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福里唯独少了我,妈妈笑着说:总得有个人拍照嘛

全家福里唯独少了我,妈妈笑着说:总得有个人拍照嘛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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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全家福里唯独少了我,妈妈笑着解释:哎呀,

总得有个人负责拍照嘛》今天是奶奶八十大寿。一家人穿得红红火火,

站在酒店大堂里拍全家福。大姐挽着爸妈,弟弟蹲在前面,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

只有我,手里拿着沉重的单反相机,站在镜头对面。拍完后,我试探着问:“妈,

能不能找个服务员帮忙拍?我也想进去……”妈妈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挥了挥手,

像赶苍蝇一样:“哎呀,多大点事还要麻烦别人?你拍得好,再说了,位置都站满了,

你挤进来不好看。快点,再去给你弟拿点饮料。”我透过镜头,

看着那个其乐融融的“完美家庭”。原来在这个家里,我不是多余的,我是好用的工具。

按下快门的瞬间,我决定了。这是我给他们拍的最后一张照片,

也是我最后一次出现在这个家里。1.“咔嚓。”快门声响了。画面定格。

我放下举了半天的单反,手腕酸得发抖。取景框里,一家人笑得真齐整。

奶奶坐在正中间的红木太师椅上,穿着暗红色的唐装,满脸褶子都笑开了花。

爸妈一左一右护法似的站着,腰杆挺得笔直。大姐林瑶穿着定制的淡粉色旗袍,

手亲昵地挽着妈妈的胳膊,头微微靠在妈妈肩上,像只高贵的波斯猫。弟弟林钻蹲在最前面,

手里还抓着个大红包,笑得见牙不见眼。真好。真喜庆。如果不算上我的话。

我低头检查照片。构图完美,光线完美,每个人的表情都抓得恰到好处。为了拍好这张照片,

我蹲在地上找了十几分钟的角度。膝盖跪得生疼,地板上的凉气顺着布料往骨头里钻。

“拍好了没啊?林招?”妈妈那不耐烦的声音传过来。她正低头整理袖口,

连个正眼都没给我。我站起来,腿有点麻。稍微踉跄了一下。没人扶。

大姐正忙着给弟弟擦汗,爸爸正低头看手机,奶奶正闭目养神。我稳住身形,

捏着相机的手指节泛白。“好了。”我哑着嗓子回了一句。周围人来人往,

酒店大堂里热闹得很。隔壁桌也是来过寿的,人家一家十几口人,正招呼服务员帮忙拍照。

那个服务员刚给他们拍完,正笑着往这边走。是个机会。我往前走了一步,心跳有点快。

“妈。”声音有点小,被嘈杂的人声盖住了。我又大声喊了一次。“妈!

”这一嗓子有点突兀。大姐皱了皱眉,嫌弃地看了我一眼。妈妈终于抬起头,

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叫魂呢?这么大声干什么,也不嫌丢人。

”我深吸一口气,指了指走过来的服务员。“能不能让那个服务员帮忙拍一张?我也想进去。

”空气安静了一秒。大姐嗤笑了一声。弟弟翻了个白眼,把玩着手里的红包,

嘴里嘟囔了一句“真麻烦”。妈妈脸上的笑彻底僵住了。她挥了挥手。动作很轻,很随意,

像是在赶一只讨厌的苍蝇。“哎呀,多大点事还要麻烦别人?人家服务员忙着呢。

”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语气理所当然。“再说了,你拍得好,别人拍我不放心。而且你看,

