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哭哭!就知道哭!真是晦气!”
林建国被我缠得烦了,终于松了手。
雪球像一颗炮弹一样从他手里挣脱,蹿进我怀里,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在我脑中疯狂输出:【吓死本王子了!铲屎的,你刚才为什么不挠他?你应该扑上去,用你那刚啃过鸡爪的指甲,狠狠地挠花他那张猪脸!】
我紧紧抱着它,感受到它因恐惧而发抖的身体,心疼得无以复加。
我一边抚摸着它安抚,一边抽抽噎噎地抬起头,用一种怯懦又无助的眼神看着他们,“叔叔,姑妈,你们别逼我了……也别逼雪球了,它只是一只猫,怎么可能会说话,怎么会知道什么密码……”
“放屁!”
林建国一**坐到那把黄花梨太师椅上,椅子发出“嘎吱”一声不堪重负的**,“老爷子临死前亲口对律师说的!密码就在这只猫身上!林知夏,我警告你,你别给我装傻!你跟这只猫最亲,它要是真说了什么,你敢瞒着我们,我打断你的腿!”
我脑中,雪球的声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尖锐:【他坐上去了!他坐上去了!铲屎的,快看!那把椅子的右后腿,上周就被这个二百五的胖儿子给坐裂了,他自己还不知道!你现在过去,假装不小心撞一下,保证他摔个四脚朝天!】
我心里一动。
抬起头,我依旧是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抱着雪球,小心翼翼地往林建国那边挪了两步。
“叔叔,我真的不知道……要不,您再仔细看看爷爷留下的东西?说不定有什么别的线索……”
我一边说,一边“不经意”地,用脚后跟轻轻磕了一下那条太师椅的右后腿。
动作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能有什么线索!里里外外都翻八百遍了!”
林建国正不耐烦地挥手,想把我赶开。
“咔嚓——”
一声清脆的木头断裂声响起。
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
那把价值不菲的古董太师椅,应声散架。
我叔叔那二百多斤的身体,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哎哟喂!我的腰!”
林建国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客厅里瞬间死寂。
姑妈林建红和堂哥林浩宇都惊呆了,张着嘴看着眼前的一幕。
我“吓”得往后一缩,把脸埋在雪球毛茸茸的身体里,肩膀却在抑制不住地颤抖。
【哈哈哈哈哈哈!】
雪球在我脑子里笑得打滚,【摔得好!摔得妙!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他那地中海的头顶!太滑稽了!铲屎的,干得漂亮!赏你一条小鱼干!】
我憋着笑,心里第一次涌起一股异样的**。
原来,能听懂猫说话,是这种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