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小姐!”
他领命而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是第一步。
掌控武力。
接下来,就是掌控财力。
我正要起身去账房,书房的门,开了。
父亲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依旧难看,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复杂的东西。
他看着院子里那些陌生的壮汉,又看了看我。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淡淡地说道:“爹,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夜色,渐渐深了。
我和父亲,就这么坐在前厅里,相对无言。
他在等一个结果。
一个可以证明我疯了,或者证明他错了一辈子的结果。
子时刚过。
周勇回来了。
他脸色凝重,快步走到我面前。
“大小姐,城西……起火了。”
父亲的身体,猛地一晃。
我扶住桌子,站了起来,看着父亲瞬间苍白的脸。
“爹,现在,你信了吗?”
父亲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恐惧,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茫然。
就在这时。
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不是一个人,是一队人。
敲门声又急又重,像催命的鼓点。
父亲脸色煞白,下意识地看向我。
他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依赖。
我心中并无波澜。
该来的,总会来。
只是没想到,比我记忆中,提前了整整三天。
是我的行为,改变了什么吗?
我冷静地对周勇说道:“去开门。”
“让兄弟们藏在暗处,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妄动。”
周勇点头,转身安排下去。
很快,院子里的十名护院,便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里。
大门被缓缓打开。
门外站着七八个身穿黑衣的劲装汉子。
为首的是个山羊胡管事,眼神阴鸷,手里提着一盏灯笼。
灯笼的光,照亮了他腰间挂着的一块令牌。
上面刻着一个“安”字。
安国公府。
我心中了然。
前世,温婉就是被安国公世子搞大了肚子,又怕影响自己的前程,便将她抛弃。
这群人,定是安国公府派出来,寻找温婉的。
山羊胡管事一进门,目光就锐利地在院子里扫了一圈。
“这里是徐郎中的府上?”
父亲定了定神,上前一步,拱手道:“正是在下。不知几位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山羊胡管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们家夫人,前几日不慎走失,听闻徐郎中乐善好施,所以特来问问,可见过一个貌美的怀孕妇人?”
父亲的心,咯噔一下,求助似的看向我。
我上前一步,挡在父亲身前,直视着山羊胡。
“没见过。”
我的回答,干脆利落。
山羊胡眯起了眼睛,显然不信。
“小姑娘,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说。”
“我们夫人身份尊贵,若是有谁胆敢窝藏,那可是灭门的大罪。”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威胁。
若是前世的我,此刻怕是已经吓得跪地求饶了。
但现在的我,只会觉得可笑。
灭门?
我就是从灭门的血海里爬出来的。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这位管事,你是在威胁我吗?”
山羊胡一愣,似乎没想到一个黄毛丫头敢这么跟他说话。
“你可以这么认为。”
我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你可知,我是谁?”
山羊胡皱眉:“你不是徐郎中的女儿吗?”
“是,也不是。”
我缓缓说道:“我外祖家,姓柳,在京城开了十几家绸缎庄,人称‘柳半城’。”
“当朝户部侍郎,柳大人,是我的亲舅舅。”
这番话,半真半假。
外祖家确实是“柳半城”,但柳侍郎只是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
但这种时候,足够唬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