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我和苏颜的婚礼。我以为这会是我人生中最完美的一天,直到一个不速之客的出现。
苏颜的前男友,陈凯,一身骚包的白西装,闯进了宴会厅。他举着一枚比我的还大的钻戒,
深情款款地看着我的新娘。我面无表情,心里却已经开始放起了广播体操。【来了来了,
他带着标准男小三的情节走来了。下一步是不是就要说,‘颜颜,我知道你不是自愿的,
你跟我走,我能给你更好的生活’?这台词我上周看八点档电视剧刚学过。】下一秒,
全场死寂。陈凯的嘴巴张成了“O”型。我老婆苏颜,还有我那势利眼的丈母娘,
全都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看着我。我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我的心声,
好像……被现场直播了。正文:香槟塔折射着水晶吊灯的璀璨光芒,
悠扬的华尔兹舞曲在耳边流淌。我,江哲,今天婚礼的男主角,正站在红毯的这一端,
等待我的新娘。苏颜很美。洁白的婚纱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头纱下的眉眼弯弯,
像是盛满了星光。她一步步向我走来,裙摆拂过铺满玫瑰花瓣的地毯,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我攥了攥手心,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而幸福。【妈的,有点紧张。手心全是汗。
一会儿交换戒指可别手滑了,那乐子就大了。这身西装**的紧,勒得我快喘不上气了。
苏颜这丫头,今天漂亮得有点过分,搞得我心跳都快两百了。】我身边的伴郎,
我的死党周胖子,不动声色地用胳膊肘捅了我一下,压低声音:“哲哥,冷静,你脸有点红。
”我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自认为完美的微笑。苏颜终于走到了我的面前,
将手轻轻放入我的掌心。她的手微凉,带着一丝细微的颤抖,显然,她也和我一样紧张。
司仪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始他那套烂熟于心的誓词。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
宴会厅厚重的双开木门被粗暴地推开。一个穿着白色高定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男人,
手里捧着一个天鹅绒的戒指盒,拨开目瞪口呆的宾客,径直朝着礼台冲了过来。我眼皮一跳。
不用猜,陈凯。苏颜的前男友,一个标准的富二代,也是我那位丈母娘心中完美女婿的模板。
【来了来了,他带着标准男小三的情节走来了。下一步是不是就要说,‘颜颜,
我知道你不是自愿的,你跟我走,我能给你更好的生活’?
这台词我上周看八点档电视剧刚学过。】我心里正疯狂吐槽,准备欣赏这出闹剧,
却发现周围的气氛有些诡异。音乐停了。宾客们的窃窃私语也停了。所有人的目光,
都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聚焦在我的脸上。那眼神里充满了震惊、错愕,
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古怪。我身边的苏颜,小脸煞白,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嘴唇微微翕动。台下的丈母娘,李秀萍女士,更是夸张,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我,
像是随时要厥过去。就连那个闯进来的“男小三”陈凯,也愣在了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那句准备好的深情告白卡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你……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陈凯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惊疑。我:“?”我没说话啊。我只是在心里想了想。
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如同电流般窜过我的脊椎。【**,什么情况?
他怎么会知道我在想什么?难道……我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不对啊,我嘴巴没动。
】“你又说了!”周胖子在我身后发出一声惊呼,像是见了鬼。“他说什么了?
”我旁边的苏颜急切地问。“他说‘**,
什么情况’……”一个离得近的宾客下意识地回答。全场再次陷入死寂。这次,
我彻底明白了。完了。我的心声,被现场直播了。我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我活了二十六年,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普通人,
除了比别人有钱亿点点之外,平平无奇。谁能想到,在人生最重要的婚礼上,
我他妈觉醒了“心声外放”这种社死异能?【冷静,江哲,你必须冷静。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只要我什么都不想,就不会有人知道。对,什么都不想,放空大脑。
一加一等于二,二加二等于四,
今天天气哈哈哈……】宾客们:“……”丈母娘李秀萍的脸已经从煞白变成了铁青。
苏颜扶着额头,身体摇摇欲坠,看起来随时都会被我这神奇的操作给送走。
陈凯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找到了一个绝佳的攻击点。“颜颜,你看到了吗?
