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别墅的宴会厅灯火鎏金,水晶灯折射出细碎而冰冷的光,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一派属于上流社会的体面与浮华。可这份浮华,在今晚却被一层紧绷而难堪的气氛笼罩。
今晚是苏氏集团季度庆功宴,到场的都是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本该是苏家风光尽显的时刻,
却因为苏清鸢的存在,变得格外刺眼。她站在人群边缘,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白色连衣裙,
与周围满身高定、珠光宝气的宾客格格不入。半年前,
苏家终于把流落在外十几年的亲生女儿找了回来,也就是她——苏清鸢。
本应是阖家团圆、皆大欢喜的剧本,可现实却冰冷刺骨。苏家养了十几年的养女苏雨柔,
早已占据了她的位置,习惯了众星捧月,习惯了父母全部的宠爱,
更习惯了以苏家千金的身份出入各种场合。苏清鸢的出现,对她而言,不是姐妹,
而是**裸的威胁。于是,栽赃、陷害、挑拨、伪装,成了苏雨柔的日常。而她的亲生父母,
苏振邦和柳曼云,因为十几年的亏欠心理,加上苏雨柔一向乖巧懂事、嘴甜会来事,
对养女偏心到了极致。无论发生什么,错的永远是刚回来、不懂规矩、性子冷淡的苏清鸢。
“啪——”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喧闹中格外刺耳。一支价值不菲的玉簪掉在地上,裂成两半。
苏雨柔立刻捂着心口,踉跄着后退一步,眼眶瞬间泛红,泪珠悬在眼尾,轻轻一颤便要滚落。
她身形纤细,脸色苍白,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哎呀,我的发簪……”她小声呢喃,
声音轻得像羽毛,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听清。柳曼云第一时间冲过去,一把将苏雨柔搂进怀里,
心疼得声音都在发抖:“怎么了怎么了?有没有伤到你?这发簪是你爸特意给你拍回来的,
怎么就摔了?”苏雨柔埋在养母怀里,微微抬眼,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苏清鸢,
委屈又怯懦:“妈,不关姐姐的事,是我自己没拿稳,不小心撞到姐姐了……”这话一出,
等于直接把锅扣在了苏清鸢头上。果然,柳曼云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猛地转头看向苏清鸢,
眼神冰冷,语气刻薄:“苏清鸢!又是你!你是不是故意的?雨柔好心跟你说话,
你推她干什么?一支簪子是小事,伤到雨柔你担得起吗?”苏振邦也快步走了过来,
眉头紧锁,满脸不耐:“闹什么样子!这么多宾客看着,像什么话!苏清鸢,给雨柔道歉!
”一句道歉,轻飘飘的,却像一把重锤,砸在苏清鸢心上。她自始至终站在原地,
连动都没动。是苏雨柔自己故意撞上来,手一松,簪子落地,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演得滴水不漏。换做以前,她会慌,会急着解释,会红着眼眶祈求父母的信任。
可半年来无数次的失望,早已让她心冷如铁。苏清鸢抬眼,
平静地看着眼前这对她喊了半年爸妈的男女,声音淡淡:“我没推她。”“你还敢顶嘴?
”柳曼云拔高声音,满脸嫌恶,“我们苏家真是白把你接回来了,一点教养都没有!
心胸狭隘,嫉妒雨柔,你真是让我恶心!
