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不肯嫁植物人,全家就把我推出去冲喜。所有人都以为,
我进沈家只是去守活寡、当筹码、换项目,连我自己一开始也这么觉得。直到新婚第二天,
病床上的男人忽然抓住我的手,低声说了一句:别出声。我这才知道,他根本没彻底昏迷。
而这场替嫁背后,也根本不是一门婚事,而是一场要命的财产局。
既然他们把我当棋子卖进来,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这一回,我不认命了。
##第1章替嫁“晚晚,婚车已经到了,你还想闹到什么时候?”我妈站在门口,
压着声音催我,像生怕我在最后一刻反悔。我坐在梳妆镜前,
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婚纱的自己,忽然觉得有点陌生。这件婚纱不是照着我的尺寸做的。
肩线宽了半寸,腰身又硬生生收紧了一圈,勒得我喘气都不顺。因为它原本属于我妹妹林薇。
今天要嫁去沈家的人,本来也是她。可昨天晚上,她在客厅里哭得梨花带雨,
说什么都不肯嫁,说自己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死也不能毁在一个植物人身上。她哭,
我爸沉着脸抽烟,我妈跟着抹眼泪,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那就让晚晚去。
”我爸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决定把哪份报表先送出去。
我到现在都记得那一瞬间的空气有多安静。没有一个人问我愿不愿意。就像小时候,
妹妹摔了花瓶是我顶着;妹妹不想去补课是我让出来;妹妹考砸了心情不好,
是我被要求少说话一样。在林家,我好像生来就是用来让步的。我妈走过来,
把头纱往我头上压了压,低声说:“晚晚,别犯倔。家里现在什么情况你不是不知道,
沈家的项目能救你爸的公司。**妹性子冲,真嫁过去还不知道要惹出什么事。你比她懂事,
先把这关过了。”又是这句话。你懂事。所以被牺牲的人只能是你。我抬头看着她,
嗓子发紧:“妈,你们是在让我替嫁。”她眼神闪了一下,像被我戳破了脸面,
语气很快就硬了下来:“替嫁怎么了?不都是林家的女儿?你嫁过去以后照顾沈砚,
吃穿不愁,沈家不会亏待你。”“那你怎么不让林薇去享这个福?”门口的林薇一下哭了,
咬着唇跑到我面前,眼眶红得厉害:“姐,我求你了。我真的不能嫁,我才二十三,
我不想守着一个躺在床上的人过一辈子。”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好笑。她的人生是人生,
我的人生就不是了?我爸这时候走进来,把一张银行卡放在梳妆台上:“这里面有二十万,
算家里给你的补偿。晚晚,公司熬不过这三个月,全家都要完。你要真懂点事,
就别再让大家难做。”二十万。把我卖去冲喜的价格。我手指在桌边攥到发白,
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只把那张卡拿了起来。因为我忽然明白一件事——今天这场婚,
我不是愿不愿意的问题,而是他们根本不会给我不愿意的机会。既然躲不过,那就进去看看。
总得知道,他们到底把我推进了一个什么样的坑里。半小时后,我坐上婚车。
窗外的林家别墅一点点退远,**在座椅上,胸口堵得发疼。司机不敢回头看我,
车内安静得只剩发动机的轻响。直到手机震了一下。是林薇发来的微信。【姐,你先忍忍,
反正他也醒不过来。以后我会补偿你的。】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最后关掉手机,
心里莫名生出一股冷意。“反正他也醒不过来。”她这话说得太笃定了。像是知道些什么。
沈家老宅建在半山,黑色雕花大门慢慢打开的时候,我忽然有种自己走进笼子的感觉。
门口站了不少人,个个衣着得体,神情庄重,不像迎新娘,
倒像在迎一个能暂时帮他们遮丑的道具。沈母第一个迎上来,握住我的手,
眼圈红着:“晚晚,委屈你了。”她握得很紧,语气也很真,
若不是我知道床上那位连婚礼都没法出席,我甚至会以为她真的很满意我这个儿媳。
婚礼办得极简。没有宾客喧闹,没有交换誓言,
只有律师、医生、两家长辈和一份婚姻登记文件。整个过程像一场交易,所有人心知肚明,