这位置都站满了,构图都排好了,你这一挤进来,还要重新排位置,多耽误时间。

”我愣在原地。位置站满了?奶奶旁边明明还有个空位。刚才拍照的时候,我特意留出来的。

我想着,拍完他们,我就站过去。哪怕是站在最边上也好。可现在,那个空位上,

放着大姐的名牌包包。那是我想站的位置。被一个包占了。没人觉得不对劲。

爸爸终于抬起头,看了看表,眉头拧成个川字。“行了,别磨蹭了。都要开席了,

哪那么多事。林招,赶紧收拾东西,再去前台看看蛋糕送来没,别一天天光知道杵在那。

”大姐走过来,拿过我手里的相机,翻看了一下照片。“拍得不错嘛,记得回去给我修修图,

把我的腰修细点。”她把相机随手塞回我怀里,力道有点重。镜头盖撞在我胸口,生疼。

“走啦走啦,奶奶饿了。”她挽着奶奶,一家人浩浩荡荡地往包厢走。红红火火的一群人。

像一团火。烧得我眼睛疼。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那一刻,

我突然觉得手里的相机重得像块石头。我就像个外聘的摄影师。不。摄影师还能拿工钱,

还能上桌吃饭。我是个免费的工具。还是个招人嫌的工具。我低头,看着那个黑洞洞的镜头。

刚才,我就是透过这个镜头,看着他们笑,看着他们闹。他们是一个世界。我是另一个世界。

前台的服务员走过来,礼貌地问我:“女士,需要帮忙拍照吗?”我抬起头,

看着服务员真诚的笑脸。眼眶突然有点热。但我没哭。我这辈子流的眼泪,

在十二岁那年就流干了。我扯出一个笑,比哭还难看。“不用了,谢谢。

”我把相机挂在脖子上,沉甸甸的,勒得慌。既然你们不想让我入镜。那这辈子,

都别想再让我入镜。我摸出手机,打开那个隐藏了很久的文件夹。里面是一张张电子收据,

还有一段段录音。本来还在犹豫的。毕竟是血浓于水。毕竟是生我养我的家。

可刚才妈妈那个赶苍蝇的手势,把最后一丝犹豫也赶跑了。我快步跟了上去。走到包厢门口,

正好听到里面的笑声。“还是瑶瑶懂事,给奶奶买了这么好的镯子。”“那是,

大姐现在可是总监,不像二姐,整天阴沉个脸,看着就晦气。”弟弟的声音,尖锐刺耳。

“行了,少说两句,今天高兴。”爸爸打圆场。“哎,林招怎么还没进来?

拿个蛋糕都要这么久,真是干啥啥不行。”妈妈抱怨着。我推开门。包厢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着我。眼神各异。有嫌弃,有不耐烦,有无视。唯独没有期待。我走到桌边,

把相机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砰!”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碗筷都跳了一下。妈妈吓了一跳,

瞪大了眼睛:“你发什么神经?摔坏了你赔得起吗?”我看着她,眼神很冷。像刀子一样冷。

“赔?这相机是我自己花钱买的。”我拉开椅子,一**坐下。

不是坐在那个加塞的角落位置。而是直接坐在了主桌的空位上。

那个原本放着大姐包包的位置。我把那个价值连城的包包,随手往地上一扔。“啊!我的包!

”大姐尖叫起来,“林招你疯了?这是**版!”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最大的鲍鱼,

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看着这群目瞪口呆的“家人”。“蛋糕没拿,爱吃不吃。”我说。

“还有,今天的照片,我删了。”2.包厢里安静得像坟场。大概有那么五六秒,没人说话。

只有我咀嚼鲍鱼的声音。吧唧吧唧。听着真解气。大姐林瑶最先反应过来,

心疼地捡起地上的包,拼命拍打上面的灰尘。那眼神,恨不得在我身上戳两个窟窿。“林招!

你有病吧?这地毯多脏你知道吗?弄脏了你赔得起吗?”我咽下嘴里的肉,没搭理她,

转动转盘。红烧肉转到我面前。我不客气地夹了一大筷子。油汤滴在洁白的桌布上,

像几朵炸开的脏花。“你干什么!”爸爸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酒杯里的酒都洒了出来。

那张平时总是板着的脸,现在涨成了猪肝色。威严。愤怒。要是以前,我早就吓得哆嗦了。

小时候,只要他眉头一皱,我就得乖乖去墙角罚站。但今天,我只觉得好笑。“吃饭啊。

”我头也不抬,大口扒饭,“不是给我过生日吗?我吃两口怎么了?”没错。

今天不仅仅是奶奶的八十大寿。也是我的二十四岁生日。只可惜,没人记得。或者说,

没人愿意记得。桌上的人都愣了一下。妈妈眼神闪烁,显然是想起来了,

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理直气壮的神态。“过什么生日?奶奶大寿日子多大?

你一个小辈抢什么风头?再说了,谁家过生日像你这样撒泼的?”她指着我,

手指上那个大金戒指闪闪发光。那是大姐刚送的。“还有,你刚说什么?照片删了?

你存心气死我是不是?”她越说越激动,站起来就要来抢相机。我手疾眼快,

把相机往怀里一抱。“删了就是删了。”我看着她,一字一顿,“不仅照片删了,

内存卡我都格式化了。想要全家福?行啊,你们现在重新站好,找那个服务员拍去。

”妈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骂:“反了天了!养你这么大,养出个白眼狼!

