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沈傲雪那声惊怒交加的咆哮。
会议室两扇厚重的实木雕花双开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脚踹到彻底大开。
“砰——!”
门板狠狠撞击在墙壁上,震得天花板上的百万级水晶吊灯一阵剧烈摇晃。
门外,沈氏集团那些平时拿着高薪、眼高于顶的安保人员,此刻像死狗一样被成排的特警死死按在墙上。
连一声多余的闷哼都发不出来。
逆着走廊苍白刺眼的冷光,苏青寒迈着修长的双腿,大步跨入这间象征着燕京顶级财阀权力的会议室。
她今天脱下了那件常年不离身的风衣。
换上了一身笔挺到没有一丝褶皱的深蓝色高级警服。
肩章上那枚银色的警徽,在灯光下折射出令人胆寒的肃杀与威严。
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在高谈阔论的十几名财阀高管,此刻一个个脸色煞白,连大气都不敢喘。
沈傲雪紧紧捏着手里那杯价值五位数的罗曼尼康帝。
因为极度的愤怒,她胸口剧烈起伏,指关节甚至泛着一层没有血色的青白。
“你们是哪个部门的?”
沈傲雪强压下心头的慌乱,重新端起那副高高在上的冰山总裁架子。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轻蔑地扫过苏青寒。
“不经过预约,敢强闯沈氏集团的最高董事会?”
“把你们局长叫来!我要告你们滥用职权,非法入侵私有财产!”
面对沈傲雪这番虚张声势的财阀做派。
苏青寒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极其冷酷地扯了扯嘴角。
“叫局长?”
苏青寒径直走到那张价值百万的定制会议桌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沈傲雪。
“沈总裁好大的官威。”
“可惜,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你。”
话音未落,苏青寒扬起右手。
“啪!”
一张盖着猩红大印的纸,被她重重地拍在沈傲雪面前的会议桌上。
力道之大,震得沈傲雪杯里的红酒都溅出了几滴,染红了桌面的羊绒桌布。
“燕京市经侦大队,反洗钱中心联合办案。”
苏青寒的声音犹如极地寒冰,字字句句砸在所有人的神经上。
“沈傲雪,你涉嫌重大经济犯罪、跨国洗钱、偷逃国家税款。”
“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沈傲雪死死盯着那张逮捕令上的红印,瞳孔发生了剧烈的地震。
不可能!
沈氏集团的账目做得天衣无缝,怎么可能会惊动最高级别的反洗钱中心?
“一派胡言!”
沈傲雪猛地站起身,高跟鞋踩在羊毛地毯上,却因为双腿发软而微微踉跄了一下。
她强装镇定,转头冲着身后的女秘书歇斯底里地大吼。
“刘秘书!还愣着干什么?给张律师打电话!”
“告诉他们,我的合法权益受到了侵犯!在我的律师团队到来之前,我绝不会回答任何问题!”
刘秘书吓得浑身哆嗦,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准备拨号。
“省省吧。”
苏青寒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那双冰冷的眸子犹如看透了一具尸体。
“你的首席财务官,十分钟前已经在机场被我们拦截。”
“至于你说的律师团队……”
苏青寒眼底闪过一丝嘲弄,那是属于沈渊的招牌式反派终结眼神。
“如果他们知道,我们手里不仅有你们伪造税务局公章的电子扫描件。”
“还有你利用十三个海外空壳公司,转移资金高达一百二十亿的原始阴阳账本。”
“你猜,他们是会来保你,还是连夜买站票逃跑?”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重达千吨的大锤,狠狠砸在沈傲雪的天灵盖上!
一百二十亿。
海外空壳公司。
阴阳账本的底层逻辑。
这些绝对机密,整个沈氏集团除了她自己,就只有一个人知道得一清二楚!
那就是一直被她踩在脚下、当做提款机和无偿大脑的废物弟弟——沈渊!
“是沈渊……是那个白眼狼!”
沈傲雪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她精致的妆容因为扭曲而显得格外狰狞,原本高傲的丹凤眼里此刻布满了红血丝。
“那个孽种!他居然敢偷我的账本!他居然敢出卖我!”
沈傲雪疯了一样将桌上的红酒杯扫落在地。
玻璃碎裂的清脆声中,暗红色的酒液溅了她一裤腿,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我要杀了他!我要把他剥皮抽筋!”
看着眼前这个陷入癫狂的财阀女总裁,苏青寒嫌恶地皱了皱眉。
她现在终于明白,沈渊为什么要把送亲姐进监狱这件事,说得那么云淡风轻了。
这家人,简直就是一群没有心的吸血鬼。
……
同一时间。
距离沈氏大厦两条街外的一家露天咖啡馆里。
沈渊正慵懒地靠在藤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冰美式。
初秋的微风拂过他额前的碎发。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
下午两点十五分。
“时间差不多了。”
沈渊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冷笑,将杯里的冰美式一饮而尽。
“高冷大姐,这份身败名裂的查税大礼包,希望你喜欢。”
他随手将几张百元大钞扔在桌上,连零钱都没找,双手插兜,悠哉地走向街头的阳光里。
……
沈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沈傲雪的无能狂怒还在继续,她甚至企图冲上来撕扯苏青寒的制服。
“拿下。”
苏青寒懒得再看她一眼,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两名面无表情的女特警立刻大步上前,一左一右,犹如铁钳般死死扭住了沈傲雪的胳膊。
“放开我!你们这群底层的贱民!拿开你们的脏手!”
沈傲雪拼命挣扎着,名贵的丝绸衬衫被扯出了难看的褶皱,头发散乱得像个疯婆子。
旁边的十几名高管吓得纷纷后退,生怕沾染上这要命的晦气。
其中一名女特警从腰间掏出一副银光闪闪的手铐。
金属碰撞的“咔嚓”声,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冰冷的触感,瞬间圈住了沈傲雪曾经引以为傲、戴着千万级百达翡丽的白皙手腕。
银手铐一戴。
一切权势、地位、财阀光环,在这一刻彻底灰飞烟灭!
沈傲雪直愣愣地看着手腕上的镣铐,双腿一软,直接瘫跪在了满是玻璃渣的红酒泊里。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不再是什么呼风唤雨的女总裁了。
而是一个即将面临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甚至无期徒刑的阶下囚。
眼泪,混合着精致的底妆,在她的脸上冲刷出两道丑陋的沟壑。
她仰起头,绝望地哭号着,像是一只被拔光了毛的草鸡。
苏青寒冷漠地俯视着她,纤细的手指敲了敲桌上的逮捕令,红唇轻启。
“这副银手镯,跟沈总的香奈儿套装挺配的,带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