”他指着我,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嘲讽,“你找的这个男人,就是个疯子!他脑子不正常!
在我们的婚礼上胡言乱语!”【我们的婚礼?脸皮比城墙还厚。当初是谁为了一个金发妞,
抛下苏颜一个人在机场哭得撕心裂肺,头也不回地飞去了国外?现在被人家踹了,
家族生意又需要苏家帮忙,就舔着个脸回来装深情了?渣男回收站也不是你这么个用法啊。
】我的心声,如同环绕立体声,清晰地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信息量巨大。
陈凯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指着我,嘴唇哆嗦着:“你……你胡说八道!
我什么时候……”“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嘛,陈家少爷怎么突然回头了,
感情是生意出问题了。”“啧啧,抛弃苏颜的时候多绝情,现在就有多恶心。
”宾客们的议论声不大,但字字句句都像是耳光,狠狠抽在陈凯的脸上。
苏颜的身体停止了颤抖,她抬起头,看向陈凯的眼神里,最后一丝犹豫和不忍也消失殆尽,
只剩下冰冷的失望。我那位丈母娘李秀萍,脸色更是精彩纷呈。她一直觉得陈凯家世显赫,
是女儿的最佳归宿,对我这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女婿百般挑剔。此刻,
这些内幕被当众揭开,她的老脸也有些挂不住了。【哟,丈母娘的脸色不好看了。
她是不是在想,早知道陈凯这么不靠谱,当初就不该对我那么苛刻?不过也正常,
毕竟在她眼里,我只是个开了个小破公司的穷小子,哪比得上陈家家大业大。
】李秀萍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惊恐地看向我,仿佛我是一个能洞察人心的怪物。
【她肯定不知道,她上个月打麻将输掉的二十万,
是我让秘书伪装成‘幸运抽奖’打到她卡里的。她更不知道,
她手上那个天天跟人炫耀的翡翠镯子,其实是个高仿A货,真的那个被她不小心打碎了,
是我花了一百多万又买了个一模一样的,趁她睡着给调了包。】李秀萍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手腕,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台下的宾客们已经彻底疯了,
这婚礼的瓜,比他们一年吃的都多,而且还是第一手现场直播。“安静!”一声清冷的低喝,
打断了全场的混乱。是苏颜。她松开我的手,向前一步,冰冷的目光直视着陈凯。“陈凯,
这里是我的婚礼。请你立刻离开。”“颜颜!”陈凯不死心,往前冲了两步,
“你别被他骗了!他就是个怪物!你听听他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苏颜却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决绝和释然。她转过身,重新挽住我的胳膊,这一次,握得更紧。
“乱七八糟?不,我倒觉得……挺有趣的。”她侧过头,看着我,眼睛亮得惊人,“至少,
他说的都是真话,不是吗?”【老婆……你这是在给我撑腰?呜呜呜,感动。没白疼你。
就是……这心声直播啥时候能关掉啊?我脑子里还有好多废料没倒呢,再播下去,
我这点老底都要被扒光了。】苏颜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她凑到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没关系,你的老底,我后半辈子慢慢扒。”我的心,
猛地一跳。陈凯看着我们“亲密”的互动,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他把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到了我身上。“江哲!你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穷小子,你凭什么娶苏颜?你给得了她幸福吗?
你看看你这身租来的西装,你看看这婚礼的排场,哪一样不是靠着苏家?你就是个吃软饭的!
”这番话,也说出了不少苏家亲戚的心声。他们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我还没来得及在心里吐槽,苏颜先一步冷冷地开了口:“陈凯,你错了。这场婚礼,
从场地到策划,所有的费用,都是江哲一个人承担的。我们苏家,没有花一分钱。”“什么?
