薇,皱着眉看了王妈一眼,

嘴唇动了动,最终却没说什么,拉着父母匆匆上楼了。林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心头疑云更浓。一个保姆?为什么能让这个家的主人如此……忌惮?甚至畏惧?晚上,

林舟在自己那超大卧室的阳台上吹风。隔壁阳台门打开,林薇走了出来,手里拿着杯牛奶。

看到林舟,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温和却有些疲惫的笑容。“还没睡?”“嗯,透透气。

”林舟看着她,“姐,问你个事。”“你说。”“那个王妈……在咱家很多年了吗?

”林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是……很多年了。

”她声音低了下去,“是从爷爷那时候就在的老人。”“哦。”林舟点点头,装作随意地问,

“我看爸妈……好像挺尊重她的?”林薇沉默了几秒。夜风吹过,

带来花园里植物的淡淡香气。“舟舟,”林薇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沉重,

“有些事情……比较复杂。你刚回来,先好好休息,适应一下。其他的……慢慢来,好吗?

”她没有正面回答。但她的回避,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恐惧,

比任何回答都更让林舟确信——这个家,绝对有问题。而且问题的核心,

很可能就围绕着那个看似普通,却能让全家主人都低头绕道的保姆,王妈。林舟回到房间,

躺在柔软得过分的大床上,盯着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灯。

的一切:全家下跪、过度小心的讨好、对保姆异常的恐惧……【这绝对不是正常的豪门认亲。

】【这更像是一群被什么东西吓破了胆的人,

在小心翼翼地供奉一尊不知道会不会发怒的神像。】【而我,

就是那尊被他们请回来的、他们自以为必须供奉的“神像”?】林舟翻了个身,

心里那点穿越者的先知先觉和情节优势,在这一天的诡异经历面前,被冲击得七零八落。

他得弄清楚。必须弄清楚。这家里,到底藏着什么鬼。接下来两天,

林舟就在这种浑身不对劲的“顶级VIP待遇”中度过。他想自己倒杯水,

林煦会闪电般出现,双手奉上。他下楼,苏婉会提前小跑着去把拖鞋摆成最方便穿的角度。

他在花园走走,林国栋会不远不近地跟着,搓着手,一副随时准备听候差遣的样子。

林舟快疯了。这比被人欺负还难受。

就像被一圈人形监视器兼服务员二十四小时无死角“呵护”着,

关键是这群“服务员”还个个满脸写着“求你别嫌弃我们”。他写过那么多打脸爽文,

没一本教过他怎么应对这种局面。第三天下午,林煦敲响了他的房门。声音很轻,

带着点怯:“哥……你在吗?我、我能进来吗?”林舟精神一振。来了!按照套路,

假少爷该出招了!单独邀约,私下谈话,不是栽赃陷害就是言语**,

总之要开始展现白莲花本质了!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

心里模拟着应对方案:【如果是约我去容易出事的地方,比如楼梯口、阳台边,打死不去。

如果给我东西,比如水啊食物啊,绝对不碰。如果说话带刺,我就……我就装听不懂!

】“进来吧。”林舟打开门。林煦站在门外,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

清秀的脸上没什么血色,手指紧张地揪着衣角。他飞快地抬眼看了林舟一下,又立刻低下头。

“哥……那个,下午天气挺好,泳池那边人少,挺安静的……我们能去那边,说说话吗?

”他声音越说越小,耳朵尖有点红。泳池!林舟脑中警报狂响!经典陷害地点!推下水,

湿身,误会,完美!他瞬间进入高度戒备状态,肌肉绷紧,感官放大,

开始扫描周围环境——监控摄像头角度、救生设备位置、最佳落水点与呼救路线……“行啊。

”林舟面上不动声色,甚至扯出个微笑,“走吧。”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别墅侧面的露天泳池。

池水湛蓝,在下午阳光下波光粼粼,周围果然没人。林煦走到池边的白色休闲椅旁,没坐,

转过身面对林舟。林舟停在他三步远的地方,这个距离,既能听清说话,

又确保对方不能突然发力把他推进池子。他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等待着对方发难。

林煦似乎更紧张了,嘴唇抿了抿,手伸进牛仔裤口袋。林舟瞳孔一缩!要拿东西?证据?

