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凰:偏执太子要我死又怕我死

囚凰:偏执太子要我死又怕我死

主角:沈知意萧绝
作者:焕卿书锦年

囚凰:偏执太子要我死又怕我死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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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沈知意死的很疼。毒酒像烧红的刀子,从喉咙一路刮到胃里,最后绞碎了五脏六腑。

咽气前最后一眼,是萧绝坐在高高的龙椅上,垂眸批阅奏章,侧脸冰冷如寒玉,

未曾向她投来半分余光。她以为这就是终点。却没想到,是起点。……“**!**您醒了?

太好了!”丫鬟锦书带着哭腔的脸庞在眼前放大,满是惊喜。沈知意猛地坐起,

冷汗浸透单衣。触目所及,是闺房熟悉的云锦帐子,空气里有她惯用的冷梅香。手,

是细腻柔滑的少女的手,没有冷宫多年浆洗劳作留下的粗茧与冻疮。她剧烈喘息,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痛感真实无比。这不是梦。“今儿……是什么日子?

”声音嘶哑得厉害。“**您睡糊涂了?明儿就是三殿下纳采问名的日子啦!再过三日,

便是您和太子殿下的大婚吉期!”锦书笑盈盈道,眼里满是未来太子妃婢女的荣光。

太子殿下。萧绝。大婚前三日。沈知意闭上眼,舌尖尝到了血腥味。不是毒酒,

是她自己咬破了。前世记忆轰然倒灌——十六岁欢天喜地嫁入东宫,

以为嫁给心心念念的少年郎。十七岁看着他登基为帝,自己成为皇后,

却也是他平衡权术的棋子。十八岁家族被构陷,她跪在雪地求他开恩,他让她“识大体”。

二十岁被打入冷宫,罪名是莫须有的“巫蛊厌胜”。二十五岁,一杯毒酒了却残生。至死,

他未来见她最后一面。爱过,怨过,恨过,最后只剩一片冰冷的灰烬。重活一次?好啊。

老天爷给她这把刀,她若不把前世受的苦、咽的血,连本带利还回去,岂不是辜负?“锦书,

”沈知意再睁眼,眸底所有情绪冻结,只剩一片森然的黑,“替我更衣。我要去见父亲。

”这一世,皇后谁爱当谁当。这吃人的深宫,这冷血的夫君,她沈知意,不伺候了。她要逃。

在大婚之日,送他们一场毕生难忘的‘喜丧’!第二章沈知意站在父亲书房外时,

已换上一身素净衣裙,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柔弱与惶恐。“父亲。”她盈盈下拜,未语泪先流,