”“妈……你别这么说姐姐……”苏雨柔拉着柳曼云的衣袖,小声劝阻,眼眶却更红了,
“姐姐可能只是不习惯这么多人,心情不好,我真的不怪她。”她说着,
还怯生生地看向苏清鸢,努力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姐姐,你别生气了,一支簪子而已,
我不在乎的,你别跟爸妈置气了。”这番话,看似懂事,
实则句句都在坐实苏清鸢“不懂事、爱嫉妒、脾气差”的形象。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
目光落在苏清鸢身上,带着鄙夷、嘲讽、看热闹的戏谑。“原来这就是苏家找回来的真千金,
看着土气就算了,心眼还这么小。”“难怪苏总夫妇不喜欢她,跟假千金比起来,差太远了。
”“估计是觉得自己回来抢不到家产,故意撒泼呢。”一句句议论,像针一样扎在身上。
就在这时,一道挺拔的身影穿过人群,走到苏雨柔身边,毫不犹豫地将她护在身后。
是顾言泽。顾氏集团的继承人,也是苏家早早定下的、苏清鸢的未婚夫。
他看向苏清鸢的眼神,没有半分情侣间的温情,只有毫不掩饰的嫌弃与不耐。“苏清鸢,
闹够了没有?”顾言泽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令人窒息的轻蔑,“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粗鄙、无礼、上不了台面。雨柔比你温柔、比你懂事、比你得体一万倍,
你除了占着一个苏家真千金的名头,还有什么用?”苏清鸢心口猛地一抽。这个男人,
她曾经偷偷喜欢了很多年。在她还没被苏家找回来的时候,她就听过他的名字,
幻想过以后嫁给他的样子。她以为,婚约是缘分,是依靠。可直到她真正站在他面前,
才明白,他眼里从来都只有苏雨柔。她在他心里,
不过是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粗鄙不堪的未婚妻。苏雨柔靠在顾言泽怀里,
嘴角勾起一抹旁人看不见的得意笑容。顾言泽越是维护她,苏清鸢就越是难堪,
她想要的效果,就越是完美。她轻轻拉了拉顾言泽的衣角,柔声道:“言泽哥,
你别这么说姐姐,姐姐也不是故意的……”“你就是太善良了。”顾言泽揉了揉她的头发,
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随后再次看向苏清鸢,语气决绝,“婚约作废。”四个字,
清晰地传遍全场。“从今天起,我顾言泽和你苏清鸢,再无关系。我要娶的人,只会是雨柔。
”宾客哗然。当众退婚,丝毫不留情面,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取消婚约,而是**裸的羞辱。
柳曼云非但不阻止,反而一脸赞同:“言泽说得对!这种女儿,我们苏家也不认了!苏清鸢,
你给我滚出苏家,我们就当没生过你!”苏振邦沉着脸,没有说话,相当于默认了这一切。
苏雨柔低着头,掩去眼底几乎要溢出来的兴奋。赶走苏清鸢,婚约到手,苏家的一切,
就都是她的了。所有人都在等着看苏清鸢崩溃、大哭、卑微挽留的样子。毕竟,她一无所有,
没了苏家,没了婚约,她在这座城市,根本活不下去。可苏清鸢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看着偏心入骨的父母,看着势利自私的未婚夫,看着演技登峰造极的白莲花妹妹。她没有哭,
没有闹,也没有辩解。心底最后一丝对亲情的奢望,彻底熄灭。“好。”一个字,轻得像风,
却让全场瞬间安静。顾言泽愣住了。柳曼云愣住了。苏振邦也皱起眉,
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干脆。他们预想过无数种反应,唯独没想过,
她会如此平静地接受这一切。苏清鸢微微勾起唇角,笑意凉薄,
带着一丝近乎残忍的清醒:“婚约解除,我同意。”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苏家众人,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不仅如此,苏家的身份、苏家的财产、苏家给我的一切,我全都不要。
”“你……”柳曼云气结,“你耍什么脾气?没有苏家,你什么都不是!”“是吗?
”苏清鸢挺直脊背,目光清冷而坚定,“那我们走着瞧。”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一眼,
转身就走。背影挺直,没有回头,没有留恋,没有一丝狼狈。她一步一步走出宴会厅,
走出苏家大门,将满室的虚伪、冷漠、羞辱,彻底关在身后。晚风迎面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却让她整个人都清醒了。半年隐忍,半年委屈,半年收集证据,半年布局。就是为了今天,
彻底抽身。苏家,苏雨柔,顾言泽……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她不知道的是,在宴会厅最不起眼的角落,一道深邃而强大的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她身上。
男人身着手工定制黑色西装,身形挺拔,气质冷冽,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看着苏清鸢决绝离去的背影,眼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是陆沉渊。顶级财阀陆氏集团掌权人,手握半个城市的经济命脉,
也是苏清鸢从未知晓的、外公临终前托付的守护者。“凌老爷子,”陆沉渊低声开口,
声音轻而稳,“您放心,您的外孙女,不会再受任何委屈。”“这场游戏,该她赢了。
”苏清鸢离开苏家时,身上只有一张身份证和不到八百块现金。她没有回头,
也没有去向任何一个从前认识的人求助,凭着记忆,