还是什么小道具?只见林煦掏出来的,是一张浅金色的银行卡。他双手捏着卡,递向林舟,

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哥……”他声音发颤,眼睛盯着地面,不敢看林舟,

“这、这是我这些年攒的……零花钱,还有……还有一些比赛的奖金。不多……真的不多。

”他吸了口气,像是鼓足了极大的勇气:“都给你。”林舟:“???”什么玩意儿?给钱?

这什么路数?新型贿赂?让他拿钱走人?林舟没接,警惕地看着他。见林舟没反应,

林煦更慌了,语速加快:“我知道……我知道我占了你的位置,占了你的家,

你的爸爸妈妈……还有姐姐。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他眼圈迅速红了,

声音带了哽咽:“我会尽快搬出去的!

我已经在看学校附近的房子了……我、我不会赖在这里惹你烦的。这些钱你先拿着,

以后……以后我工作了,赚了钱再给你……”他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眼神里满是恳求和无措:“我只求你别讨厌爸爸妈妈和姐姐……他们真的很想你,

每天都想你……你不在的时候,妈妈经常看着你的照片哭……爸爸书房里,

全是找你的资料……他们不是故意弄丢你的……”“所以,所以你能不能……别因为我,

生他们的气?都是我的错……”他说到最后,眼泪终于滚下来,却又慌忙用手背擦掉,

使劲吸着鼻子,想把眼泪憋回去,那样子可怜又狼狈。林舟彻底傻了。

预案”——如何避开推搡、如何巧妙落水、如何倒打一耙、如何揭穿伪善——全卡在喉咙里,

一个字也冒不出来。他看着眼前哭得稀里哗啦、还努力想把银行卡塞给他的“假少爷”,

只觉得一股强烈的荒谬感直冲天灵盖。【大哥!你醒醒!你是假少爷啊!

】【你的嚣张跋扈呢?你的绿茶语录呢?你的阴谋诡计呢?

】【你这副被抛弃的小狗样是闹哪样啊?!】【这让我怎么接戏啊摔!剧本不是这么写的!

】林舟张着嘴,半天没发出声音。他看着那张被林煦紧紧捏着的银行卡,

又看看林煦通红湿润、写满真诚和害怕的眼睛。憋了半天,

他终于干巴巴地挤出一句:“你……你就没想过,把我赶走?你自己继续当这个林家少爷?

”林煦猛地摇头,眼泪又甩出来几滴:“不!不想!你才是真的!我……我只是个冒牌货。

没有我,你早就回家了,

爸爸妈妈不会难过那么多年……都是我不好……”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身体微微发抖:“而且……而且这个家……其实……其实……”他话没说完,

突然惊恐地转头看向别墅主楼的方向,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脸色瞬间惨白,

后面的话生生咽了回去。“反正……哥,你拿着吧。”他把银行卡往林舟手里一塞,

冰凉的手指碰到林舟的手心,一触即分,然后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后退两步,

仓促地鞠了一躬,“我、我先回去了!”说完,他几乎是逃跑似的,

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别墅侧门,消失在走廊里。泳池边,只剩下林舟一个人。

他捏着那张还带着林煦体温和汗湿的银行卡,站在午后温暖的阳光和微风中,

凌乱得像个傻子。耳边仿佛还回响着林煦带着哭腔的“都是我不好”。

眼前是波光粼粼、毫无阴谋迹象的泳池水。林舟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卡。又抬头,

看了看奢华寂静的别墅。最后,他抬手,狠狠搓了搓自己的脸。

【这特么到底是个什么鬼家庭?】【假少爷是个怂包哭包,真心实意欢迎我回来,

还倒贴钱求我别生气?】【亲生父母姐姐把我当祖宗供着,却又怕一个保姆怕得要死?