却又强撑着体面。仪式结束后,沈母亲自带我去了顶楼的房间。房门推开的那一刻,
我看见了我的丈夫。沈砚躺在床上,呼吸平稳,脸色有些苍白,
五官却锋利得像刀刻出来的一样。就算闭着眼,
也能看出他这个人生来就不该是任人摆布的性子。可现在,
所有人都说他是个醒不过来的植物人。我站在床边看了很久,莫名觉得心口发闷。
这场婚姻很荒唐,可床上的人也未必比我幸运多少。一个被家里当成利益筹码送进来,
一个躺在这里,成了所有人争财产时最方便利用的靶子。晚上,所有人都走后,
房间终于安静了。我坐在沙发上,连婚纱都懒得换,脑子乱成一团。也是这个时候,
我又收到一条消息。还是林薇。【姐,沈家是不是很有钱?你帮我看看,
那个项目到底什么时候签。】我盯着屏幕,忽然觉得恶心得厉害。我把手机扣到一边,
起身走到床边,看着沉睡中的沈砚,低声说了一句:“如果你真能听见,你最好早点醒。
这个家里,想靠你发财的人太多了。”说完,我自己都觉得可笑。可就在我转身的那一刻,
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扣住了我的手腕。我浑身一僵,呼吸都停住了。下一秒,
床上的男人仍旧闭着眼,却用低到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开口:“别出声。
”我脑子轰的一下炸了。植物人……说话了。##第2章他醒着,
却不让任何人知道我站在床边,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手腕上的那只手力气不小,
完全不像一个躺了三个月的人。我死死盯着沈砚,他却仍旧闭着眼,
呼吸平稳得几乎看不出异样。若不是那句话刚刚清清楚楚钻进我的耳朵里,
我一定会以为自己疯了。“监控。”他低声提醒。我心口一跳,下意识抬头。果然,
房间角落里有一个不太显眼的摄像头,正对着病床和沙发。这根本不像婚房,
更像一间高级病房。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重新坐回床边,拿起刚才落下的湿毛巾,
装作给他擦手,声音压得极低:“你早就醒了?”“算不上。”“什么意思?
”“意识恢复得比身体快。”他停顿了一下,像是不想耗费太多力气,
言简意赅地说:“能听见,偶尔能动,但不能让别人知道。”我喉咙发干:“为什么?
”“因为有人不想让我醒。”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剖开了我心里那点模糊的猜测。
我原本以为,沈家把我这个替嫁的新娘接进门,只是为了面子,为了堵外面的嘴。
可如果沈砚其实早有意识,那事情就完全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了。我压低声音:“你怀疑谁?
”“先别问。”他说,“你只要回答我一件事——林家为什么换了新娘?”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荒唐。都到这个地步了,他居然还能一语戳中最关键的问题。“因为我妹妹不愿意。
”我说。“只是这个?”我沉默了两秒,终于还是冷笑了一下:“当然不止。
沈家的项目能救林家的公司,我爸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至于我——我只是那个最容易被推出去的。”床上的人没有说话。
我却从他手指轻微收紧的动作里,感受到一种近乎锋利的思考。片刻后,
他说:“**妹跟外面的人有来往吗?”“有男朋友。”“查过身份吗?”“没有。
”我顿了顿,忽然反应过来:“你觉得林薇拒嫁,不只是任性?”沈砚没正面回答,
只淡淡道:“如果是纯粹的任性,她不会那么笃定我醒不过来。”我的背后一点点冒出凉气。
是啊,林薇那条微信,我到现在都记得。【反正他也醒不过来。】那不是情绪化的咒骂,
更像一种确定。我低声问:“你想让我帮你查?”“不是帮我。”沈砚说,“如果我死了,
你也走不掉。”这句话很冷,冷得像事实本身。我知道他说得对。林家已经收了钱,
绝不会让我轻易脱身;沈家若真有内斗,作为替嫁进门的我,反而是最适合背锅的那个。
等一切尘埃落定,谁都可以说是我这个来路不正的新婚妻子心怀不轨。我看着床上的男人,
忽然觉得我们俩像同一张网里的两只虫子。谁都不干净,谁都跑不掉。“那我凭什么信你?