你是要毁了你奶奶的寿宴吗?”一直没说话的奶奶,这时候慢悠悠地开口了。

老太太年纪大了,但心眼可没少。她敲了敲拐杖,发出“笃笃”的声音。“行了,

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她浑浊的眼睛盯着我,没有一丝慈爱,只有审视。“招儿啊,

你这是对我有意见?”我笑了。把嘴里的骨头吐出来,吐在骨碟里,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奶奶,我哪敢啊。我就是饿了,想吃顿饱饭。”我说着,又去夹那只大龙虾。

那本来是弟弟林钻的专属。从小到大,只要有龙虾,必定是他的。我连壳都舔不到。

筷子刚伸过去,一只手横**来,直接把盘子端走了。是弟弟林钻。他二十二岁了,

长得人高马大,却被惯得像个巨婴。此时他护着龙虾盘子,一脸警惕地看着我,像护食的狗。

“这是我的!妈说了,龙虾补脑,我要考研!”考研?他大学挂科挂得都快毕不了业了,

还考研。这就是个笑话。但我没笑。我只是看着妈妈。

妈妈赶紧把一只剥好的虾仁放到弟弟碗里,然后夹起那个虾头,扔进我碗里。

动作熟练得让人心寒。“吃吃吃,就知道吃!虾头补钙,你多吃点。”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几十年了,她一直是这样。好肉给弟弟,好菜给大姐,剩下的边角料给我。

美其名曰:我不挑食,好养活。我看着碗里那个红彤彤的虾头,两根须子还支棱着,

像在嘲笑我。要是以前,我会默默地吃掉。还会笑着说谢谢妈。真是贱啊。我拿起筷子,

夹起那个虾头。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吃下去。但我手腕一翻。

虾头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在了林钻的汤碗里。“噗通。”汤汁溅起来,

溅了他一脸。“**!”林钻跳起来,椅子倒在地上。“林招**疯了?”他吼道,

脸上挂着油汤,滑稽又可笑。“哎呀,手滑。”我淡淡地说,抽了张纸巾擦擦嘴。

“弟弟不是要补脑吗?虾头里全是黄,最补了,姐姐特意让给你的。”“你!

”林钻气得要冲过来打我。爸爸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够了!”他瞪着我,

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林招,你今天要是再敢闹,就给我滚出去!”“滚出去?

”我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很有趣。这三个字,我在这个家里听了无数遍。小时候不听话,

滚出去。考没考好,滚出去。不给弟弟洗衣服,滚出去。以前我怕。我怕滚出去了,

就没有家了。但现在。我站起来,把餐巾往桌上一扔。“好啊。”我看着爸爸,

看着这个所谓的这之主。“这可是你说的。”我拿起相机,转身就走。“你要去哪?

”大姐在后面喊,语气里带着一丝慌张,“林招,你别给脸不要脸!

今天这顿饭你要是不吃完,以后就别想进这个家门!”我脚步没停。走到门口,

我回头看了一眼。一桌子狼藉。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愤怒和不可置信。

他们不相信那个逆来顺受的软柿子,真的敢走。我笑了。笑得特别灿烂。“这饭太馊,

我咽不下去。”“至于家门?”我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那是公司的车,不是他们的。

“留着给你们自己慢慢进吧。”说完,我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身后传来盘子摔碎的声音,

还有妈妈歇斯底里的尖叫。“反了!真是反了!有本事你死在外面别回来!”我关上门。

把那些噪音全部隔绝在身后。走廊里很安静。**在墙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爽。

**爽。但我知道,这只是个开始。我的东西还在那个家里。我的证件,我的存折,

还有那张……真正属于我的全家福。那是唯一一张,我被抱在怀里的照片。我得回去拿。

而且,我得让他们把欠我的,都吐出来。我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房东吗?

