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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齐景瑄才回家。
我闻声起身。
令我没想到的是,齐景瑄身后跟着林婉欣。
她站在玄关处,齐景瑄在旁边扶着她的胳膊换鞋。
我站在客厅里,冷冷地看着他们。
齐景瑄抬起头看到我,表情顿了一下,随即解释道:“太晚了。婉欣刚输完液,还比较虚弱。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就带回来了。”
我没说话。
齐景瑄又补了一句:
“羽然,你是她最好的朋友,理应照顾她一下。”
最好的朋友。
我扯出一抹苦笑。
林婉欣往前走了两步,露出一副歉疚的表情:
“羽然,你也累了吧?我还是不麻烦你了,现在就回家——”
“回什么家?”齐景瑄打断她,“你一个人住,万一夜里又不舒服怎么办?而且之前羽然在学校生病,不也都是你在照顾她吗?”
“婉欣,你就是太善良了,总替别人着想,到头来亏欠的都是你自己。”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在我记忆的某个地方。
大学的时候,我和林婉欣一个宿舍。
有一次我发高烧,她主动说要陪我去医院。
没想到到了医院,我刚挂上号,林婉欣突然捂着肚子说胃疼,疼得直冒冷汗。
医生说可能是急性胃炎。
于是我一个人头顶着退烧贴,手背上扎着针,给她倒热水,盖毯子,照顾了她一整夜。
回忆涌上来,堵在喉咙里,让我说不出话。
齐景瑄朝我走近了一步,伸出手,想要搭在我的肩膀上。
我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空气凝固了几秒钟。
齐景瑄的手指蜷了蜷,慢慢放下来。
“羽然,你到底怎么了?”
“从今天下午开始你就不对劲。不就是个项目吗?你至于闹成这样?”
我忽然觉得很累。
“齐景瑄。”我叫他的名字。
“嗯?”
“你对林婉欣的维护,已经出格了。”
齐景瑄愣了一下。
“今天下午,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是我抢了林梦婷的项目。你明知道不是我。你明知道是林婉欣做的。但你宁愿让我背这个黑锅,也不愿意让她受一点委屈。”
“你不觉得,比起我,她更像你的未婚妻吗?”
“不然我们退婚吧。”
齐景瑄的表情僵住了。
林婉欣也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像是没料到我会说出这句话。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齐景瑄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哑:
“你说什么?”
“我说,退婚。”
林婉欣急忙道:
“羽然,你多想了,我和景瑄就是普通朋友,真的没什么......”
我没说话。
林婉欣见我不为所动,咬了咬嘴唇,然后跪了下来。
她仰头看着我,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羽然,如果是我让你不痛快了,我可以离开。甚至离开这座城市,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们面前。求你,别因为我和景瑄置气......”
齐景瑄大步走过去,一把把林婉欣从地上拽起来,护在身后。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责备和不满。
“魏羽然,你至于吗?非要逼她下跪?”
“我没让她跪。”
“她是被你逼的!”
齐景瑄的声音拔高了。
“你能不能讲点道理?当初你工作频繁出差,是婉欣陪在我身边的。我事业最难的时候,是她陪我熬过来的。我多照顾她一些,难道不是情有可原吗?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小肚鸡肠。”
小肚鸡肠。
我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
齐景瑄说的没错,我那段时间确实频繁出差。
可我是为了谁?
我本来可以去更好的公司。
但齐景瑄说他想和我一起买房,安家。
我才留了下来。
拼了命地跑项目,就为了尽快升职,攒够首付,在这个城市有一个属于我们两个的家。
可现在却变成了我的错。
我转身往门口走。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婉欣追了上来
“羽然,你别走——”
她的手碰到了我的胳膊。
我没有动。
但林婉欣自己倒了下去。
她跌坐在地上,捂住小腹,嘴里发出痛苦的**。
“疼......好疼......”
我瞳孔骤缩。
林婉欣的身下蔓延开鲜血。
齐景瑄冲过来,抱起林婉欣往医院冲。
直到检查结果出来才知道。
林婉欣,怀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