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没人要的小团子1凌晨三点，沈团团趴在电脑前，眼睛酸得睁不开。

屏幕上是一张做了一半的报表，数字密密麻麻，看得她头昏脑涨。办公室只剩她一个人，

头顶的灯管嗡嗡响着，像苍蝇在叫，吵得人烦躁。她揉了揉眼睛，站起来去倒水。

路过窗户时，她停下来，看着外面的城市夜景。万家灯火。但没有一盏是她的。手机亮了，

是房东发来的微信：“月底搬走啊，房子卖了，新房东要重新装修。”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回了个“好”，没多问一句。问了又怎样？反正也没人替她说话。她回到座位，继续做报表。

做着做着，眼皮越来越重，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她想，就趴一会儿，歇一下，然后继续。

她把脸埋进胳膊里，闭上眼睛。再也没醒过来。---2沈团团是被呛醒的。

一股浓重的药味往鼻子里钻，又苦又涩，像有人把黄连水灌进她喉咙里。她皱着眉想躲，

浑身却像散了架一样，动都动不了。“**！**您醒了！

”一个又惊又喜的声音在耳边炸开。沈团团费力地睁开眼，看见一张圆圆的脸凑过来，

眼睛哭得跟桃子似的，红通通的，可怜巴巴。沈团团愣住了。这是谁？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白得近乎透明，血管清晰可见，小得像孩子的。她又摸了摸脸，

瘦得只剩骨头，下巴尖得能戳人。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

像潮水一样涌进来——原主也叫沈团团，将军府庶女，十六岁。从小体弱多病，

大夫说她“先天不足，恐难久活”。前几天又来看了一次，摇摇头说：“准备后事吧，

最多三个月。”嫡母听完，当场就变了脸。月钱停了，炭火撤了，连饭都开始克扣。

原主又冷又饿，熬了几天，终于没熬过去。沈团团愣在床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穿越了？

穿成一个快死的人？她愣了三秒，然后突然笑了。“挺好，”她想，

“反正活着也没什么意思。”---3现代的她，活了26年。父母在她五岁那年离婚，

妈妈拖着行李箱走的时候，头都没回。她追出去拉着妈妈的衣角，问“妈妈你去哪儿”，

妈妈掰开她的手，说“跟着你爸好好过”。然后走了。爸爸很快再婚，

继母带了一个妹妹过来。那个妹妹比她小一岁，长得很可爱，爸爸整天抱着妹妹笑，

给妹妹买糖葫芦，给妹妹扎小辫子。她就站在旁边看着。心想：原来爸爸会笑啊，

只是不对她笑。高中毕业，她考上外地的大学，爸爸说：“学费你自己想办法吧。

”她打了三份工，端盘子、发传单、做家教，凑够了学费。四年里，她没回过一次家，

也没接到过一个电话。大学毕业，她留在城里上班，成了一名社畜。每天加班到凌晨，

周末也要随时待命。同事问她：“你不累吗？”她笑笑：“习惯了。”没人知道，

她不是不想休息，是因为不加班的话，她不知道该干什么。出租屋里空荡荡的，

没有家人的照片，没有朋友的礼物，没有任何证明“有人在乎她”的东西。26岁生日那天，

她给自己买了一块小蛋糕，插上一根蜡烛，对着空气说：“生日快乐，沈团团。

”然后吹灭蜡烛，一个人把蛋糕吃完了。三天后，她加完最后一个班，趴在桌上睡着了。

再也没醒过来。死前最后一个念头是：也好，反正也没人等我。---4现在，

老天爷又给了她一次机会。穿成一个快死的庶女，还是没人要。沈团团躺在床上，

盯着破旧的帐顶，笑了。“老天爷，”她小声说，“你可真会开玩笑。

”旁边那个圆脸小姑娘——她叫茯苓，是原主的贴身丫鬟——正端着药碗，

眼泪汪汪地看着她。“**，您喝药吧。”茯苓的声音带着哭腔。

沈团团看了看那碗黑乎乎的药汁，摇了摇头：“不喝。”茯苓急了：“**！您不能不喝啊！

大夫说……”“大夫说最多三个月，”沈团团打断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喝不喝都一样。”茯苓的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您不能放弃啊……”沈团团看着她哭，心里有点酸。这小姑娘，是真在乎原主。