那个房子我租了。”“对,今天就搬。”挂了电话,我眼神冷了下来。林家。咱们的账,

该好好算算了。3.我不打算现在就回去搬东西。现在回去,正好撞在枪口上,

免不了一场撕扯。我了解他们。这顿饭吃得不欢而散,他们肯定会把火气都撒在我房间里。

说不定这会儿,我的东西已经被扔到楼道里了。这样正好。省得我自己动手搬。

我开着公司的车,去了趟商场。买了个超大的行李箱。那种能装下一个人的尺寸。

又去药店买了点创可贴和跌打油。不是给我用的。是给他们准备的。

等我回到那个所谓的“家”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楼下的声控灯坏了很久,一直没人修。

黑漆漆的楼道里,只有我的脚步声。哒、哒、哒。走到三楼家门口,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电视的声音,还有大姐和妈妈聊天的笑声。看来气已经消了?还是说,

根本没把我的离席当回事?毕竟在他们眼里,我就是条狗。离家出走的狗,

饿了自然会回来摇尾乞怜。我推开门。客厅里灯火通明。大姐正敷着面膜躺在沙发上,

弟弟在玩游戏,音量开得震天响。妈妈在厨房切水果。爸爸在阳台抽烟。一切都那么和谐。

好像中午那场闹剧根本没发生过。看到我进来,大姐眼皮都没抬一下。“哟,还知道回来啊?

我还以为你死外面了呢。”声音含混不清,怕弄皱了面膜。弟弟头也不回,大喊一声:“妈!

林招回来了!让她给我削个苹果!刚才那个太酸了!”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手里拿着水果刀。

那眼神,凉飕飕的。“舍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骨头有多硬呢。”她冷笑一声,

“既然回来了,就赶紧去把碗洗了。中午剩的一堆碗筷都在池子里泡着呢,都臭了。

”我没说话。径直走向我的房间。原本属于我的房间。那是一个只有六平米的杂物间改的。

没有窗户,只能放下一张单人床和一个简易衣柜。但我推开门的时候,愣住了。

房间里空荡荡的。我的床呢?我的衣柜呢?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崭新的电竞桌椅。

还有一台看起来就很昂贵的台式电脑。闪着五颜六色的光污染。

那是弟弟一直吵着要买的那套装备。“我东西呢?”我转过身,看着客厅里的那一群人。

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弟弟摘下耳机,转过椅子,一脸得意。“扔了啊。

”他说得轻描淡写,“反正你也说了不回来了,我就把那破烂都扔了。这房间以后归我了,

我要做直播,需要个独立空间。”“扔哪了?”我问。“楼下垃圾桶呗。那种破烂谁要啊。

”弟弟耸耸肩,重新戴上耳机,“你要是现在下去翻翻,说不定还能找回几件内衣。

”“哈哈哈……”大姐在沙发上笑出了声。“哎哟,笑死我了。林招,你也别怪小钻,

谁让你自己说要滚的?这叫什么?这就叫自作自受。”我看着他们。一个个丑恶的嘴脸。

这就是我的亲人。这就是我的血亲。我没发火。真的。怒火到了极致,反而是冰冷的。

我走到弟弟面前。他正沉浸在游戏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起开。”我说。“干嘛?

别烦我,正团战呢!”他不耐烦地推了我一把。我纹丝不动。下一秒。我伸出手,

抓住了那个价值两万块的主机箱。“林招你干什么!”大姐尖叫起来。弟弟也察觉到了不对,

猛地转过头。晚了。我用尽全身力气,把那个沉重的主机箱举了起来。然后。

重重地砸向地面。“砰!!!”那一瞬间,世界仿佛静止了。主机箱的侧板崩飞,

显卡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火花闪了一下,然后是一股焦糊味。“**!!!

”弟弟的惨叫声划破了空气。像杀猪一样。“我的电脑!我的4090!林招我要杀了你!