】【还有林煦刚才没说完的话……这个家‘其实’什么?】所有的线索,所有的异常,

都像一团乱麻,而那个叫王妈的保姆,就是这团乱麻中心一个漆黑的、令人不安的线头。

林舟把银行卡揣进口袋,眼神沉了下来。演不下去了。也懒得猜了。

他得主动去碰碰那个线头。看看这个家,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晚上十一点,

别墅彻底安静下来。林舟躺在床上,睁着眼,盯着天花板。

林煦白天那惊恐的眼神、欲言又止的话,还有全家对王妈那种深入骨髓的畏惧,

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子里转。不行,等不了了。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动作轻得像猫。

穿好深色衣服,推开阳台门。夜风微凉,月光暗淡,整个庄园沉浸在一片静谧的深蓝里。

书房在二楼东侧。林舟白天就观察过路线。避开可能有人的主楼梯,他沿着露台边缘,

凭借前世当社畜爬窗修空调(**)和这辈子莫名灵活的身手,悄无声息地挪到了书房窗外。

窗户没锁死。林舟心里咯噔一下。这种豪门重地,书房晚上不锁窗?他轻轻推开一条缝,

侧身滑了进去。书房里一片漆黑,只有月光透过纱帘,

勾勒出巨大的书桌、顶天立地的书架和高背椅的轮廓。

空气里有种陈年纸张和昂贵木材混合的味道。他屏住呼吸,听了几秒。只有他自己的心跳,

和远处隐约的钟摆声。他打开手机照明,调成最暗,光束像手术刀一样切开黑暗。

书桌干净得过分,除了笔筒和一台合着的笔记本电脑,什么都没有。抽屉都锁着。

重点在书架后面。他白天就注意到,有一排书架的颜色和纹路与旁边略有差异,

边缘似乎没有完全贴紧墙壁。他走过去,手指沿着边缘摸索。在靠近底部的一个雕花装饰上,

他感觉到一个轻微的凸起。按下去。“咔。”一声极轻微的机括响动,

那排书架向内无声地滑开半米,露出后面一个狭窄的入口和一道向下的金属楼梯。密室。

林舟心提到了嗓子眼。还真有这东西!他侧身钻进去,沿着楼梯往下。大概下了十几级台阶,

脚下变成了柔软的地毯。空间不大,像个小型保险库,四面是金属墙壁,

中央摆着一个半人高的复古保险箱。保险箱是机械密码锁,带一个黄铜钥匙孔。密码?

林舟皱眉。他试着输入林国栋的生日——不对。苏婉的——不对。林薇的——也不对。

他犹豫了一下,鬼使神差地,输入了林煦的生日。“咔哒。”锁开了。林舟怔住。

用假少爷的生日做密室保险箱密码?这家人对林煦的信任,或者说,

某种程度上的“不设防”,简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他拉开沉重的保险箱门。

里面没有现金珠宝,只有几个厚厚的文件袋,整齐码放着。最上面那个,

标签上写着:“遗嘱公证书副本(父亲林震山)”。林舟的心跳猛地加速。

他拿出那个文件袋,走到楼梯口,借着手机微弱的光,抽出里面的文件。纸张很厚实,

带着法律文件的严肃感。他快速浏览。立遗嘱人:林震山(已故)。日期:十五年前。

前面的条款都很正常,一些房产、古董的分配。

直到他看到核心部分——“……本人名下持有的‘林氏集团’股份,总计75%,

以及位于本市及海外的七处主要不动产之全部产权,自本人身故之日起,

无条件赠与王秀英女士……”王秀英?林舟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名字。王妈!那个保姆!

75%的集团股份!加上核心不动产!这几乎是林家的命脉所在!他手指发凉,继续往下看。

“……其余子女(包括长子林国栋)及其直系后代,

仅享有现居别墅之居住权(需经王秀英女士同意),

及由本人设立的‘林氏家族信托基金’之少量月度生活费分配资格……”生活费?

还得经王妈同意才能住家里?“……上述一切权益之享有,

前提是必须绝对服从王秀英女士之管理与意志,不得有任何违逆、质疑或损害其利益之行为。

若有违反,王秀英女士有权单方面剥夺其所有居住权及信托基金受益权,

且无需任何补偿……”这哪是遗嘱?这简直是卖身契!把全家老小的生计,

都捏在了一个保姆手里!最后,还有一段手写的附加条款,

字迹有些潦草颤抖:“此遗嘱之订立,源于本人对王秀英女士救命恩情之深切感念,

以及……双方自愿达成之永恒契约。望后世子孙谨守诺言,勿生妄念,方可保家门平安。

违者……祸及自身,勿谓言之不预也。”永恒契约?

救命恩情需要拿整个林家75%的股份和全家人的自由去偿还?林震山是老年痴呆了,

还是被挟恩图报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林舟捏着文件的手指收紧,纸张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他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爬上来。就在这时,他忽然觉得眼睛一阵尖锐的刺痛!