“女儿……女儿昨夜梦魇,惶恐不已。”沈父,户部尚书沈崇,见爱女如此,

蹙眉:“明日三皇子只是按礼问名,我儿不必紧张。”“非是为此。”沈知意抬头,

泪珠滚落,“女儿梦见……梦见大婚之后,东宫似有血光之灾,女儿自身难保,

更恐牵连家族。”她点到即止,将前世几件导致家族衰落的关键事件,模糊成梦境警示,

“女儿不敢妄言,但心慌至极。父亲,可否……可否将母亲留给我的那处江南别苑地契,

还有几个可靠的、与府上明面无关的旧人,暂且交给女儿?女儿想……私下做些安排,

以备不测。”她所求不多,但关键:一个安全的退路,几个绝对忠诚的人手。

沈崇审视着女儿。女儿家婚前忐忑是常事,但这般具体而微的“梦”……他沉吟。

沈知意向来温婉懂事,并非无的放矢之人。太子萧绝……性子确实冷硬深沉。

提前为女儿留条后路,亦是慈父之心。“罢了。”沈父最终叹息,

从暗格中取出地契和一枚不起眼的木牌,“人,凭此牌去城西‘老陈茶铺’寻。万事小心,

切莫声张。”“谢父亲!”沈知意重重叩首,袖中指尖因用力而发白。第一步,成了。

接下来两日,沈知意如同最精密的机械,冷静运转。她通过茶铺的旧人,

联系上前世在冷宫唯一给过她善意的老太监,许以重金,

让其在大婚礼仪环节做一处极隐蔽的手脚。她回忆前世大婚当日流程,

选定最混乱的“太子妃入东宫,跨火盆”之后、入正殿行礼之前的短暂间隙。

她需要一种能让她迅速“气绝”但事后可解的秘药。这难不倒重生而来的皇后。她提笔,

写下一张冷僻的药方,几味药分开从不同药铺购入。她甚至规划好了“假死”后,

如何趁乱被“惊慌失措”的“自家忠仆”以“送医”名义抬走,金蝉脱壳。

每一步都推演数遍,看似天衣无缝。大婚前夜。

沈知意最后一次检查妆奁底层暗格里的药粉和地契,眼神冰冷。萧绝,

前世你赐我冷宫与毒酒。今生,我送你一场举国哗然的“丧妻”大礼。我们,两清了。突然,

窗外传来极轻的“叩”声。不是风声。沈知意浑身汗毛倒竖,瞬间吹灭烛火,

袖中滑出一根锋利的银簪握在手中,悄无声息贴近窗边。“谁?”窗外静默一瞬,

传来一个低沉熟悉、此刻却让她如坠冰窟的声音:“知意,是孤。”萧绝?!

他怎么会在她闺阁之外?大婚前夜,太子私自潜入准太子妃府邸,这是滔天大忌!

前世绝无此事!沈知意心跳如擂鼓,强迫自己声音平稳:“殿下何意?于礼不合,

请殿下速回。”“礼?”窗外人似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却毫无温度,

只有一种让她骨髓发冷的诡异,“知意,开门。孤有些话,必须今夜问你。”他语气平静,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近乎蛮横的命令。沈知意指尖掐进掌心。开,还是不开?开,

面对不可控的变数。不开,以萧绝的性子,他是否会强行闯入?后果更难预料。电光石火间,

她做出决定。她猛地拉开窗户。月光下,萧绝一身玄色常服立于窗外,身姿挺拔如剑。

依旧是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可那双看着她的眼睛,深得像不见底的寒潭,

里面翻涌着她完全陌生的情绪——不是前世的冷漠,而是一种……近乎贪婪的专注,

以及压抑到极致的疯狂。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她,从她的脸,移到她紧握银簪的手,

眼神骤然一暗。“防备孤?”他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她心上,“为什么,

知意?”第三章沈知意强忍颤栗,抬眸与他对视:“殿下夤夜前来,行踪诡秘,

臣女自当戒备。殿下有何要问?”萧绝抬手,似乎想触碰她的脸,却在半空停住,

缓缓收拢成拳。他看着她,一字一顿,问出了那个让沈知意瞬间血液冻结的问题:“你的药,

准备好了吗?”沈知意大脑一片空白。药?他怎么会知道药?!

除非……一个荒谬绝伦、恐怖至极的念头攫住她。萧绝向前逼近一步,

几乎将她困在窗棂与他身体之间,阴影笼罩下来。他俯身,气息拂过她耳畔,

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能让太子妃在大婚当日‘突发急症,香消玉殒’的药……孤很好奇,

你从哪里得来的方子?”他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他也重生了!这个认知如同惊雷,

彻底炸碎了沈知意所有的冷静和布局。极致的恐惧之后,是滔天的愤怒和荒谬。

“你……”她声音发颤,不知是怕还是恨,“你也……”“是。”萧绝直接承认,目光如钩,

刻在她脸上,“孤回来了。知意,你也回来了。”他看着她眼中无法掩饰的恨意和恐慌,

心脏像是被那只无形的毒手再次攥紧,痛得呼吸一窒。前世她死在他面前的画面,

每夜每夜灼烧着他的灵魂。“所以,别再想逃。”他语气骤然变得狠戾而偏执,

带着不容反抗的决绝,“这一世,你哪儿也去不了。你只能是孤的皇后,生同衾,

死……也必须是同穴。”沈知意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和嘲讽:“你的皇后?