”他疯了一样冲过来。我没躲。我从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防狼喷雾。对着他的脸,

狠狠按了下去。“滋——”“啊!!我的眼睛!”弟弟捂着脸倒在地上打滚,

惨叫声更加凄厉。客厅里乱成了一锅粥。妈妈拿着水果刀冲出来,爸爸扔了烟头跑进来,

大姐吓得从沙发上滚了下来。“杀人啦!杀人啦!”妈妈哭喊着。我站在一片狼藉中。

手里握着防狼喷雾,脚下踩着那个废掉的主机。看着这群惊慌失措的人。我笑了。

“不是说我是外人吗?”“既然是外人,那我就不客气了。”“这只是利息。”我环视四周,

眼神锁定在客厅那个巨大的展示柜上。那里摆满了爸爸收藏的白酒,

还有妈妈视若珍宝的瓷器。我一步步走过去。“林招!你敢!”爸爸吼道,

但不敢靠近我手里的喷雾。“你看我敢不敢。”我随手抓起一个花瓶。

那是大姐送给妈妈的生日礼物,听说花了一万多。“啪!”花瓶在地上炸开。碎片四溅。

“不!!!”在他们的尖叫声中,我感觉自己体内的某种东西,彻底觉醒了。今晚。

谁也别想睡。4.客厅里全是玻璃渣子。空气里弥漫着防狼喷雾的辛辣味,

还有昂贵白酒挥发出的酒精味。我爸那一柜子珍藏的茅台,被我砸了一半。酒液流了一地,

混合着花瓶碎片,像案发现场。弟弟还在地上打滚,嚎得嗓子都哑了。妈妈扑在他身上,

一边哭一边咒骂我:“林招你个畜生!你是不是中邪了?这是你亲弟弟啊!你要弄瞎他吗?

”大姐躲在沙发后面,瑟瑟发抖,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应该是在报警。

或者是在给她的那些备胎打电话求救。我站在客厅中央,手里那瓶防狼喷雾已经空了。

但我身上那股狠劲儿,还没散。“亲弟弟?”我冷笑一声,脚尖踢了踢地上的显卡碎片。

“亲弟弟就能把我的东西当垃圾扔了?亲弟弟就能占我的房间?

”我指着那个被我砸烂的电脑主机。“这玩意儿两万多是吧?我那屋里的东西,

虽然在你们眼里是破烂,但在我心里,比这个贵一百倍!”我的日记本。

那是从初中开始写的,记录了我所有的委屈和秘密。还有那个铁皮盒子。

里面装着我从小到大攒的一点点私房钱,还有那张唯一的全家福。那是我的命。现在,

都没了。被他们扔进了垃圾桶,不知道被运到了哪个垃圾处理厂。“赔!

”妈妈从地上爬起来,头发散乱,像个疯婆子。她指着我,手指都在哆嗦。“你给我赔!

电脑两万,花瓶一万,还有你爸的酒……你也别走了,把这些都赔清了再说!

把你工资卡交出来!”又是这一套。从小到大,只要我不听话,就要扣我的零花钱,

扣我的压岁钱。工作后,更是变本加厉,变着法子要我的工资卡。

说是什么“帮我存着做嫁妆”。其实都进了弟弟的腰包。“工资卡?”我看着她,

眼神里满是怜悯。“妈,你是不是忘了,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傻子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那是刚才在车里打印出来的。“这是这些年,

我给家里交的生活费,还有给林钻买的球鞋、手机、游戏机的账单。”我把纸甩在她脸上。

“一共四十八万。”“除去我在家里的吃喝拉撒,就算按五星级酒店的标准,

我也只欠你们二十万。”“剩下的二十八万,就当是赔偿这些破烂了。”纸张飘落在地。

密密麻麻的数字,记录着我这些年的血汗。妈妈看都不看一眼,一脚踩在上面。“什么账单?

一家人算什么账?我生你养你,你的命都是我的!钱算什么?”她歇斯底里地吼着,“林招,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我就去你公司闹!告诉你们领导,你是个不孝女!

我看你以后怎么做人!”威胁。**裸的威胁。以前我最怕这个。我在一家外企做行政,

好不容易爬到主管的位置。要是她真去闹,我这工作肯定保不住。但现在。我看着她,

突然觉得她很可怜。除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她还会什么?“去啊。”我拿出手机,

点开录音界面。“正好,我刚辞职了。”这是一个谎言。但我赌她不敢赌。“还有,

刚才你们骂我的话,我都录下来了。你要是敢去闹,我就把录音发到网上,发到林钻的学校,

发到大姐的公司。”“让大家都看看,这一家子‘模范家庭’,私底下是什么嘴脸。

”听到这话,大姐终于有了反应。她是公司高管,最要面子。要是这种录音流出去,

她的形象就全毁了。“妈!别说了!”大姐冲过来,拉住还要撒泼的妈妈。她看着我,

眼神复杂。有怨毒,也有忌惮。“林招,你赢了。”大姐咬着牙,“你走吧。以后这个家,

跟你没关系。”“走?”我笑了。“我当然要走。不过走之前,还有一样东西我要带走。

”我绕过他们,走向主卧。那是爸妈的房间。“你干什么?你给我站住!”爸爸试图拦我。

我猛地回头,眼神凶狠。手里抓着一截碎玻璃。爸爸怂了。他也就是个窝里横,

真遇到拼命的,比谁都怂。我走进主卧,拉开床头柜。那是家里的户口本存放处。

我翻出户口本。打开。找到属于我的那一页。“嘶——”我用力一撕。那一页纸,

被我生生撕了下来。虽然这没有法律效力,迁户口还是得走程序。但在这一刻。

这是一种仪式。一种割裂的仪式。我拿着那一页纸,走出房间。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