像是有根针扎进了眼球深处!“嘶——”他闷哼一声,猛地闭眼。再睁开时,他惊恐地发现,

眼前遗嘱文件上的文字,正在扭曲、蠕动!不是幻觉!那些冰冷的法律条文,

特别是最后那段手写的附加条款,每一个字都像活了过来,

散发出一种极其暗淡、却让人极不舒服的……黑气。黑气袅袅升起,在他眼前交织、变幻。

恍惚中,他仿佛看到了一些破碎的画面——年轻许多的王妈,在一片模糊的昏暗背景里,

扶起了一个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老者(是林震山!)。两人似乎达成了什么协议。

王妈的手指划过老者的额头。一道黯淡的光芒闪过。接着,画面切换。

成年的林国栋、苏婉、年幼的林薇和林煦……他们手腕上,

似乎被套上了一圈若有若无的、黑色的锁链虚影。锁链的另一端,延伸向无尽的黑暗深处,

而黑暗的中心,隐约是王妈面无表情的脸。画面一闪而逝。刺痛感消退。

黑气也仿佛从未出现过,文件恢复了普通纸张的样子。但林舟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他大口喘着气,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心脏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刚才……那是什么?

幻觉?还是……他看到了某种“真实”?他猛地想起眼睛刺痛时,

自己手腕内侧传来的一阵灼热感。他慌忙捋起袖子,凑到手机光下。皮肤光滑,什么都没有。

但就在他移开目光的刹那,眼角余光似乎瞥见,手腕内侧的皮肤下,

有一个极其浅淡的、银色的、类似抽象眼睛的纹路,闪烁了一下,随即隐没不见,

快得像是错觉。林舟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凉了。

【契约……】【黑色的锁链……】【王妈……不是普通的保姆。】【爷爷签的,

可能根本不是法律文件……是某种……超自然的束缚?】难怪!

难怪全家人在王妈面前像鹌鹑一样!

难怪他们对自己这个“真少爷”如此卑微讨好——他们不是不想对他好,是不敢!

那份所谓的“永恒契约”,在限制他们,恐吓他们!王妈留着自己,

恐怕也不是因为什么亲情,而是因为遗嘱里那句“直系后代”必须存在?或者,

自己也是这诡异契约的一部分?林舟感到一阵恶心和愤怒。这不是豪门恩怨。

这是……魑魅魍魉,鸠占鹊巢!他把遗嘱副本小心翼翼地塞回文件袋,放回保险箱,锁好。

将书架恢复原状。离开书房时,他的脚步沉重,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甚至带着一种冰冷的锐利。恐惧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愚弄、**控的怒火,

和必须揭开真相的决心。他轻手轻脚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阳台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

他缓缓滑坐在地上。月光透过玻璃,在地板上投下苍白的方格。林舟抬起手,

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腕内侧。刚才那一闪而逝的银纹,是幻觉吗?还是……林家血脉里,

或者说,他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正在对这诡异的“契约”,产生反应?他攥紧了拳头。

不管是什么。这个家真正的鬼,他必须揪出来。为了这具身体原主那糊涂又可怜的亲生父母。

也为了那个吓得掉眼泪、却还想着把全部积蓄塞给他的……怂包“假”弟弟。第二天,

林舟顶着两个黑眼圈下楼。早餐桌上,气氛依旧诡异。林国栋和苏婉努力对他挤出笑容,

眼神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厨房方向。林煦低头默默喝粥,勺子碰碗的声音都轻得听不见。

林薇神色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影。王妈像往常一样,

安静地在餐厅一角擦拭着一个巨大的青瓷花瓶。鸡毛掸子拂过釉面,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那声音,听得林舟心头烦躁。他放下筷子,金属与骨瓷碟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叮”一声。

全桌人瞬间抬头,紧张地看向他。林舟没看他们,目光直直射向角落的王妈。“王妈。

”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在过分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王妈擦拭的动作顿住,缓缓转过身。