”我问。这次,他终于缓缓睁开了眼。那双眼睛比我想象中更冷,像深冬的湖面,
清醒得可怕。“因为在这个屋子里,”他说,“现在唯一不想让你死的人,是我。
”我呼吸一窒。他只睁开了几秒,又重新闭上眼,整个人恢复成那副昏迷不醒的模样。
若不是手腕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我几乎要怀疑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我在床边坐了很久,
才终于把思路理顺。如果沈砚的话是真的,那么沈家内部一定有人在动手脚,
而林家未必只是单纯把我卖过来。也就是说,从我上婚车那一刻起,
我就不是某个家庭牺牲品那么简单,我是被扔进了一张利益网里。而眼下,
我唯一的选择不是逃,而是先活下来。我深吸一口气,低声说:“我可以帮你,但我有条件。
”他没睁眼,只淡淡“嗯”了一声。“第一,如果最后你能站起来,别把我当棋子扔掉。
”“第二,如果事情败露,你得保我全身而退。”“第三,”我顿了顿,“林家那边,
如果他们真的也参与了,我不会替他们兜底。”沈砚沉默了两秒,低声道:“可以。
”我忍不住问:“你就这么信我?”“你要是蠢,现在就会大喊大叫。”他说,“你没叫,
说明你比他们都清醒。”我被这句毫无温度的夸奖噎了一下,
半天才笑出一声:“你可真会说话。”那天晚上,我们只说了不到十分钟。他体力明显不支,
很快又陷入沉寂。我则按照他的意思,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第二天继续扮演那个温顺、委屈、认命的新婚妻子。可我没想到,第一波试探来得那么快。
第二天下午,林薇就来了。她穿着浅粉色的连衣裙,眼睛哭得通红,手里还提着燕窝和补品,
一进门就扑上来抱住我:“姐,你还好吗?我昨天一晚上都没睡,心里难受死了。
”我看着她,差点没忍住笑。这戏演得真好。她在我怀里哭了半天,见我没什么反应,
又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圈房间:“姐,沈家的人……对你怎么样?”“挺好的。”我淡淡道。
“那、那他呢?”她眼神忍不住往床上飘,“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吗?”来了。我心里一冷,
面上却不动声色:“医生说恢复得还算稳定。”“稳定?”林薇像是有点急,“什么意思?
”我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轻轻笑了:“你这么紧张干什么?难道你还盼着他醒?
”她脸色微微一变,立刻挤出笑容:“我当然希望姐夫能好起来啊,
我只是担心你……”她话还没说完,床边监测仪忽然发出一声轻响。
林薇吓得整个人都绷住了,脸一下白了。那反应太明显,我心里几乎可以确定——她知道的,
远比她表现出来的多。送走林薇以后,我回到房间,刚关上门,
就听见床上传来沈砚低沉的声音:“她怕我醒。”“我看出来了。”“她不是主谋。
”“你怎么知道?”“她太沉不住气。”他说,“真正做局的人,不会把害怕写在脸上。
”我走到床边,看着他重新睁开的眼,忽然问:“那你觉得,主谋是谁?”沈砚看着天花板,
声音冷得像冰:“谁在我昏迷后,拿到的东西最多,谁就最可疑。”我心口猛地一沉。
而就在这时,我爸的电话打了进来。我刚接通,他第一句话就是:“晚晚,沈家那个项目,
什么时候能落下来?”我站在床边,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沈砚,
忽然第一次生出一种强烈到发麻的清醒。原来我从来不是他们的女儿。
我只是他们伸进沈家的那只手。##第3章结婚第二天,我先学会了演戏电话那头,
我爸的声音压得很低,却一听就知道在急。“你昨天进了门,
今天总该见着沈母和沈家那些管事的人了吧?项目那边有没有松口?