可她不敢接这份在乎。接了，就舍不得死了。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声音闷闷的：“别哭了，省点力气。”---5从那天起，沈团团开始躺平等死。

茯苓端药来，她摇头。茯苓端饭来，她摆手。茯苓哭着求她，她就笑笑：“别忙了，

反正也活不了多久。”院子里冷得像冰窖，她就缩在被子里不动。茯苓要给她加炭火，

她说：“省省吧，留给有用的人。”茯苓急得团团转，可拿她没办法。

沈团团每天醒了吃、吃了睡，偶尔晒晒太阳，数着日子等死。她想，现代活了26年，

没人要她。古代活了16年，也没人要她。老天爷让她穿过来，大概就是想让她换个地方死。

那就死呗。反正也没人在乎。---6但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第一天晚上，她饿得睡不着，

胃像被火烧一样。正要翻个身，突然听见窗户响了一声。很轻，像风吹的。

她眯着眼睛看过去——窗台上多了一个纸包。她愣了半天，挣扎着爬起来，拿过纸包打开。

一只热腾腾的鸡腿。还冒着热气，香得她咽口水。她看了看窗户，外面黑漆漆的，

什么都没有。“茯苓？”她试探着喊了一声。没人应。她又看了看那只鸡腿，犹豫了一下，

咬了一口。好吃。她三两口吃完了，舔了舔手指，缩回被子里。也许是茯苓偷偷放的吧。

她想。---7第二天晚上，床头多了一小袋银子。第三天晚上，是一床厚厚的棉被，

又软又暖，不知道什么时候盖在她身上的。第四天晚上，是一碗参汤，还冒着热气。

第五天晚上，是一包蜜饯，甜得腻人。第六天晚上，是一只手炉，暖烘烘的，

抱在怀里舒服得让人想哭。沈团团彻底懵了。她问茯苓，茯苓摇头。她问院门口的婆子，

婆子翻了个白眼。她偷偷蹲守了两晚，什么都发现不了——那人太会躲了，像猫一样，

一点声音都没有。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可那些东西是真的——鸡腿是真的，

银子是真的，棉被是真的，参汤是真的，蜜饯是真的，手炉也是真的。有人，在偷偷对她好。

可为什么？她是谁？一个快死的庶女，没人要的赔钱货，谁会对她好？沈团团躺在床上，

裹着那床新棉被，抱着手炉，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感觉。酸酸的。又暖暖的。

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她还在妈妈怀里的时候，那种被抱着的温度。她翻了个身，

把脸埋进棉被里。棉被上有太阳的味道，暖洋洋的，熏得人想哭。---8第七天晚上，

沈团团决定不睡了。她裹着棉被，靠在床头，眯着眼睛盯着窗户。夜深了，外面静悄悄的，

只有风偶尔吹过，把窗纸吹得沙沙响。她等啊等，等到眼皮越来越重，好几次差点真的睡着。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窗户响了。咔哒一声，很轻。她立刻清醒了，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但她没动，继续眯着眼睛装睡。窗户被轻轻推开，

一个黑影翻了进来。动作很轻，像猫一样，落地一点声音都没有。沈团团屏住呼吸，

眯着眼睛看。那人走到她床边，蹲下来。月光从窗户照进来，

她终于看清了他的脸——一张年轻男人的脸，剑眉星目，冷峻得像冰雕。

但此刻那双眼睛看着她，却柔和得不像话，像在看什么珍贵的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片参，轻轻塞进她嘴里。然后他伸出手，

似乎想摸摸她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了。那只手停在半空，微微发抖。

沈团团看见他咬了咬牙，像是在忍耐什么。然后他收回手，低下头，声音很轻，

带着一丝沙哑：“不许死，听到没有？”沈团团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猛地睁开眼睛，