然后呢?重复一遍冷宫和毒酒?萧绝,你觉得我还会蠢第二次吗?”“不会了。

”萧绝猛地打断她,眼底翻涌着赤红的痛楚与疯狂,“再也不会有冷宫,不会有别人,

更不会有毒酒!所有伤过你的人,孤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包括……孤自己。”他的忏悔,

他的偏执,听在沈知意耳中只觉无比讽刺和可怕。“代价?你的代价,就是重生后第一件事,

来揭穿我、阻止我?继续掌控我?”她怒极反笑,眼中却泛起水光,“萧绝,你的爱,

就是囚禁吗?”“是!”萧绝低吼,理智的弦似乎崩断,他一把抓住她握着银簪的手腕,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另一只手钳住她的下巴,

强迫她直视自己眼中滔天的情感风暴,“就算是囚禁,

你也必须待在孤看得见、碰得到的地方!知意,你死了,孤才知道……孤不能没有你。

这一世,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孤绝不放手!”“你疯了……”沈知意挣扎,

银簪划破他的手臂,鲜血渗出,他却浑然不觉。“对,我是疯了。

”萧绝舔了舔手臂渗出的血,目光幽暗如鬼火,“从你死在我面前那一刻,

从我知道你宁可死也要逃离我身边那一刻,我就疯了。知意,要么你好好活着陪着我,

要么……我们就一起下地狱,互相折磨到死。”他松开她的下巴,指尖抚过她苍白的脸颊,

动作轻柔,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占有欲。“大婚照旧。别再做傻事。

”他最后深深看她一眼,像要将她刻进灵魂深处,“你若再敢试图离开……知意,沈家上下,

还有你安排的那些人,都会为你陪葬。孤说到做到。”话音落下,他如来时一般,

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留下沈知意倚着窗棂,浑身冰冷,止不住地颤抖。

手腕和下巴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刚才那场短暂交锋的真实与残酷。计划全盘暴露。

对手是同样重生、且更加偏执疯狂的萧绝。逃路,似乎在他出现的那一刻,就被彻底堵死了。

一场双方都知晓底牌、充满恨意与执念的战争,在婚礼前夜,提前打响。第四章大婚当日,

盛况空前。沈知意凤冠霞帔,坐在镜前,任由宫人摆布。铜镜里的女子容颜绝世,

眉眼间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冰。锦书和其他侍女只当她是紧张,说着吉祥话。

只有沈知意自己知道,这身华丽嫁衣,像一副沉重的枷锁。萧绝,你想演这场戏?好。

我陪你演到底。太子亲迎,御道铺红。萧绝高踞马上,身着大红喜服,俊美如神祇,

只是周身气压低得吓人,目光掠过喜轿时,深沉得不见底。礼仪繁琐。沈知意如同提线木偶,

按着前世的记忆,一步步完成。跨火盆时,她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前世,

她在这里被火苗燎到了裙角,小小受惊,萧绝曾淡淡瞥来一眼。今生,那火盆里的炭火,

似乎比记忆里更旺了些。她平稳跨过。萧绝的视线一直若有若无地锁在她身上,

带着灼人的温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进入东宫正殿前,

是沈知意计划中假死脱身的关键节点。人潮最涌,礼仪交接的缝隙。她指尖微动,

探向袖中暗袋。那里,原本该有那份秘药。此刻,空空如也。沈知意心脏猛地一沉。昨夜,

萧绝离开后,她明明检查过,药还在!唯一的解释……她抬眼,望向不远处,

正在与礼官最后确认流程的萧绝。他似有所感,侧头看来。四目相对,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转瞬即逝。仿佛在说:你的手段,我知道。你的退路,

我斩断了。绝望吗?沈知意垂下眼睫,盖住眸底汹涌的恨意和冰冷。果然。他不仅知道,

还提前清除了她的依仗。“吉时到——太子、太子妃入殿行礼——”唱礼声高亢。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萧绝,你以为拿走药,我就只能任你摆布了吗?正殿之内,

帝后高坐,宾客满堂。三拜之礼。“一拜天地——”沈知意跪下,额头触地。冰凉的金砖,

倒映着她决绝的眼。“二拜高堂——”她再拜。袖中,那根昨夜未能刺出的银簪,滑入手心,

紧贴腕部皮肤。“夫妻对拜——”最后这一拜,礼成,便是名分定下,尘埃落定。

就在沈知意准备弯腰,就在萧绝目光紧紧锁住她,微微倾身之际——变故突生!

沈知意猛地抬头,不是看向萧绝,而是转向高坐的皇帝,声音凄厉而清晰,

划破大殿的喜庆:“陛下!臣女有冤!不能与太子成婚!”满堂皆惊!死寂。

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她身上。帝后脸色骤变。宾客哗然。萧绝的动作僵在半空,

死死盯着她,眸底瞬间卷起骇人的风暴。沈知意豁出去了。既然逃不掉,那就把这场婚礼,

彻底搅烂!她跪得笔直,语速极快,字字泣血(当然是演的):“臣女昨夜惊悉,

太子殿下心中早有挚爱,并非臣女!殿下为全礼法,强娶臣女,实非良配!