在老城区找到一间带独立卫生间的小公寓,月租便宜,环境简陋,却足够让她暂时落脚。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才缓缓松了口气。房间很小,陈设破旧,
和苏家宽敞明亮的卧室天差地别,可她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不用再看人脸色,
不用再应付虚伪的关心,不用再提防苏雨柔随时随地的陷害。
她打开随身携带的旧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进入一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她这些年一笔一画绘制的设计稿。
高定礼服、轻奢配饰、空间软装、珠宝手稿……每一张都风格鲜明,细节精致,灵气逼人。
从前在苏家,她不敢把这些东西拿出来,生怕被苏雨柔看见,又被拿去冒充自己的作品。
苏雨柔曾经不止一次旁敲侧击,问她有没有什么爱好特长,每一次都被她含糊带过。现在,
她终于不用再藏。国内含金量最高、影响力覆盖整个时尚圈的星耀设计大赛正在征稿,
金奖不仅有巨额奖金,还能直接获得三大国际品牌的合作邀约。
苏清鸢点开自己耗时最久、打磨最成熟的《破晓》系列高定礼服手稿。
整套设计以光与挣脱为主题,线条利落又不失柔美,暗纹暗藏中式意境,既有东方风骨,
又有国际审美。她仔细核对每一处细节,补全工艺说明,整理好报名资料,
在截止前一个小时,成功提交。点击发送的那一刻,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是她离开苏家后的第一步,也是她反击的开始。几乎在她提交成功的同一秒,
陆沉渊的私人助理陈舟便收到了消息。“陆总,苏**已经成功投稿星耀大赛。
”陆沉渊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目光落在屏幕上苏清鸢的设计稿上,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通知评审团主席,这份作品,直接进入终审。”“另外,扫清一切可能针对她的暗箱操作。
”“是。”陆沉渊合上电脑,指尖轻抵眉心。凌老爷子临终前紧紧抓着他的手,
把唯一的外孙女托付给他。这些年,他一直在暗处看着她,看着她隐忍,看着她受委屈,
看着她一点点藏起锋芒。如今,她终于肯主动走出牢笼,他自然要为她铺平前路。苏家这边,
苏清鸢离开后,宴会很快恢复了热闹。苏雨柔穿着精致的礼服,挽着顾言泽的手臂,
游走在宾客之间,接受着一波又一波的恭维。“雨柔**真是温婉大方,
难怪顾少这么喜欢你。”“以后你就是苏家名正言顺的大**了,真是福气好。
”“比起某人,实在是优秀太多了。”每一句夸赞,都像是给苏雨柔镀上一层光环。
她笑得温柔得体,眼底却满是得意与不屑。苏清鸢又如何?不过是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弃子,
离开了苏家,什么都不是。柳曼云看着养女如此受欢迎,心里越发得意,拉着苏雨柔的手,
逢人便说:“这才是我们苏家的女儿。”苏振邦虽然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但在众人的吹捧和苏雨柔的乖巧之下,那点不安很快烟消云散。只有顾言泽,
在热闹喧嚣之中,莫名有些心神不宁。苏清鸢转身离开时那平静冷漠的眼神,
总是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那种眼神,不像绝望,不像崩溃,
反而像是……一种挣脱牢笼后的清醒。他甩了甩头,强迫自己不去想。
不过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女人,走了就走了,有什么好在意的。宴会结束后,
苏雨柔借口累了,早早回到房间。一关上门,她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阴鸷与刻薄。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拿出手机,
点开一个只有几个人的小群,里面全是平日里跟她一起玩的名媛**妹。
【苏雨柔】:那个苏清鸢已经被我彻底赶出苏家了,爸妈和言泽哥都站在我这边。
【名媛A】:早就该赶她走了,看着就碍眼。【名媛B】:就是,土了吧唧的,
也配当苏家大**。【苏雨柔】:她还敢跟我抢东西,真是自不量力。我已经让人盯着她了,
只要她敢做点什么,我立刻让她身败名裂。发完消息,她点开苏清鸢的朋友圈,
发现只剩下一条横线。被拉黑了。苏雨柔气得狠狠攥紧手机,指甲掐进掌心。“苏清鸢,
你给我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她心里很清楚,苏清鸢绝对不会就此认命。
那个女人看着冷淡,骨子里却倔得很。必须在她站稳脚跟之前,把她彻底踩死。第二天一早,
星耀设计大赛官网公布初赛入围名单。苏清鸢的名字,以断层式的票数,直接空降榜首。
作品《破晓》一经曝光,瞬间在设计圈引发震动。
#星耀大赛黑马设计师##苏清鸢##破晓系列高定#几个词条以极快的速度冲上本地热搜。
顾言泽刷到这条热搜时,刚喝完咖啡。
当他看到“苏清鸢”三个字和那组惊艳绝伦的设计稿时,
手里的咖啡杯“哐当”一声砸在桌面上,褐色的液体溅湿了昂贵的衬衫,他却浑然不觉。
是她。真的是她。那个在苏家唯唯诺诺、沉默寡言的真千金,竟然有这么惊人的设计天赋。
那组作品,无论是创意、审美还是细节,都远远超过圈内很多成名设计师。一股强烈的悔意,
毫无预兆地冲上他的头顶。
他想起自己昨晚在宴会上说的那些话——粗鄙、无礼、上不了台面……现在再看,
每一句都像是狠狠扇在自己脸上的耳光。他立刻拨通助理的电话,
声音控制不住地发紧:“立刻去查苏清鸢所有信息,
她现在住在哪、接触了什么人、还有哪些机构在联系她,全部给我查清楚!”助理不敢耽搁,
火速去查。半小时后,助理回电,语气带着明显的震惊:“顾总,大事不好了!
