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恐有血光之......”
“嗖!”
一阵冷风从算命先生面前呼啸而过,险些把他的假胡子给刮飞。
阮云深根本没有给他说完话的机会,他已经接到单了,径直赶往目的地。
枝枝坐在后座缩着脑袋,“爸比,刚才那个人......”
“是骗子,骗钱的。”
阮云深借机给枝枝科普,“以后看见这种打扮的,不管他说什么你都不用信,离他远点。”
什么血光之灾,那是血光之“宰”。
枝枝也觉得刚刚那人说话好不靠谱,她爸比印堂印堂一点都不黑哒。
“可是爸比,有时确实能从一个人的面相看出他的运势的啊。”
吱嘎!
阮云深听到枝枝的话后,紧急的在路边停了车。
他下了车疑惑的看向枝枝,“你知道面相?”
不管是“面相”还是“运势”这两个词都不是三岁半孩子该有的一个词汇量。
枝枝点点头,一手指着阮云深的印堂。
“爸比这里亮亮的,而且眉尾上翘,这就是要转运遇贵人的面相啦。”
小团子声音奶奶的,说得头头是道,阮云深凌厉的眉却越皱越深。
“这是谁教你的?”
“其实我......”枝枝想说实话却因为天道管制,发不出声音来,只好转了个弯儿。
“其实我是跟嬢嬢学的。”
“李嬢嬢?”
阮云深忽然想起,李秀那天确实说过,枝枝脑瓜很灵,学什么一次就能学会。
原来说的是这个吗......
“学就学了,但记得以后不要随便给别人看相。”
阮云深是个唯物主义,比起玄学他更相信科学。
枝枝乖巧地答应下来,“嗯嗯,枝枝记住啦。”
爸比现在不信没关系哒,以后他会感受到玄学的魅力~
正说着,阮云深兜里的手机忽然响起来。
他看着上面的号码,神色一紧。
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是名字是——儿子1。
大儿子阮时安在医院照顾母亲陆柔,很少跟他通电话,每次打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阮云深急忙接起了电话,“喂?是你妈妈怎么了吗?”
电话那边停顿了几秒,才有声音响起:“妈没事,是我感冒了,最近先不要带孩子来医院,会传染。”
说完,电话那头就直接挂断了。
阮云深盯着这仅有几秒钟的通话时长,叹了口气。
那臭小子的声音,听着一点也不像感冒了。
阮时安这是装病,故意在躲阮金枝。
要说他家送走了阮梦莹之后,受打击最大的人,那就是阮时安了。
那场事故后,阮时安辍了学,受了伤,在医院照顾母亲和年幼的妹妹。
年轻的肩膀和父亲一起扛起阮家的大梁。
他对这个一手带大的妹妹,有很深的感情,就像李秀对枝枝一样。
“爸比,我今天还能见到妈咪吗?”
阮云深经常接打客户的电话,手机声音很大,枝枝也听到了。
枝枝圆嘟嘟的小脸上写满了不安和忐忑。
女儿小心翼翼的样子,看得阮云深心一软。
“能。”
阮云深收起了电话,取消了接单的申请,调转了车头的方向。
“我们现在就去。”
阮时安有权利不见这个妹妹,但枝枝也有权利见她的妈妈。
而且阮云深觉得,阿柔应该也很想见见自己的亲生女儿吧。
“好耶~”
枝枝开心地在后座抱紧了阮云深,医院的方向正好在东,这样爸比很快就能遇到他的贵人啦。
医院住院部六楼,值班的护士们和阮云深一家都很熟了。
“阮先生今天来的挺早。”
印象里阮云深总是很忙,同时打好几份工,经常深夜来看妻子。
“但你太太正在检查呢,你得等会儿再进去了。”
“好,谢谢。”
阮云深礼貌地回了一句,就领着枝枝去走廊的椅子坐着。
护士这才看见,今天阮云深身边还跟着一个小不点儿。
枝枝和护士对视一眼,歪头微微一笑,露出一对酒窝儿和她打招呼。
“漂酿姐姐,你好呀~”
枝枝的棉帽子还没摘掉,灰色的绒毛裹着她的小脑袋,两根浅棕色的鹿角歪歪扭扭地支棱着。
小角随着她晃脑袋的动作轻轻一晃,晃了护士的眼。
天呐,哪来的这么可爱的人类幼崽!
可是不对啊,阮云深家的那个小女儿她见过的。
在阮家大儿子面前还算乖吧,但在别人面前那千金大**的架子可是大得很。
别说跟她们打招呼,平时见到都不带拿正眼看的。
护士从值班台欢天喜地的走出来,拿出一个散装零食小麻花,蹲下身去逗这个小娃娃。
“你好呀,小朋友~嘴真甜,姐姐给你好吃的。”
护士正想问阮云深哪来的一只这么可爱的崽,就听到一道软软糯糯的童声飘过。
“爸比,我可以吃这个嘛?”
见阮云深点了点头,枝枝才接过小麻花说了声,“谢谢姐姐。”
这崽叫阮云深啥?爸比?
全住院部都知道,阮云深特别爱他的妻子,他妻子昏迷了两年了,他居然又搞出一个娃来!
完了,她们公认的“纯爱战神”塌房了,她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阮云深瞥了一眼护士复杂的神色,就知道她想歪了。
阮云深本身是不屑向外人解释什么的,但想到枝枝以后会常来,还是介绍了一句。
“这是我刚找回来的亲生女儿,枝枝。”
枝枝也跟着捣蒜似的点了点头。
“噢,这样啊。”
护士的表情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儿,好的,她又相信爱情了。
她看着坐在阮云深旁边,正认真用小牙咬塑料包装的枝枝。
从遗传学的角度讲,这个崽的确更像阮云深。
枝枝咬了一口嘎嘣脆的小麻花,满足地嚼嚼嚼。
人间万物都危险,唯有美食最安全~
正吃着,枝枝看到玻璃门外走来个人。
哦豁!是爸比的贵人来啦。
“云深?”
一个穿着考究,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阮云深抬起头来,也很是惊讶。“景和?”
顾景和是阮云深的大学室友,毕业后顾景和出国发展,阮云深则在国内创业。
“真的是你!云深,好久不见,你怎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