对上了他的视线。那人愣住了。两人大眼瞪小眼，谁都没动。月光照在他脸上，

她看见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像是被吓到了。然后他站起身，从窗户翻了出去，

消失在夜色里。快得像一阵风。沈团团愣在床上，半天没回过神。

她摸了摸嘴里的参片——苦的，但莫名有点甜。她盯着窗户看了很久。窗户开着，

月光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她突然想起一句话，很小很小的时候，

妈妈抱着她说过的话：“团团，你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总有人会来找你的。

”她以为那是骗小孩的。可现在，好像真的有人来了。第二章十年9第二天一早，

沈团团还没起床，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好了！”茯苓尖叫着冲进来，

脸色白得像纸，整个人都在发抖。沈团团被她吓得坐起来：“怎么了？着火了吗？

”茯苓冲到床边，抓住她的手，抖得话都说不利索：“奴婢、奴婢刚才去前院拿东西，

看见、看见那个天天翻墙的人……”沈团团的心跳突然加速：“你看见了？是谁？

”茯苓咽了咽口水，眼睛瞪得圆圆的：“是、是顾将军！”沈团团愣住了：“哪个顾将军？

”茯苓快哭了，声音都在发颤：“就是那个镇北将军顾淮！杀人不眨眼那个！

他、他怎么会来给您送东西啊！”沈团团脑子一片空白。顾淮。镇北将军，手握二十万大军，

战功赫赫。传闻他十二岁上战场，十六岁封将军，杀人如麻，冷血无情。

整个京城的人见了他都绕着走。这样的人，夜夜翻墙给她送鸡腿？

茯苓还在旁边急得团团转：“**！您倒是说句话啊！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顾将军，

他、他给您送鸡腿！送银子！送棉被！他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啊？”沈团团没理她。

她躺在床上，盯着帐顶，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一件事——顾淮。这个名字，

她好像在哪里听过。不对，不是听过。是原主的记忆里，有什么东西被埋得太深，

一直没想起来。她闭上眼睛，使劲回忆。

十岁那年冬天……嫡母带她去庙里上香……回来的路上，

马车停了一下……她掀开帘子往外看……画面渐渐清晰起来。那天下着雪，

路边蜷缩着一个小孩，浑身破破烂烂的，脸冻得发紫，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她看着那个小孩，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难受得要命。她偷偷把手炉从车窗塞出去，塞进那个小孩怀里。

又把攒了很久的一小块银子塞进他手里。那个小孩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是一双很黑很亮的眼睛，像冬天里的星星。她冲他笑了笑，然后马车走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小孩还站在那里，抱着手炉，一直盯着她看，

像是在把她的脸刻进脑子里。他喊了一句什么话，风太大，她没听清。沈团团猛地睁开眼睛。

她想起来了。那句她没听清的话，现在突然清清楚楚地回响在耳边——“等我，我会回来的。

”沈团团的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是他。那个小乞丐，是顾淮。他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

茯苓吓坏了：“**！您怎么了？您别哭啊！”沈团团擦了擦眼泪，笑了。“我没事，

”她说，“就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10那天晚上，沈团团没睡。

她坐在床上，裹着那床新棉被，抱着手炉，等着。夜深了，外面静悄悄的。她等啊等，

等到月亮都爬到正中了。然后，窗户响了。咔哒一声。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这次她没装睡。

窗户被推开，顾淮翻进来，轻得像猫一样。他看见她坐在那里，整个人僵住了。月光下，

沈团团看见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像是被吓到了。他的手还撑在窗台上，

整个人保持着翻窗的姿势，一动不敢动。两人对视。谁都没说话。过了很久，

沈团团先开口了。“顾将军，”她说，声音很轻，“坐吧。”顾淮沉默了一会儿，

从窗台上下来，在她对面坐下。月光照进来，沈团团终于看清了他的脸。很年轻，

二十出头的样子，眉眼冷峻，像刀刻出来的。但此刻他看着她，那双眼睛却很柔和，

像是在看什么珍贵的东西。她问：“你……是不是那个小乞丐？”顾淮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过了很久，他点了点头。沈团团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又问：“你找了我多久？

”顾淮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很低：“十年。”沈团团愣住了。十年。他找了她十年。

从一个小乞丐，到威震天下的将军，他找了她十年。

她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你……为什么要找我？”顾淮看着她，眼神认真得让人不敢直视。

“因为你救过我，”他说，声音很轻，像怕吓着她似的，“我答应过你，要来找你。

”沈团团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想起那句她一直没听清的话——等我，我会回来的。

他真的回来了。找了她十年，回来了。她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落在被子上。顾淮看见她哭，