恒宇集团、尚美高奢、还有意大利的两个品牌,全都已经向苏**发出合作邀请,
报价全部七位数起步!”“而且,刚才我们谈了半个月的一个大项目,
对方突然宣布终止合作,明确说要转给苏**负责。”顾言泽踉跄后退一步,瘫坐在椅子上,
脸色惨白。他亲手把一个前途无量、能帮顾氏更上一层楼的女人,推到了对立面。
还把她当成垃圾一样,扔了。而与此同时,苏雨柔也看到了热搜。
她盯着屏幕上苏清鸢的名字和作品,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那些线条,那些配色,
那些细节处理……她分明在苏清鸢以前的旧本子上,见过类似的草稿!
“抄袭……一定是抄袭……”苏雨柔咬牙切齿,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一个恶毒的计划,
在她心里迅速成型。苏清鸢,你想翻身?做梦。我这就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所谓的才华,
不过是偷来的。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电话接通,
那边传来一个清冷高傲的女声。“若薇姐,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第二章抄袭诬陷,
当场打脸星耀设计大赛初赛结果公布不过半天,苏清鸢这个名字,
已经在设计圈和上流圈层里传开了。有人惊艳于她的天赋,有人好奇她的来历,
也有人酸溜溜地揣测,她是不是靠什么不正当关系才拿到的榜首。但绝大多数人,
都被《破晓》系列的灵气与质感彻底征服,清一色好评之下,热度一路飙升。
苏清鸢搬进小公寓的第二天,清晨刚睁开眼,手机消息就已经炸了锅。
陌生号码的合作邀约、设计平台的采访请求、赛事组委会的联络短信,密密麻麻堆了几十条。
她简单洗漱过后,挑了两条措辞正式的品牌方短信简单回复,其余的暂时搁置。她很清楚,
一步登天的热度背后,往往藏着看不见的陷阱。果不其然,中午十二点整,风向突变。
一个拥有百万粉丝的时尚营销号突然发布长文,标题刺眼——“惊爆!
星耀大赛榜首苏清鸢涉嫌抄袭国外小众设计师三年前旧作!
”文章里配了大量断章取义的对比图,把苏清鸢《破晓》系列的局部线条、色彩搭配,
和国外一位设计师早期作品强行拼凑在一起,刻意忽略立意、结构、内核的完全不同,
只放大表面相似之处。文案极尽煽动:“一夜爆红的天才设计师,原来只是抄袭惯犯?
没有苏家的身份,就只能靠偷别人的作品博眼球?这种人也配站在设计圈顶端?
