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洁师》第一章：我，凶宅清洁师，接了个大单“苏明，城南玫瑰园13号别墅，

房主出价十万，接不接？”电话那头，中介老陈的声音压低，带着点神秘兮兮。

苏明站在自己三十平米的工作室里，盯着墙上贴满的旧报纸剪报——都是各种凶杀案的报道。

他今年二十八岁，职业是“凶宅清洁师”，

专接各种命案现场、自杀现场、闹鬼屋子的清洁工作。“十万？什么情况？”苏明问。

正常凶宅清洁，一套别墅最多三万。“灭门案，一家四口，全死了。血溅得满屋都是，

都半个月了，还没清理。警方前天刚解封，房主急卖，但得先清理干净。”苏明眼皮跳了跳。

灭门案，是最脏的活儿。怨气重，残留物多，容易“沾东西”。“具体说说。”“房主姓赵，

做生意的。死者是他弟弟一家：弟弟赵文涛，弟媳林婉，两个孩子，女儿赵小雨八岁，

儿子赵小乐五岁。初步判定是入室抢劫杀人，但没找到凶手。现场……很惨。”老陈顿了顿，

“而且，据说这案子有点邪门。”“怎么邪门？”“负责的刑警，有两个出事了。

一个车祸重伤，一个心脏病突发。现在队里没人敢碰这案子，草草结了。房主这才急着卖房，

但买家一听是灭门凶宅，都摇头。所以出高价找人清理，想快点脱手。”苏明沉默。十万，

够他半年不开张。但他有原则：不清枉死之案。因为枉死者怨气最重，容易惹祸上身。

“我再考虑考虑。”“别考虑了苏明，这单你不接，全市就没人敢接了。房主说，

可以预付五万。”苏明心动了。他最近手头紧，上个月刚接了个跳楼案，那屋主拖欠尾款，

理由是“清理不干净，晚上还有哭声”。“行，我接。地址发我，明天上午去看现场。

”“好嘞！我让房主联系你。”挂了电话，苏明打开电脑，搜索“玫瑰园13号灭门案”。

新闻不多，都是简讯：“7月15日凌晨，城南玫瑰园别墅区发生命案，一家四口不幸遇害。

警方初步判断为入室抢劫，案件正在调查中。”没有细节，没有嫌疑人，没有后续。

就像一滴水掉进海里，没起一点波澜。这不正常。灭门案是大案，媒体会追着报道，

警方会悬赏缉凶。但这案子，静悄悄的。苏明觉得不对劲。

他给在刑警队的朋友发了条信息：“磊子，玫瑰园13号那案子，了解吗？”半小时后，

磊子回电，声音压得极低：“苏明，那案子你别碰。”“为什么？”“邪性。现场我去过，

血从二楼流到一楼，但门窗完好，没有撬锁痕迹。凶手像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而且……”磊子顿了顿，“尸检报告有问题。”“什么问题？”“一家四口，

死亡时间相差六个小时。先杀的孩子，再杀的父母。但父母身上有反抗伤，孩子没有，

像是……睡着时被杀。更怪的是，凶手清理了现场，但只清理了自己的痕迹，没动财物。

电视柜抽屉里有五万现金，没动。你说，入室抢劫不图财，图什么？”“仇杀？

”“赵文涛是中学老师，林婉是家庭主妇，能有什么深仇大恨，要灭门？”苏明皱眉。

确实蹊跷。“磊子，这案子你们不查了？”“查个屁。队长出车祸，副队心梗，

局里让我们封案，说是流窜作案，凶手可能已经离市。但我知道，是上面有人压下来了。

”“谁压的？”“不知道，级别不低。苏明，听我一句，这活儿别接。那房子……不干净。

我们有个辅警，在现场拍了张照片，第二天手机就坏了，人现在还发烧说明话。

”苏明反而笑了：“不干净才该找我。我就是干这个的。”“你……算了，你自己小心。

记住，别碰主卧衣柜，别在午夜十二点进儿童房，别……”电话突然断了。苏明再打，关机。

他看着手机，心里发毛。磊子从不开这种玩笑。但他已经答应接单了。十万，预付五万。

他需要这笔钱。第二天上午，苏明开车到玫瑰园。高档别墅区，绿化很好，

但13号周围几栋都空着，窗帘紧闭。看来命案影响不小。房主赵文海已经在门口等了。

四十多岁，西装革履，但眼圈发黑，神色憔悴。“苏师傅是吧？麻烦你了。”赵文海递上烟。

苏明摆手：“不抽。赵先生，我得先看现场，确定工作量。”“好，好。”赵文海打开门。

一股混合着血腥、腐烂、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苏明戴上口罩、手套、鞋套，走进去。

别墅装修豪华，但到处都是暗红色的喷溅状血迹。客厅、楼梯、走廊，

墙上、地上、天花板上，触目惊心。苏明从工具箱拿出特制喷雾，对着血迹一喷，

血迹显现出荧光——这是鲁米诺试剂，能检测微量血迹。结果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不只是看到的这些。沙发底下、窗帘后面、装饰画背后，全有血。凶手不仅杀了人，

