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昭咬了咬唇：“臣妾本就戴罪之身，不敢欺瞒皇上还有摄政王。”
“小全子趁夜来到冷宫，说了一句‘娘娘赏你一条白绫，你既然敢不从，那就只能由奴才送你上路了’，臣妾也不知道小全子口中的娘娘说的是谁，但臣妾的命，应当由陛下掌控，不知那位娘娘是否僭越了。”
楚明昭脸不红心不跳，说的好像真有那么回事，反正这个世界的规则是：自证清白。
她这番话，就差直接点柳如烟的名了，柳如烟现在掌管后宫，有人要赐冷宫皇后白绫这种事，无论如何柳如烟也不能置身事外。
不仅如此，楚明昭还顺便捋了谢哲的毛，以前谢哲老是被楚明昭劝诫，这样做不妥，那样做不行，但现在，她却说：“臣妾的命，应当由陛下掌控”。将自己的姿态放低，谢哲见它如此恭顺，心里别提有多舒坦。
柳如烟都要气笑了，楚明昭现在谎话张口就来，为了陷害她，当真是黑的也敢说成白的。
她柳如烟再蠢，也不可能蠢到如此地步。
她委屈的看向楚明昭，眼眶都红了：“姐姐此话何意？你是在怀疑我吗？”
楚明昭心中冷嗤，不就是演戏吗，她活了千年，难道还演不过一个二十岁的小丫头。
立刻慌忙摆手：“不不不，我没说是妹妹你啊，我也不知道那个小太监口中的娘娘是谁。但这宫中想要置我一个冷宫废后于死地的娘娘应当不多吧！”
她又把嫌疑往柳如烟身上扯。
楚明昭当皇后的那些年，谨守本份，对后宫嫔妃也算宽和，并未结下多少梁子。
但不巧的是，楚明昭与柳如烟之间确实发生过龃龉。
柳如烟眼圈一红，转向谢哲，声音带了哽咽：“皇上明鉴！臣妾与姐姐虽有旧隙，但绝不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何况……何况这半年，臣妾协理六宫，深知皇上仁德，即便姐姐在冷宫，也未曾短了衣食用度，臣妾怎会私下派人去行凶？这分明是有人要害姐姐，还要栽赃给臣妾！”
何润云眉头紧锁，此事牵扯后宫高位妃嫔，他一个御前侍卫统领，查起来着实棘手。他再次看向谢哲，等待圣裁。
谢哲动了动，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目光在楚明昭和柳如烟之间逡巡，最后落在楚明昭那张不施粉黛却美艳绝伦的脸上，尤其是那截纤弱脖颈上的红痕，在烛光下别有一番脆弱美感。
他喉结微动，那股燥热又升腾起来。
“行了，”谢哲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的沙哑，“一个死了的奴才，几句死无对证的话，也值得你们在这里吵嚷？……”
他顿了顿，看向谢允，“皇叔以为，此事该如何处理？”
谢允一直没说话，柳如烟的嫌疑的确很大，但若说柳如烟敢明目张胆的去赏白绫，他又是不信的，毕竟，楚明昭虽被打入冷宫，但废位诏书并没有下，楚明昭还是名义上的皇后，她若敢直接越过皇帝处置皇后，是会祸及家族的。
“皇上，”谢允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惯有的沉稳，“臣以为，此事确有蹊跷。小全子一个太监，若无倚仗，断不敢私自行此悖逆之事。但正如柳贵妃所言，她协理六宫，深知分寸，若说公然遣人于冷宫赐死皇后，于理法不合，也不似柳贵妃行事之风。”
他顿了顿，见谢哲根本不在意他说什么，又在心里骂了一句：【狗东西，宫里收那么多女人做什么，真是麻烦，要不是此事牵扯皇后，本王才懒得管你这些破事。】
楚明昭更加笃定，摄政王与原身之间，肯定有什么原身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柳如烟露出些许被理解的委屈神色。
谢允继续道：“然，皇后娘娘险遭不测是实，冷宫失火亦非小事。宫中流言蜚语最易伤人，若不查清，恐损及贵妃清誉，亦令后宫人心不安。”
“依微臣愚见，柳贵妃既涉嫌疑，为避嫌，可暂且收回其**六宫之权，待查**相后再行定夺。”
柳如烟脸色一白，收回宫权？这无异于当众打她的脸！
她张口欲辩，却见谢允目光淡淡扫来，那眼神并无威压，却让柳如烟心生惧意。皇上都得给摄政王几分薄面，此刻反对，绝非明智。
她咬了咬牙，不过是暂时收回而已，她还可以再拿回来。
谢允接着道：“既然冷宫已毁，皇后娘娘凤体受惊，需好生修养。安置之事……”
他微微一顿，看向谢哲，“关乎皇家体统与娘娘安危，自当由皇上亲自定夺。”
他答应了楚明昭，要劝诫皇帝不再让她回冷宫，这个时机提出正好合适。
谢哲晃悠悠的站起身，挥手赶人：“都听到了吗，还不按皇叔的意思去办。”
楚明昭算是看出来了，谢哲压根就不在意什么真相。
几人行礼离开。
“楚明昭，你留下，让朕看看，你的伤可好了？”谢哲已经迫不及待。
“是！”
谢允自然知道谢哲想要做什么，他袖中的手紧了紧，没做任何停留，快步离开，背影略显寂寥。
养心殿内殿，龙涎香袅袅，宫影绰绰。
楚明昭羞涩的垂着眸，拉着谢哲的袖口往榻上走。
虽然她不喜谢哲，也看不起这个废物皇帝，但通过跟他睡觉换取自由和权利还是很划算的。毕竟，她可是来自合欢宗，没有那么多精神洁癖。要算下来，她还是老牛吃嫩草呢。
谢哲早就心痒难耐，如今被这欲拒还迎的姿态一撩拨，更是没耐心再等，直接将楚明昭打横抱起，扔在了榻上。
“啊！”
一声娇滴滴的喘息，听得谢哲耳根都酥了。
楚明昭软软趴在榻上，抬眸看向站在榻边的谢哲，眼中不再是过去那种木然或隐忍的抗拒，而是含着水光，带着钩子似的，欲语还休地睨着他。
那件月白披风不知何时已悄然滑落肩头，露出底下单薄寝衣勾勒出的惊心动魄的曲线，她竟未如从前那般层层束缚！
谢哲喉结滚动，目光灼灼地锁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