”短短半小时,
#苏清鸢抄袭##滚出设计圈##心疼被抄袭设计师#等词条被硬生生刷上热搜。
水军如同潮水般涌入评论区,节奏带得飞起。“看着挺清高,原来是个小偷。
”“难怪突然这么厉害,全是抄的呗。”“苏家赶出去的人,果然人品都有问题。
”“建议大赛组委会直接取消她的资格!”网络暴力来得猝不及防,铺天盖地,
几乎要将人淹没。小公寓里,苏清鸢看着屏幕上的恶意谩骂,眼神没有丝毫慌乱,
反而冷得像冰。她早有预料。以苏雨柔的嫉妒心和心机,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她一飞冲天。
只是没想到,对方会用这么低劣、这么急躁的手段。她放下手机,打开电脑,
开始有条不紊地整理证据。
文件、每一步的创作记录、修改时间戳、甚至包括她早年随手写在笔记本上的灵感碎片照片,
一应俱全。所有文件的时间,都远远早于那位国外设计师的作品发布时间。铁证在手,
她根本不急。她要等的,不是私下澄清,
而是一个能当众把苏雨柔的脸皮撕得干干净净的机会。与此同时,苏家别墅。
苏雨柔穿着真丝睡衣,靠在床头,一边吃着水果,一边刷着网上对苏清鸢的谩骂,
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眼底满是快意。一切都按照她的计划在走。沈若薇出手果然够狠,
不仅联系了头部营销号,还直接花钱买了热搜和大量水军,
把“抄袭”两个字死死钉在苏清鸢身上。就算苏清鸢最后能拿出证据洗白,
路人印象也已经坏了,名声照样毁了。“苏清鸢,你拿什么跟我斗?”苏雨柔轻声自语,
语气里充满不屑,“没有苏家,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房门被轻轻推开,
柳曼云端着一碗燕窝走进来,脸上满是宠溺:“雨柔啊,慢点吃,别累着。
网上那些事差不多就行了,毕竟……她好歹也是你姐姐。”话虽这么说,
柳曼云语气里却没有半分真心维护,反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在她心里,苏清鸢名声越差,
越能衬托出苏雨柔的乖巧懂事。苏雨柔放下手机,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又善良的表情,
轻轻拉着柳曼云的胳膊:“妈,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姐姐她真的抄袭了,这是原则问题。
我要是不站出来说句话,别人会说我们苏家纵容坏人的。”“好好好,你最懂事。
”柳曼云被哄得心花怒放,完全没看出养女眼底的阴毒,“你放心,爸妈永远站在你这边。
那个苏清鸢,就是烂泥扶不上墙。”苏雨柔低下头,掩去眸中的得意。绿茶最厉害的武器,
从来不是撒泼打滚,而是永远站在道德高处,永远一副温柔善良、被逼无奈的模样。下午,
苏雨柔故意精心打扮了一番,出现在一家高端商场的下午茶店。
这里是名媛贵妇经常出没的地方,消息传得最快。她刚坐下没多久,
就有几个相熟的**围了过来。“雨柔,网上的事你看了吗?你那个姐姐也太过分了吧。
”“居然抄袭,真是丢你们苏家的人。”“还好当初苏家把她赶出去了,
不然不知道要惹多少麻烦。”苏雨柔立刻垂下眼,露出一副难过又为难的样子,
声音轻轻软软:“你们别这么说姐姐,她可能只是一时糊涂……她从小在外面吃苦,
好不容易有个机会,也许是太着急了……”她越是替苏清鸢辩解,
旁人就越是觉得她善良大度,越是觉得苏清鸢不堪。“你就是太心软了!
她都这样了你还替她说话!”“换作是我,早就跟她断绝关系了!”苏雨柔眼眶微微泛红,
轻声道:“不管怎么说,我们姐妹一场,我只希望她能承认错误,
以后好好做人……”这番表演,被不少人拍了照片发到社交平台。一时间,
#苏雨柔大度善良##对比之下苏清鸢人品低劣#再次成为热议点。
苏雨柔看着自己再次被夸上热搜,心底冷笑。苏清鸢,这一局,你输定了。
顾言泽这几天过得焦躁不堪。网上抄袭风波爆发后,他第一反应是不信。
那天他在热搜上看到的设计稿,灵气十足,风格独特,完全不像是抄来的。可舆论越闹越凶,
他心里又忍不住动摇。万一……万一真是抄的呢?那他之前的悔意,岂不是成了一个笑话?
他让人去查苏清鸢抄袭的证据,可查来查去,
只查到苏清鸢多年来一直有坚持画画、设计的记录,生活简单,没有任何不良前科。
反而关于苏雨柔买水军、联系营销号的蛛丝马迹,被查到了不少。顾言泽心里渐渐沉了下去。
一个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不是苏清鸢抄袭,而是苏雨柔在栽赃陷害。他想起晚宴那天,
苏雨柔“不小心”摔掉发簪的样子,想起她总是不经意间说苏清鸢坏话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