把它撕得粉碎。扬手一撒。纸屑像雪花一样飘落。落在狼藉的地面上,落在他们惊恐的脸上。

“明天早上九点,派出所门口见。”我看着爸爸,语气冰冷。“如果不把我的户口分出来,

我就天天来家里砸一次。”“直到把这个家砸平为止。”我说到做到。转身。

拖着那个空荡荡的大行李箱。那里面什么都没有。因为我在这个家,本来就一无所有。

我跨过地上的酒水,跨过弟弟的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门。那一刻。

我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哭嚎声。但那已经跟我无关了。外面的风很冷。但我浑身的血,是热的。

5.出了小区门,我才发现手在抖。不是怕。是那种肾上腺素飙升后的虚脱感。我坐在车里,

没急着发动。透过后视镜,我看到三楼那扇窗户还亮着灯。人影晃动。估计正在收拾残局,

或者正在商量怎么对付我。毕竟,那一柜子酒和那台电脑,加起来好几万呢。

这对于把钱看得比命还重的爸妈来说,简直是在割他们的肉。手机响了。是大姐发来的微信。

只有一句话:【林招,你疯够了吗?爸气得心脏病都要犯了,赶紧回来磕头认错,

否则别怪我不念姐妹情分。】姐妹情分?我嗤笑一声。直接拉黑。接着是妈妈的电话。挂断。

拉黑。爸爸的电话。挂断。拉黑。弟弟的微信轰炸。全是骂人的脏话,

还有一张他眼睛红肿的照片。【你等着,老子弄死你!】截图。保存。这就是证据。

以后要是真闹上法庭,这就是他恐吓我的证据。做完这一切,世界清静了。我发动车子,

离开了这个住了二十四年的地方。其实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从小到大,那个所谓的“家”,

给我的只有冷眼和忽视。我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转。城市很大,灯红酒绿。

可我突然发现,我竟然无处可去。刚才跟房东打电话那是骗他们的,我根本没来得及找房子。

平时为了省钱,我没什么社交,也没什么朋友。现在翻开通讯录,

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投奔的人。真惨啊,林招。但我一点都不想哭。我把车停在江边。

江风很大,吹得人头脑清醒。我从包里摸出一根烟。那是前段时间压力大时学的,抽得不多。

点燃。深吸一口。尼古丁的味道呛进肺里,带起一阵轻微的眩晕。就在这时,

车窗被人敲响了。“笃笃笃。”我吓了一手抖,烟灰掉在裤子上。转头一看。

车窗外站着个男人。穿着深灰色的风衣,戴着个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有点眼熟。

我降下车窗。“有事?”我警惕地问。男人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礼貌的笑。“林**,

借个火?”他手里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我愣了一下。这年头,还有这么老套的搭讪方式?

但我还是把打火机递了出去。男人接过打火机,并没有点烟。而是在手里把玩着。

“林**刚才在林家那场‘大闹天宫’,真是精彩。”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带着一丝戏谑。我心里一紧,手瞬间摸向了车门锁。“你是谁?”我不记得当时家里有外人。

除了……我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当时我摔门而出的时候,对门邻居的门好像开了一条缝。

这个男人,是对门的?不对。对门住的是个独居老太太。“别紧张。”男人把打火机还给我,

顺便递过来一张名片。“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律师,顾寒。”他看着我,

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着精光。“也是林瑶公司的……法律顾问。”大姐公司的法律顾问?

我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是来帮她当说客的?”我冷冷地问,“如果是,你可以滚了。

”顾寒笑了。笑得很好看,但在我眼里,那是狐狸的笑。“不不不。”他摆摆手,

“恰恰相反。”他弯下腰,凑近车窗,压低了声音。“我是来给你递刀子的。”“什么意思?