”陈凯愣住了,“不可能!这丽景酒店顶层宴会厅,包场一天至少七位数!
他一个开小公司的,哪来这么多钱?”【小公司?天启资本在他眼里原来是小公司吗?也对,
毕竟我比较低调。他爹陈氏集团的董事长,上个月为了拿到东南亚那个能源项目的投资,
托了七八层关系想见我一面,都被我的秘书给拒了。
他要是知道他爹求爷爷告奶奶想见的那个神秘投资人就是我,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我的心声一出,全场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所有人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天启资本!
这个名字在场的商界人士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是近几年异军突起的投资巨鳄,
以眼光毒辣、手段凶狠著称,传闻其背后的掌控者神秘莫测,从未在公开场合露过面。
陈凯的父亲,陈氏集团的董事长陈宏远,此刻正站在宾客席里,
他脸上的表情比调色盘还要精彩。他死死地盯着我,额头上冷汗涔涔。显然,
他知道我“心声”里说的是真的。陈凯还想说什么,却被他父亲一把死死拽住,
陈宏远对着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江……江先生,犬子无状,给您添麻烦了。
我这就带他走,这就走!”说完,他几乎是拖着失魂落魄的陈凯,狼狈地逃离了宴会厅。
一场抢婚闹剧,以一种谁也没想到的方式收了场。司仪看看我,又看看苏颜,
结结巴巴地问:“那……那婚礼还继续吗?”我看着苏颜,她也正看着我,
眼中带着探究、震惊,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笑意。【继续,当然要继续!
不然我这几百万不是白花了?就是不知道等会儿亲吻新娘的时候,
我脑子里会不会冒出什么带颜色的废料……那就真的社死到家了。
】苏颜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她嗔怪地瞪了我一眼,然后对着司仪,坚定地点了点头。
“继续!”婚礼的后续流程在一种极其诡异又欢乐的气氛中进行着。交换戒指时,
我的心声是:【这戒指我找了意大利顶级设计师设计的,全球独一无二。戴上就是我的人了,
以后零花钱一个月一百万够不够?不够再加。】台下的女宾客们发出了羡慕的尖叫,
男宾客们则是一脸的生无可恋。亲吻新娘时,我的心声是:【嘴唇好软……想咬一口。不行,
得忍住,这么多人看着呢。今晚洞房……嘿嘿嘿。】苏颜的脸颊滚烫,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不停地颤抖,最后忍不住在我嘴唇上轻轻咬了一下,
算是对我“心声”的回应。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起哄声。我那丈母娘李秀萍,
此刻已经完全换了一副嘴脸。她坐在主桌,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挂着无比自豪的笑容,
仿佛我从一开始就是她眼中最完美的女婿。【丈母娘这变脸速度,
不去学川剧变脸真是屈才了。一会儿敬酒的时候,她肯定要拉着我的手,说‘阿哲啊,
以后苏颜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对她’。啧,早干嘛去了。】果不其然,
轮到我们去主桌敬酒时,李秀萍一把拉住我的手,眼眶都红了。“阿哲啊,
以前是妈有眼不识泰山,你别往心里去。以后苏颜就交给你了,你们小两口要好好的。
”我还没开口,我的心声已经替我回答了。【放心吧丈母娘,别的不好说,钱管够。
您那几个牌友不是老说您女儿嫁了个穷小子吗?明天我让秘书给您订一辆劳斯莱斯库里南,
粉色的,您开着去打麻将,看谁还敢嚼舌根。】李秀萍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百瓦的灯泡,
拉着我的手更紧了,那亲热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她亲儿子。
我岳父苏振邦是个老实巴交的知识分子,此刻也端着酒杯,一脸尴尬地看着我。
【岳父大人人不错,就是有点迂腐。他书房里那个号称是明代大家真迹的字画,其实是赝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