还“处理”过现场，但没处理干净。“赵先生，我需要看每个房间。”“行，你随便看。

我……我在外面等你。”赵文海脸色发白，退了出去。苏明先看一楼。

客厅、餐厅、厨房、客卫。血迹主要集中在客厅。他注意到，茶几上有四个水杯，

都喝了一半。杯沿有口红印，是林婉的。看来案发时，这家人在招待客人。但警方报告说，

没有访客记录。苏明拍照，继续上楼。二楼有三个卧室：主卧、儿童房、书房。

血迹最重的是主卧和儿童房。主卧床上，大片干涸的血迹。衣柜门关着，

苏明想起磊子的警告：别碰主卧衣柜。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里面是普通的衣服，

但最下层有个带锁的抽屉。苏明用工具撬开，里面是个日记本，和林婉的几件首饰。

日记本很普通，粉色封面。苏明翻开，最后一页写着：“7月14日，小雨发烧了，

文涛还在学校开会。海哥晚上来送药，聊了很久。他好像有心事，但没说。

希望一切快点好起来。”海哥？赵文海？他案发当晚来过？苏明合上日记，放回原处。

继续检查儿童房。儿童房是上下铺，粉蓝色调。下铺是小雨，上铺是小乐。床单上都有血，

但不多。奇怪的是，两个孩子的枕头都不在床上，掉在墙角。苏明捡起枕头，发现背面有字，

用血写的，已经干涸发黑。小雨的枕头：“救”小乐的枕头：“我”救？我？救救我？

孩子在求救？但磊子说，孩子是在睡梦中被杀的，没反抗。苏明觉得不对劲。

他拿出紫外线灯，照房间。墙壁上，出现荧光手印——小孩子的手印，很多，凌乱，

像是挣扎时拍的。但尸检报告说，孩子没有挣扎痕迹。苏明拍照，然后看向书桌。

桌上有个蜡笔画，画着一家四口，但旁边多了个黑色的人影，没有脸。

孩子用红笔在黑影上打了个叉。画右下角写着日期：7月14日。案发前一天。

苏明后背发凉。孩子预感到危险？“叮铃铃——”突然响起的手机**，吓得他一哆嗦。

是老陈。“苏明，看完了吗？房主说，再加五万，十五万，今天就开始清理，三天内完工。

”“告诉他，二十万。这活儿，比想象的麻烦。”“二十万？你疯啦？”“不敢拉倒。

”“行行行，我跟他说。”几分钟后，老陈回电：“二十万，房主答应了。预付十万，

已经打你卡上了。苏明，你可别掉链子。”“知道。”苏明挂了电话，银行短信来了，

到账十万。他看着满屋的血迹，深吸一口气。这案子，他接定了。不仅为了钱，

更为了弄清楚，这一家四口，到底怎么死的。“系统，”他在心里说，“开始扫描。”是的，

苏明有个秘密。他不是普通的清洁师，他有个“凶宅净化系统”，

能检测灵体残留、怨气浓度、死亡真相。每净化一处凶宅，系统会奖励“净化点”，

可兑换特殊能力。“正在扫描……检测到强烈怨气，四级（共五级）。死亡人数：4。

死亡方式：他杀。凶手残留气息：检测到两人以上。死亡真相破解进度：0%。”两人以上？

不是单人作案？“特提提示：检测到‘缚地灵’，怨念极深，无法超度。

建议宿主完成真相破解，方可净化。”缚地灵，是被困在死亡地的灵体，通常有强烈执念。

不破解真相，无法净化。苏明知道，这次活儿，大了。第二章：第一夜清理凶宅，

不是普通保洁。要用特殊药剂分解血迹，用熏香驱散腐味，用符纸镇住怨气。最重要的是，

要找出“脏东西”的源头，要么超度，要么封印。苏明先从儿童房开始。两个孩子，

怨气最纯粹，也最好沟通。他摆上贡品：糖果、玩具、牛奶，点上安魂香，开始念往生咒。

这是系统教的，能暂时安抚灵体。念到第三遍，房间温度骤降。苏明看到，下铺的床单，

慢慢鼓起来，像有个人躺在那里。“小雨？”他轻声问。床单动了动，

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响起：“妈妈……哭了……”“妈妈为什么哭？

”“叔叔……坏……打妈妈……”叔叔？赵文海？“哪个叔叔？

”“海叔叔……和另一个叔叔……”两个叔叔。果然是两人作案。“他们为什么打妈妈？

”“钱……爸爸不给他钱……”钱？赵文涛欠赵文海钱？苏明还想问，突然，

上铺传来男孩的哭声：“姐姐……疼……”“小乐，哪里疼？

”“头……叔叔打头……”凶手用钝器击打孩子头部？但尸检报告说，孩子是窒息死亡。

“系统，调出尸检报告。”系统界面弹出虚拟文件。苏明快速浏览，果然，

两个孩子颈部有勒痕，但很浅，不是致命伤。致命伤是……药物过量？

血液检测出高剂量安眠药。孩子被下药了，然后被勒，但没勒死，

最后被注射过量安眠药致死。凶手为什么要这么麻烦？“小雨，小乐，你们记得那天晚上，

喝了什么吗？”“牛奶……海叔叔给的……好苦……”牛奶里下了药。所以孩子没反抗。

“然后呢？”“黑叔叔……进来了……掐脖子……疼……”黑叔叔？穿黑衣服？

“他长什么样？”“没脸……”小雨的声音颤抖，“黑叔叔……没脸……”没脸？

是戴了面具，还是孩子记不清了？苏明还想问，突然，主卧传来巨响——衣柜倒了。

他冲过去，看到衣柜倒在地上，衣服散了一地。但没人。不，有东西。墙上的镜子，

映出一个黑影，站在他身后。苏明猛地转身，什么都没有。再看镜子，黑影还在，

慢慢抬起手，指向天花板。苏明抬头，看到吊灯上，挂着一根细线，线上系着个小布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