”“林瑶最近在争公司副总的位置,正在关键期。”顾寒不紧不慢地说,“你手里那些录音,

如果在这个时候爆出来……”他没说完,但我懂了。大姐林瑶,

平时在公司立的是“温婉顾家”、“独立女性”的人设。

要是让人知道她在家里是个刻薄势利的泼妇,还是个吸妹妹血的扶弟魔。那她的前途,

就完了。“你想利用我?”我一针见血地指出。这人想借我的手,搞垮林瑶。

虽然不知道他和林瑶有什么过节,但这明显是职场斗争。“互惠互利嘛。”顾寒耸耸肩,

“你需要摆脱那个原生家庭,我需要林瑶下台。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而且……”他顿了顿,眼神落在我空空如也的副驾驶座上。“看来林**今晚没地方住?

我家就在附近,客房空着。”我看着他。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危险又神秘。

但我现在的处境,还能更糟糕吗?既然要断,就断个干净。既然要复仇,那就玩把大的。

我把烟头弹进垃圾桶。看着顾寒,嘴角勾起一抹笑。“顾律师。”“你家有酒吗?

”顾寒愣了一下,随即笑意更深。“管够。”我解开车锁。“上车。”那一刻,我知道。

我的人生,从这一秒开始,彻底失控了。但这种失控的感觉。真带劲。

6.顾寒的公寓在市中心的顶层。大平层,落地窗,一眼能看见江景。

家里装修得跟样板间似的,冷冰冰的全是黑白灰。跟他人一样。看起来光鲜亮丽,

没什么人味儿。“随便坐。”顾寒脱了风衣,随手挂在衣架上。

里面的白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一截锁骨。他从酒柜里拿出一瓶威士忌,两个杯子。

“只有冰球,凑合一下。”我没客气,一**坐在真皮沙发上。**底下软绵绵的,

但我脊背挺得笔直。我知道,我不是来做客的。我是来谈生意的。或者说,

我是来“避难”顺便找把刀的。“说说吧,你想怎么搞垮林瑶?”我接过酒杯,

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呛得我眼泪差点出来。但我没咳。

死死忍住了。顾寒晃着手里的酒杯,冰球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透过琥珀色的酒液看着我,眼神玩味。“林**很急?”“我没有时间跟你绕弯子。

”我放下杯子,盯着他,“明天九点我要去派出所,如果林瑶插手,

我不一定能顺利把户口迁出来。”林瑶的人脉很广。她在的那家公司是本地龙头企业,

这点面子她还是有的。要是她找人跟派出所打个招呼,卡我几个证件,

或者以“家庭纠纷”为由让我回去调解。那我就又掉进那个泥潭里了。“放心。

”顾寒笑了笑,从茶几下面抽出一份文件。“林瑶现在自顾不暇。”他把文件推给我。

“看看这个。”我翻开一看。是一份公关草案。

标题写着:《关于某高管家庭纠纷的舆情应对方案》。上面的“某高管”,显然就是林瑶。

而在应对策略那一栏,赫然写着几个大字:【打造受害者人设,引导舆论,

将责任推给患有精神疾病的妹妹。】我的手猛地收紧,纸张被我捏出了褶皱。“精神疾病?

”我气笑了,“她还真敢编。”“她不仅敢编,而且已经动手了。”顾寒拿出手机,

点开一个视频,递到我面前。“十分钟前发的,已经在朋友圈疯传了。”视频里,

林瑶坐在医院的走廊上,妆容“恰到好处”地花了一点,显得楚楚可怜。她对着镜头,

眼眶红红的,声音哽咽:“家丑不可外扬,但今天真的没办法了……妹妹因为工作压力大,

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今天是奶奶八十大寿,她突然发病,砸了家里……”镜头一转,

对准了满地狼藉的客厅。还有躺在病床上,眼睛蒙着纱布惨叫的林钻。最后,

镜头回到林瑶脸上,她擦了擦眼泪:“我们不怪她,只希望她能早点回家接受治疗。小招,

如果你看到了,快回家吧,爸妈都很担心你……”演技真好。奥斯卡欠她一个小金人。

视频底下的评论已经炸了。全是心疼美女高管,怒骂疯批妹妹的。【天哪,这也太可怕了,

精神病杀人不犯法,赶紧送精神病院啊!】【这妹妹是白眼狼吧?把亲弟弟弄瞎了?

】【这种人就该去死,心疼瑶瑶姐。】我看着那些恶毒的评论,心里竟然出奇的平静。

大概是心已经死了,再怎么扎也觉不出疼了。“这就是你说的自顾不暇?

”我把手机扔回茶几上,“我看她这招使得挺溜啊,既卖了惨,又把我钉死在耻辱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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