一下子慌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这辈子只会打仗，不会哄人。

他手足无措地看着她，最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她。“别哭，”他说，声音有些哑，

“你看看这个。”沈团团擦了擦眼泪，接过那张纸。是一张画像。

上面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穿着绸缎衣裳，白白净净的，扎着两个小揪揪，

笑得眼睛弯弯的。画得很用心，每一根头发丝都画出来了，每一笔都小心翼翼。

纸已经泛黄了，边角都磨毛了，但画像上的小女孩依然清清楚楚。沈团团看着那张画像，

眼泪又掉了下来。“你……画了多久？”她的声音在发抖。顾淮沉默了一会儿：“十年。

”“十年？”她抬起头，看着他。他没看她，目光落在画像上，

声音很轻：“刚当兵的时候画了一张，后来弄丢了。又画了一张，被雨淋坏了。

再后来画了好多张，这张是最像的。”沈团团看着那张泛黄的纸，

看着上面那个笑得眼睛弯弯的小女孩，突然问：“你就不怕找错了？”顾淮看着她，

眼神认真得让人心慌。“不会错的，”他说，“我记得你的眼睛。”沈团团愣住了。

顾淮继续说：“那天晚上，你把手炉塞给我的时候，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我记了十年。

”沈团团的眼泪止不住了。她从来没被人这样对待过。从来没人把她放在心上，

更没人记了她十年。她低下头，肩膀在颤抖。顾淮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

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他的手很大，很暖，带着薄薄的茧。“别哭，”他说，声音沙哑，

“我找了你十年，不是来看你哭的。”沈团团抬起头，看着他。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

很认真。她忽然想，也许……可以试着活一活？---11“你……怎么找到我的？”她问，

声音还带着哭腔。顾淮沉默了一会儿：“画像。”“画像？”“嗯。”他看着她，

“我画了你的画像，托人到处打听。十年里，问过无数人，失望过无数次。”他说得很平静，

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但沈团团听得出来，那十年，一点都不普通。一个乞丐，没有钱，

没有人脉，没有背景，就靠一张画像找人。找十年。她突然问：“你是怎么当上将军的？

”顾淮愣了一下，然后说：“打仗。”“打仗？”“嗯。”他的语气很淡，“十六岁那年，

北狄犯境，我跟着一支队伍上了战场。杀了几个人，立了功，从小兵升到百夫长，

再升到千夫长，再升到将军。”他顿了顿，看了她一眼。“每次快死的时候，我就想，

还不能死。还没找到你。”沈团团的眼眶又酸了。她低下头，使劲忍住眼泪。

“你就不怕……我已经死了？”她的声音很轻。顾淮沉默了很久。“怕，”他说，声音很低，

“所以我得快点找。”沈团团抬起头，看着他。他也在看她，

眼神里有她这辈子从没见过的东西。不是同情，不是怜悯，是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她很重要。像是她值得被找十年。她忽然笑了。“顾淮，”她叫他。“嗯？

”“你知不知道，我快死了。”他的眼神一黯。“我知道。”“那你还来？”“来。

”“为什么？”他看着她，一字一字说：“因为你活着一天，我就来一天。你死了，

我就守着你的坟。”沈团团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从来没被人这样对待过。

从来没人在意她死活，更没人说要守着她的坟。她低下头，肩膀在颤抖。顾淮看着她，

忽然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别怕，”他说，

“我不会让你死的。”沈团团抬起头，看着他。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很认真。她忽然想，

也许……可以试着活一活？---12从那天起，顾淮不再翻墙了。他光明正大地来。

第一天，他派人送来十箱药材，说是“给将军府的礼物”。嫡母眼睛都直了，不敢不收，

也不敢问为什么。第二天，他亲自登门，说要见“沈家**”。嫡母把嫡女推出去，

他看都不看一眼，冷冷地说：“我要见的是沈团团。”嫡母的脸绿了。第三天，

全京城都知道了一件事：顾将军看上沈家那个快死的庶女了。茯苓跑进来报信的时候，

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顾将军来了！他亲自来了！他、他就在门口！

”沈团团躺在床上，听着茯苓叽叽喳喳，忍不住笑了。“他来了就来了，你激动什么？

”茯苓急得跺脚：“**！他可是顾将军啊！杀人不眨眼那个！他、他来看您了！

”沈团团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嘴角弯弯的。“让他进来吧，”她说，“反正也拦不住。

”茯苓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跑出去。脚步声远去，沈团团听见门口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然后是脚步声，很稳，很慢。门被推开。顾淮走进来。他今天穿了一身玄色锦袍，

比翻墙那晚看起来高了很多，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剑，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但他看见她的时候，眼神一下子柔和了下来。沈团团靠在床头，仰头看着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