”我把手机从耳边拿远一点,忽然有些想笑。我刚在沈家落脚,连鞋都还没踩热,
他关心的第一件事,还是合同和项目。“爸,”我慢慢开口,
“你女儿昨天刚替人嫁给了植物人。”“你少跟我说这些没用的。”他不耐烦地打断我,
“你既然进了门,就得想办法让这门婚结得有价值。晚晚,你别忘了,公司要是完了,
你也好不到哪儿去。”我盯着墙上的婚纱照背景布置,只觉得胃里一阵发冷。“知道了。
”我平静道,“有消息我会告诉你。”电话挂断,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沈砚看着我,
眼神里没什么波澜,却像把一切都听得一清二楚。“林家的手伸得比我想的还快。”他说。
“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会替他们说一句好话了吧。”他看了我两秒,
低声道:“你要学会演。”“什么?”“从现在开始,谁来试探你,
你都得表现得越无知越好。”我皱眉:“为什么?”“因为他们会低估你。”他语气很淡,
“而低估,是最有用的盔甲。”我以前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会在新婚第二天,
站在自己丈夫床边,学习怎么演一个合格的棋子。可沈砚说得对。我不能太锋利,
不能太敏锐,更不能让任何人意识到我已经察觉了什么。林家觉得我好拿捏,
沈家也大概率这样想。我要先让他们继续这么以为。于是当天晚饭时,
我第一次见识到了什么叫豪门餐桌上的刀光剑影。沈母坐主位,
左边是沈家二房的沈临川和他太太周岚,右边是老宅的管家和律师。
桌上的菜精致得像艺术品,每个人脸上也都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可真正动筷的人不多,
反倒是互相观察的眼神更多。我安**在靠边的位置,
努力演一个刚嫁进门、尚且不懂局势的新媳妇。周岚先笑着开口:“晚晚,
昨晚睡得还习惯吗?照顾一个病人可不容易,尤其是砚砚这种情况,后面还得靠你费心。
”我点了点头,低声说:“还好,我会尽力照顾他的。”她又问:“医生有没有说,
他最近恢复得怎么样?”“还是老样子。”我垂着眼,声音不大,“医生说只能慢慢等。
”桌上几个人的神情都很微妙地松了一下。我捕捉到这一点,心里更冷。
原来真有不少人不希望他醒。沈临川给自己倒了杯酒,语气温和:“人总要往前看。晚晚,
你年纪轻,以后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和你二婶。你现在是沈家的人了,
沈家自然不会亏待你。”这话听着关心,实则像在提醒我——你只是沈家养着的人,
要懂规矩。我抿了抿唇,依旧顺从地点头。晚饭后,
沈母让人给我送了几本护理记录和一些药物说明,
看上去是真心希望我扮演好“妻子兼护工”的角色。但我越翻,越觉得不对。
药单里有几项用量被修改过,表面看不出问题,可和前一版记录对比,
就会发现某种促进神经恢复的药被减量了。若不是我大学时因为**照顾过脑外伤病人,
对这些药名还有些印象,恐怕根本看不出来。我把药单偷**照,晚上等护工离开后,
把情况告诉了沈砚。他眼神冷得厉害:“我就知道,有人连药都不想让我正常吃。
”“这事要不要告诉沈母?”我问。“现在不行。”“她不是你妈吗?”沈砚看着我,
唇角嘲讽地勾了一下:“在沈家,亲人两个字最不值钱。”我忽然没话说了。这个家和林家,
本质上竟然有点像。表面上讲亲情,骨子里全是利益和站队。只是林家穷,
穷得直接把算计写在脸上;沈家有钱,于是学会了穿着体面地做同样的事。接下来的几天,
我开始按沈砚的意思做事。白天,我照常陪医生查房,学着记护理笔记,
偶尔还会在走廊上被沈家的佣人偷偷打量;晚上,我把白天听到的每一句闲话、每一个异常,
都低声说给他听。慢慢地,我发现几个细节越来越不对。第一,
沈临川几乎每天都会来病房外转一圈,却从不真正进门,只站在玻璃外看几眼,
像是在确认某种状态。第二,律师来老宅的频率比正常家族事务高得多,
尤其是和股份、遗嘱有关的文件,总有人在反复确认。第三,林家和沈家二房之间,
真的有联系。这个联系,是我无意间在我爸发来的一张截图里发现的。那是一份合同附件,
角落里抬头的邮箱地址正好和我在书房废纸篓里看到过的一封打印邮件一致。
我当时盯着那串字母,背后一下起了冷汗。“你爸在跟二房联手。”沈砚听完后,
几乎没有犹豫就下了判断。“可林家哪有资格跟沈家二房谈条件?”“资格不重要。”他说,
“只要他们手里有可利用的东西,就足够被拉进局里。”我沉默了很久,忽然意识到,
那个被利用的东西,或许就是我。替嫁、冲喜、伪造稳定婚姻关系、在关键时刻签字,