她脸上依旧是那副平淡的、近乎漠然的表情,眼神平静无波,看向林舟。“小少爷,

有什么吩咐?”声音不高不低,没有任何情绪起伏。林国栋脸色变了,嘴唇动了动,

想说什么,被苏婉在桌下死死拽住了手。林煦吓得勺子掉进了碗里,发出一声闷响。

林薇攥紧了餐巾。“吩咐谈不上。”林舟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眼神却锐利,

“就是有点好奇。王妈在我们家,多少年了?”“回小少爷,二十八年了。

”王妈回答得一丝不苟。“二十八年,真是劳苦功高。”林舟点点头,“爷爷在世的时候,

您就在了吧?”“是的,伺候过老太爷。”“爷爷他……很信任您?”“老太爷仁厚。

”一问一答,滴水不漏。但林舟注意到,当他提到“爷爷”和“信任”时,

王妈擦拭花瓶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也是。”林舟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

“不信任,也不会把那么大一份家业,都留给您了,对吧?”这句话像一块冰砸进了滚油里。

“哐当!”林国栋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划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他脸色惨白如纸,

嘴唇哆嗦着,看着林舟,又惊骇地看向王妈,

仿佛林舟说了什么大逆不道、会引来灭顶之灾的话。苏婉捂着嘴,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

眼里瞬间蓄满了惊恐的泪水。林薇闭上眼睛,肩膀垮了下去。林煦直接僵在了座位上,

瞳孔放大,像是看到了最可怕的场景。王妈放下了鸡毛掸子。她慢慢转过身,正对着林舟。

那张平淡的脸,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却骤然变得幽深,像是两口古井,

映不出任何光,只透着一股冰冷的、非人的寒意。餐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温度骤降。

“小少爷,”王妈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变化,却莫名让人头皮发麻,“有些话,不能乱说。

有些事,知道了,未必是好事。”压力。无形的、沉重的压力,像实质的水银,

从王妈身上弥漫开来,沉甸甸地压向林舟。林舟感到呼吸一窒,胸口发闷。同时,

他手腕内侧那昨晚出现过灼热感的地方,又开始隐隐发热,一丝极其微弱的、清凉的气流,

顺着那热度悄然蔓延,勉强抵挡着那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他咬牙,

强迫自己迎着王妈的目光,不躲不闪。“乱说?”林舟扯了扯嘴角,

从口袋里(实际是从昨晚藏好的地方)摸出手机,快速点开一张照片,转向林国栋,“爸,

你看看,这是不是爷爷遗嘱的副本?我昨晚,在书房不小心看到的。”照片拍得有些模糊,

但关键条款清晰可见。林国栋只看了一眼,就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一步,

扶住餐桌才没倒下。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然后猛地看向王妈,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哀求。

“王妈……孩子他、他不懂事……他不是故意的……”林国栋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不懂事?”王妈微微偏头,视线扫过面无人色的一家人,最后落回林舟脸上,

“小少爷看起来,懂得不少。”她向前走了一步。仅仅一步。林舟感觉周围的空气更粘稠了,

手腕的灼热感加剧,那丝清凉气流流转加快,像是在与无形的压力对抗。“老爷子的决定,

自然有他的道理。”王妈的声音平平地响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份家业,

需要‘稳定’,需要‘长久’。听话,安分,才能保一家子平平安安。小少爷刚回来,

有些事情不了解,情有可原。但,下不为例。”她的话像冰冷的锁链,一字一句,

捆在每个人的心上。林舟看到她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浑浊的黑气。几乎同时,

林国栋忽然闷哼一声,捂住胸口,额头瞬间渗出冷汗,脸色痛苦地扭曲起来。

苏婉惊叫一声扑过去扶他,自己也摇晃了一下,面色发白。林薇和林煦同时身体一颤,

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了一下,脸上血色褪尽。契约的反噬!林舟心头剧震。

就因为自己提到了遗嘱,触动了契约,他们就会受到惩罚?!王妈看着林家人痛苦的模样,

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就像看着几件无关紧要的物品。然后,她重新看向林舟,

那冰冷的视线带着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小少爷的房间,

今天需要彻底清扫。下午,就别到处走动了。”这是软禁。**裸的警告和限制。说完,

王妈不再看任何人,重新拿起鸡毛掸子,转过身,继续一丝不苟地擦拭那个巨大的青瓷花瓶。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餐厅里只剩下林国栋压抑的喘息声,和苏婉低低的啜泣。

林舟站在那里,握着发烫的手机,看着痛苦不堪的“家人”,又看向王妈那冷漠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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