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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具尸体猛地僵住。
还好他们忙着安慰季茉。
我弯下腰把眼珠捡起,塞回眼眶,指腹用力按了按。
季茉带着哭腔追上来:
“姐,你就这么讨厌我?我刚来你就走?”
“如果你不希望我康复,我不会同意分魂术。”
周念低声催促:
“给小姨一点表示。”
我只想离开。
随手摘下中指上那枚粉钻戒指,递过去。
“祝你平安。”
季茉嘴角没压住那抹弧度。
下一秒,周祈渊看向我,嗓音颤抖:
“我和你的定情戒指。”
“你随便送给别人?”
我偏过头看他,眼珠似乎又松了,视线有些晃:
“季茉算别人?你会和‘别人’领证?”
周祈渊盯着我看了两秒,唇线紧绷。
季茉突然捂住头,痛苦地**一声:
“姐姐,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戒指这么重要。”
周念的小脸腾地红了,指着我鼻子吼:
“你故意的!**小姨发病!”
周祈渊冷着脸抱起季茉,走到门口偏过头:
“你说得对,茉茉不是别人,现在是我的合法妻子,这个家的女主人。”
“我送的东西你不在乎,那你从主卧搬到地下室。”
他手腕处的袖子往上滑,露出十来道深浅不一的疤。
我愣了一瞬。
十年前那场雪崩,周祈渊把身上所有的保暖衣物裹在我身上。
零下四十度的低温里,他一次次划开自己结痂的伤口。
SOS三个字母被风雪抹平了七次,终于等来了救援。
我只是失温,他却在ICU躺了半个月。
那个雪地里割腕的少年,大概没想到雪山的尽头会是这样的结局。
我收回目光,转身走向地下室。
这次回来,我可以把妈妈留给我的唯一一张照片带走。
门被推开。
周祈渊径直走进来,视线落在相框上,胸口起伏一下。
他掰开我的手指,把戒指重新套回去。
“别赌气了。”
他的声音放软了些。
“你爸去世前把她托付给我,中元节你乖乖配合,治好她的病,我们一家人......”
他的拇指从我掌心碾过,忽然顿住。
“怎么这么多伤?”
我抽回手,避开他的触碰:
“你是说,要我像季茉一样,做个第三者?”
周祈渊语气沉下来:
“你妈能忍,你怎么不能?”
我怔愣了一瞬,那年我妈被我爸外面的女人逼着从阳台一跃而下时,是周祈渊陪我跪在太平间里。
现在他竟然波澜不惊地让我去当小三。
“别做手脚,分魂仪式有任何意外,我不会放过你。”
我揉散鼻尖那点酸涩:
“那如果,死去的是我呢?”
他胸口起伏一下,冷哼道:
“那我希望你,说到做到。”
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最后一丝不舍像被戳破的气球,归于死寂。
我把妈妈的照片贴在胸口那截早就不会跳动的位置。
扶着墙,一步步往门口走。
手刚搭上门把手,背后一股猛力把我推倒在地。
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缝线又崩开一道。
周念站在我身后,满眼不加掩饰的厌恶。
“鬼鬼祟祟又偷了小姨什么东西?”
他蹲下来,死死攥住我的胳膊往回拖:
“你让爸爸从小姨那儿抢走了戒指,我就替小姨抢回来。”
拉扯间,我整条小臂从肘关节处整齐断开。
咔哒一声。
掉落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