甚至在必要时当成推责的对象——我从头到尾,可能都只是他们布局中的一个工具位。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站在阳台上吹了很久的风。我一直觉得自己在林家受委屈,
可直到这一刻我才真正明白,我从来不是单纯受委屈,
我是被明码标价、精确投放到了一个局里。而我若再糊涂下去,最后的结局只会比现在更惨。
于是我做了一个决定。第二天,林薇再来找我的时候,我没有像从前那样忍着她,
而是第一次当着她的面,故意提起了一个试探。“薇薇,”我一边替沈砚擦手,
一边像闲聊似的开口,“医生昨天说,他的脑电波比之前活跃,可能再过一段时间就会醒。
”我话音刚落,林薇手里的茶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碎了一地。她脸色惨白,
嘴唇发抖:“不、不可能吧?”“怎么不可能?”我抬头看她,故意露出一点希望的笑,
“万一真醒了呢?”她愣在原地,半晌才挤出一个极难看的表情:“那……那当然是好事。
”她说完就匆匆走了。我盯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已经有了七分确定。她知道。
就算她不是主谋,她也一定知道有人不希望沈砚醒。晚上,我把这件事告诉沈砚。他看着我,
沉默片刻后忽然问:“林晚,你有没有想过,不离婚?”我怔住:“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声音低沉,“如果你继续当沈太太,很多事会更方便。”我盯着他,
心脏莫名跳快了一拍。可还没等我想清楚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管家忽然在门外敲门:“少夫人,夫人请您下楼,林先生和林太太来了。”我心里猛地一沉。
这个时候,我爸妈来做什么?##第4章父母来沈家,不是来看我,
是来催债我跟着管家下楼的时候,心里已经大概猜到了几分。林家那边最近压得太紧,
项目一天不落地,我爸就一天睡不安稳。今天他们夫妻俩一起来沈家,
不可能是来关心我过得怎么样,多半还是为了催那份所谓能救命的合同。果然,
我刚走进会客厅,就看见我爸一脸焦躁地坐在沙发上。我妈捧着茶杯,
脸上挂着温温柔柔的笑,看见我便立刻站起来:“晚晚,快过来,妈看看你。
”她伸手来拉我,语气亲昵得仿佛前几天把我推进婚车的人不是她。我不动声色地避开一点,
叫了声“妈”,然后坐到了侧边。沈母也在,神色依旧温和:“亲家今天过来,
是有什么事吗?”我爸立刻堆出笑:“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孩子刚嫁过来,
我们做父母的总要来看看。晚晚从小没吃过什么苦,现在要照顾砚砚,我们也担心她不适应。
”我在心里冷笑。他要真担心,婚礼那天就不会把二十万银行卡拍在我桌上。
我妈也赶紧接话:“是啊,晚晚从小就懂事,但再懂事也是女孩子。我们怕她一个人撑不住。
”沈母点了点头,像是被他们这副“慈父慈母”的样子打动了,叹了口气:“晚晚确实辛苦,
不过既然进了沈家门,我们自然会照顾她。”说到这里,她顿了顿,
似乎也明白他们不会无缘无故上门,又淡淡补了一句:“若是还有别的事,不妨直说。
”客厅安静了两秒。我爸脸上的笑终于有点挂不住了,干脆把话挑开:“是这样的,
前阵子沈家提过和林氏合作的项目,材料我们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现在晚晚既然已经嫁进来了,咱们就是一家人,我想着是不是能把后面的流程往前推一推?
”果然。他说“我们是一家人”的时候,竟然一点也不觉得可笑。我坐在旁边,
手指一点点收紧,表面却不露声色。沈母的神情几乎没有变化,
只是轻轻放下茶盏:“项目的事,有专门团队在跟。婚事归婚事,合作归合作,
不能混为一谈。”我爸脸色微变,却还想争取:“话是这么说,
可现在外面谁不知道晚晚已经嫁进沈家了?如果这时候项目再拖着不落,
别人难免多想……”这话已经近乎威胁。意思很明白:你们收了新娘,就该给好处。
我妈见气氛僵住,连忙出来打圆场:“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晚晚这孩子从小就孝顺,
出嫁前还一直惦记家里的情况,我们当父母的,也是想让她心里安稳些。”说着,
她居然把话往我身上引:“晚晚,你跟沈太太说说,家里那边确实有点难。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落到我身上。我看着我妈,心里一阵发麻。到了这个时候,
她想到的还是把我推出来当润滑剂。我沉默了几秒,缓缓抬头:“妈,项目的事我不懂。
”她愣住了。我爸脸色也瞬间沉下去:“林晚,你什么意思?
