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肩进电梯时,他凑到我面前,两只手轻捏住我的脸颊往两边拉,手动帮我扯出一张笑脸:
“呦,蒋安,你怎么一直板着一张脸啊。今天我和你官宣,不是你一直梦寐以求的事情吗?”
他圆溜溜的眼睛灵活一转: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因为股权和职位的事情不高兴?”
顾离迟轻笑一声,似乎是想让我安心,拉过我的手包在掌心:
“放心吧,我把那些给林梓妍只是为了方便更好得折磨她!等我玩腻了,所有东西都是你的。到时候,咱们还可以补办一个豪华婚礼。”
顾离迟的手是冰凉的,又怎能焐热我这颗已经冰封的心。
我将手从他的掌心抽出,直接开口问道:
“折磨她?什么折磨需要给他那么多钱?”
顾离迟因为我的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轻哼一声,似乎陷入某种回忆:
“当初她为了钱落井下石抛弃我。现在,我就想看到她为了钱心不甘情不愿地给我当奴隶的样子!”
这句话确实是顾离迟的真实想法,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双眼含泪,紧握双拳,西装下筋肉分明的身体紧绷得肌肉线条更加流畅。
意识到自己失态了,顾离迟深吸几口气,转头看向我时,已然又变回了平常那副平淡的模样:
“但你不一样,蒋安。我知道,你永远不会贪图我的钱,也不会背叛我。”
恨比爱长久,更何况他的爱恨,从来都在林梓妍一个人身上。
就算当初在一起的时候,他也只是说,他觉得我们两个很合适。这十年来,他从没对我说过一次爱。
他怕重蹈覆辙,从来不让我身上有一分余钱,更不想养成我骄奢淫逸的习惯。
所以直到今天,我的身上穿的还是五六年前买的洗到泛白的旧连衣裙。
明明以我的学历和能力随便去哪个公司都可以月入过万,但因为顾离迟,我至今没有存款,活着都得靠四处借钱。
之前是我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觉得总有一天可以用真心温暖他,打开他尘封的心门。
现在回想,我真是一个傻到令人发笑的小丑。
如果我不能帮顾离迟东山在起,没有能力帮公司轻松拿下好几个百万商单,顾离迟还会一直和我在一起吗?
估计早就把我开除了,毕竟只有林梓妍是顾离迟的例外。
我对于顾离迟来说,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
我不想继续当他和林梓妍感情的助燃剂,也不想再让他们两个用我的钱玩这种名为惩罚实则奖励的调情游戏。
这段感情,也是时候画上句点了。
要说分手,可我们算哪门子的恋爱呢。
顿了顿,我措辞了一下:
“我们......散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