”我面色平静:“我嫁进沈家是来照顾沈砚的,不是来替林氏谈生意的。你们要是有合作,
就按流程走。”这句话一出,空气都像是冻住了。我妈瞪大眼,
显然没想到我会当着沈家人的面拆他们的台。我爸脸色铁青,像要发作,
却顾着场面不敢彻底翻脸,只能咬着牙笑:“晚晚这是刚结婚,还没适应,
年轻人说话直……”“她说得没错。”楼上传来一道低沉嗓音。我猛地抬头,
看见沈临川正扶着楼梯慢慢往下走。他今天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脸上挂着标准的温和笑容,
像个最会打圆场的长辈。“合作当然得按流程。”他看向我爸,语气不疾不徐,
“不过林总别急,晚晚既然进了沈家门,大家以后接触的机会还多。”这话看似安抚,
实则又把“婚姻”和“利益绑定”轻轻提了一遍。我看着他,忽然有种很强烈的不适。
这个人太会说话了。而越会说话的人,往往越危险。果然,我爸的情绪很快被安抚下来,
笑着附和:“有二少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二少。
原来沈临川在外头已经能代表沈家这么说话了。那沈砚昏迷这段时间,
他到底拿到了多少本不该属于他的权力?会客结束后,我爸妈还想单独跟我说几句。
沈母让佣人带他们去花园,我本来不想去,最终还是跟了出去。刚到没人的地方,
我爸就压着怒火低吼:“林晚,你翅膀硬了是吧?刚才那话你也敢说?”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很累:“不然呢?你想让我在沈家当场替你要项目?
”“你嫁过去本来就是为了这个!”他一句话甩出来,我连最后那点侥幸都没了。
原来在他心里,连装一装父女情深都懒得维持了。我妈在一旁拉他:“你小点声。
”随后又转头看我,语气软下来:“晚晚,妈知道你心里有气,可咱们家真的是没办法。
你看你现在已经进了沈家,不如就顺手帮帮家里,项目一落,你爸也能松口气。再说,
女人嫁人了,娘家强一点,对你以后也有好处。”我安静听她说完,忽然问了一句:“妈,
你们把我送来替嫁,到底只为了项目,还是还有别的?”她脸上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那一瞬间,我心里彻底凉了。有别的。一定还有我不知道的事。
我爸很快沉着脸打断:“你别胡思乱想。”“那你们为什么那么笃定沈砚醒不过来?
”这句话一出口,我看见我妈的手指明显抖了一下。虽然只有一瞬,却足够让我确认。
他们知道。他们果然知道一些东西。我盯着他们,
嗓音一点点冷下来:“你们到底瞒了我什么?”我爸眼神闪躲了一下,
很快又强撑镇定:“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听不懂?”我笑了一声,
“那为什么林薇说‘反正他也醒不过来’?为什么你们这么急着把我塞过来?
为什么项目还没签,你们就急着来催?”我越说越觉得胸口那口气压不住,
声音也越来越冷:“你们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冲喜婚?
”我爸终于彻底沉下脸:“够了。你现在嫁过去了,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你只要记住,
老老实实待在沈家,别乱问,别乱说,该拿的钱和该签的字,一个都不能少。
”“要不然——”他盯着我,声音压得发狠:“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女儿。”风吹过花园,
树影晃得厉害。我站在原地,忽然一点都不难过。或许是因为太早就看清了,
所以连最后那点伤心都省了。我只是觉得可笑。从头到尾,他们都没把我当过女儿。
既然这样,我也没有必要继续替他们留任何情面。那天晚上,
我把花园里的对话一字不落告诉了沈砚。他听完后沉默很久,
最后只说了一句:“你父亲应该碰过遗嘱。”我一愣:“什么遗嘱?”他缓缓睁眼,
目光冷得发沉:“我昏迷前,爷爷有意把手里的股份转给我。我出车祸后,
这件事被压了下去。如果林家在这件事里掺了一手,那他们和二房的交易,
恐怕不只是项目那么简单。”我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寒意。所以我爸不是为了救公司,
临时起意卖女儿。而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沈家有一场更大的利益争夺。而我,
只是他们塞进去的一枚钉子。“林晚。”沈砚忽然叫我名字。“嗯?”“从明天开始,
你去我书房。”我怔了一下:“你疯了?你现在这状态,我进你书房不是更惹人怀疑?
”“我会给你理由。”他说,“而且,真正重要的东西,不在明面上。”我盯着他,
心里隐约明白,这个局,终于要掀开第一层了。##第5章书房里的暗门第二天一早,
沈母就叫来家庭医生,说要再给沈砚做一轮详细检查。检查持续了快一个小时,
期间我一直守在旁边,认真记着医生交代的每一个细节,
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尽职尽责、眼里只有丈夫的冲喜新娘。送走医生后,
沈母叹着气拍拍我的手:“晚晚,辛苦你了。砚砚以前最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书房,
可他现在这样,很多文件再不整理就要乱了。你要是愿意,下午可以去看看,
把表面收拾一收,也算替他分担一点。”我心里猛地一跳。沈砚昨天说会给我一个理由,
没想到理由来得这么快。显然,这不是巧合。我低头应了声“好”。等到下午,
管家把钥匙送过来,我才真正进了沈砚的书房。房间很大,东西却出奇地整洁。
靠墙是一整排书架,中央是黑檀木书桌,桌上文件摆放得极有秩序,
像主人只要随时起身就能继续工作。我站在门口看了一圈,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这个房间不像一个病人搁置已久的空间,更像有人在定期维护。也就是说,有人经常进来。
我关上门,先把表面该收拾的地方收拾了一遍。直到确认外头没人盯着,我才慢慢靠近书桌,
把昨天沈砚告诉我的几个细节对照起来。他说:“真正重要的东西,不在明面上。”还说,
如果桌上的钢笔偏了角度,说明有人翻过抽屉。我走到桌边,
第一眼就看见那支黑色钢笔斜着摆在笔托边缘,
和桌面上所有整齐到近乎苛刻的物品格格不入。我的心一下提了起来。真的有人进来翻过。
我深吸一口气,拉开第一层抽屉。里面是一些普通合同、印章和备用钥匙,没有什么特别。
第二层抽屉放着几份项目资料,翻到最后,我在最底下摸到一层比木板稍软一点的夹层。
我的心跳忽然快了。我把里面那层薄板抠起来,果然看到一个窄小暗格。
暗格里只有一个黑色U盘,和一把很薄的钥匙。我刚把东西拿出来,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把暗格盖回去,转身去整理书架。门被推开,
进来的是周岚。她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像是随手路过来关心一下我这个新媳妇。“晚晚,你一个人在这儿忙呢?”我点头,
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妈让我帮砚哥把书房简单收拾下。”周岚笑着走进来,
把牛奶放到桌上,目光却极快地从书桌扫过一圈:“砚砚以前最讨厌别人动他的东西。
你可别太费心,免得回头弄乱了,反倒不方便。”我听出她话里的试探,
故意露出一点窘迫:“我其实也不太懂,只是想把表面灰尘擦一擦。”她看着我,
忽然叹了口气:“你这个孩子也是可怜,刚嫁进门就要受这些累。要不这样,
以后书房这边你少来,沈家的事自有我们这些长辈操心。”她越这样说,
我越确定书房里有她不想让我碰到的东西。我低头笑了笑,装出温顺模样:“好,
我听二婶的。”她这才满意地离开。等脚步声彻底远了,我才把刚刚憋住的气慢慢吐出来,
手心已经出了一层汗。我不敢再在书房久留,把U盘和那把薄钥匙藏进袖口,
表面随便整理了几本书就出了门。晚上回到房间,我把东西拿给沈砚看。他靠在床头,
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一些,至少已经能短时间坐起来了。看到那把薄钥匙,
他眼神微微沉了沉:“保险柜备用钥匙。”“你书房还有保险柜?”“书柜后面。
”我一愣:“我怎么没看见?”“因为它不是给外人看的。”他淡淡道,
“而且密码只有我和爷爷知道。”“那U盘呢?”他接过去,盯了两秒,
唇角勾出一丝没有温度的笑:“这是我出车祸前备份的东西。如果它还在暗格里,
说明他们还没找到真正想找的。”我忽然有点头皮发麻。“里面是什么?
”“沈家几家分公司的资金流、部分股权代持文件、还有……我二叔这些年挪用的几笔账。
”我怔住了。也就是说,这个U盘一旦落到不该落的人手里,
要么成为扳倒沈临川的铁证,要么先一步被毁得干干净净。难怪这么多人不想让沈砚醒。
因为只要他醒了,就意味着有人要完。“那你现在怎么办?”我问。“先别动它。
”沈砚把U盘又放回我掌心,“你替我收着。”“为什么给我?
”“因为现在所有人都觉得你只是个工具人。”他看着我,声音低而冷静,
“东西放在你这里,比放在我身边安全。”我盯着掌心那枚小小的U盘,
忽然觉得它沉得离谱。这已经不是什么普通婚姻危机了。我现在拿着的,
是一颗随时会炸的雷。可我也很清楚,从我发现暗格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可能再抽身了。
我把U盘收起来,又问:“那保险柜怎么办?”“明晚。”沈砚说,“书房不能白天动,
太显眼。等夜里巡查最松的时候,你再去。”“如果被发现呢?”“就说是我以前交代过你,
进书房给我拿东西。”我忍不住看他:“你是不是特别擅长把人拉下水?
”他难得沉默了两秒,然后低声回我:“至少我会拉着你一起活。”我被这句话噎住,
半天没接上话。偏偏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敲门声。这次进来的是林薇。她手里提着水果,
脸上还带着委屈巴巴的笑:“姐,我今天是专门来给你道歉的。
”我和沈砚瞬间交换了一个极快的眼神。他重新闭上眼,恢复成那副昏迷模样。我转过身,
看着突然出现的林薇,忽然直觉不妙。她果然不是来道歉的。因为她一进门,
视线就不受控制地往我袖口和床头柜上扫。她在找东西。##第6章妹妹要找的,
不是姐姐,是证据“姐,你最近是不是很累啊?脸都瘦了。”林薇把果篮放下,
语气柔得发腻,仿佛前几天在我面前慌得摔杯子的不是她。我站在床尾看着她,
心里几乎可以肯定,她今天来,不是为了演什么姐妹情深,
而是来确认某件东西有没有被我拿到。“还好。”我淡淡道,“你不是说最近很忙吗,
怎么突然又有空来了?”她眼神闪了闪:“我……我不是担心你嘛。姐,
其实这几天我一直很自责,总觉得把你推出来,是我对不起你。”她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
眼泪说掉就掉。我以前很吃她这一套。每次她哭,我都会下意识觉得是不是自己太计较了。
可现在我只觉得熟悉——她每次一心虚,就会哭。我没接她的话,只走到桌边倒了杯水给她。
她接过杯子,坐下后却并不喝,而是状似无意地问:“姐,沈家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啊?
”“什么算奇怪?”“就比如……”她顿了顿,强装轻松,“有没有人老往砚哥书房跑,
或者有没有人问你什么奇怪的问题?”来了。她居然直接问到书房。我心里一沉,
表面却只皱了皱眉:“你问这个干什么?”她立刻解释:“我、我就是随口问问。你也知道,
豪门那些事不是都很复杂吗?我怕你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我故意露出一点茫然:“书房我今天倒是去收拾过,不过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文件多。
”她手指一下收紧了,追问:“那你有没有看到什么……”“看到什么?”我盯着她。
她像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多了,立刻低头笑笑:“没什么,
我就是觉得砚哥以前是掌管沈氏的人,书房里肯定很多重要东西。你别乱碰,万一惹麻烦。
”我慢慢坐到她对面,忽然也笑了:“薇薇,你这么关心沈砚书房里的东西,
到底是在担心我,还是在替别人担心?”她整个人一僵。“姐,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就是有点奇怪。
你以前连沈砚长什么样都不在乎,现在倒开始关心他书房和文件了。”她脸色变了又变,
很快又装出委屈:“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我怪你不是很正常吗?
”我第一次没有给她留脸,“如果不是你死活不嫁,现在坐在这里的人本来该是你。
”她眼泪瞬间又涌出来:“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你明知道我根本不喜欢他……”“所以你就可以把我推过去。”我打断她,
声音平静却越来越冷,“林薇,你从小抢我东西抢习惯了,是不是已经忘了,
不是什么都该让给你。”她被我说得愣住了。这大概是我第一次这么直接地跟她撕开脸。
从前我再生气,最后也会忍下来,因为我总觉得姐妹之间没必要计较到这个份上。
可现在我明白了,越是我不计较,她越觉得理所当然。她咬着唇,
半晌才低声说:“我今天来,真的是想跟你道歉。”“那你道完了,可以走了。
”她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我。“姐……”“我累了。”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以后你如果只是想演给谁看,大可不必跑到我这里。还有,沈家的事,你最好少打听。
”她脸上的表情终于一点点冷下来。那层委屈的壳被掀掉后,
我看见了她眼底真正的情绪——不甘,恼怒,还有一点压不住的慌。她站起来,
死死盯着我:“林晚,你别以为你进了沈家就能压我一头。”“我没想压你。”我淡淡道,
“是你自己非要把所有事情都变成输赢。”她冷笑一声:“你现在装什么清高?
你不就是命好,运气好,刚好捡了这个位置?”“捡?”我也笑了,“林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