臣女不敢耽误殿下,更不愿成为怨偶,恳请陛下、娘娘收回成命!臣女愿自请出家,

青灯古佛,了此残生!”她的话,半真半假。萧绝前世有没有挚爱她不知道,但他不爱她,

是真的。强娶?如今看来,的确是。这理由,足够毁掉这场婚礼,足够让皇家颜面扫地,

也足够让她暂时脱身——就算最后婚事不成,

一个“因太子心有他属而主动退让、贞静自持”的贵女,名声不会太差,

说不定还能搏个同情。至于萧绝的报复?沈家可能的危机?顾不得了。

先打破眼前的死局再说!“沈知意!”萧绝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带着滔天的怒意和一丝……恐慌?他猛地直起身,想要去抓她的手腕。沈知意迅速后退一步,

避开他的手,继续对着皇帝磕头:“陛下明鉴!臣女句句属实,不敢欺君!”皇帝脸色铁青。

皇后惊怒交加。大殿内议论声嗡嗡作响。“肃静!”皇帝一拍御案,威压弥漫。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皇帝锐利的目光在沈知意和萧绝之间来回扫视,

最后定格在萧绝脸上:“太子,沈氏所言,可是事实?”萧绝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着跪在地上、脊背挺直、不惜玉石俱焚也要反抗他的沈知意,

前世她死前那空洞决绝的眼神与此刻重叠。痛。悔。怒。还有深深的无力。他重生了,

却好像把她推得更远了。“父皇,”萧绝缓缓开口,声音嘶哑,每个字都重若千钧,

“沈氏所言……”他停顿,看向沈知意。沈知意毫不退缩地回视,眼中是冰冷的挑衅和决绝。

萧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孤注一掷的疯狂和不容置疑的独占欲。

“纯属无稽之谈。”他迈步,走到沈知意身边,无视她的抗拒,一把将她从地上拽起,

紧紧箍在身侧。力道之大,让她动弹不得。“儿臣心中,从来只有知意一人。”他声音不高,

却传遍大殿,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偏执,“今日大婚,天地为证,百官为鉴。沈知意,

是儿臣唯一的太子妃,未来的皇后。此生,绝无更改。”他低头,凑近沈知意耳边,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淬着毒般的温柔和威胁:“你想毁婚?孤偏要成全。这辈子,

你生是孤的人,死是孤的鬼。闹吧,看最后,是谁求谁。”说完,他不再看她惨白的脸,

转向皇帝,撩袍跪下:“沈氏或因婚前忐忑,言行无状。儿臣愿代她受罚。但婚约,不可废。

请父皇,允儿臣继续完成大礼!”第六章他以太子之尊,如此强硬表态,甚至愿代为受罚,

将沈知意的话定性为“婚前忐忑,言行无状”,把皇家颜面勉强圆了回来。

皇帝深深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被萧绝死死钳制、眼中充满恨意却无法挣脱的沈知意,最终,

缓缓道:“太子既如此说……沈氏,你可还有话说?”沈知意张了张嘴。

萧绝的手指无声地扣紧她的手臂,剧痛传来。他在警告。她能感觉到,整个沈家的命运,

此刻就悬在萧绝的一念之间。他刚才的话,既是宣告,也是最后通牒。继续反抗,

可能真的会血流成河。屈辱,不甘,恨意……几乎将她淹没。但最终,

在萧绝绝对的力量和恐怖的威胁下,她肩膀微微垮下,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她垂下头,

声音低不可闻:“臣女……无话。”认输了。至少,表面上认输了。

皇帝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既然如此……礼官!继续!

”“夫——妻——对——拜——”唱礼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诡异的凝滞。萧绝拉着她,

强行完成了最后一拜。“礼——成——”“送入洞房——”欢呼声再次响起,

却比之前虚假了许多。所有人都在消化这惊人的插曲。

沈知意被萧绝半扶半抱地“送”入东宫新房。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一切喧嚣被隔绝。

新房内,红烛高烧,锦绣满堂,一片刺目的喜红。萧绝挥退所有宫人。只剩下他们两人。

沈知意猛地甩开他的手,踉跄退后几步,扯下头上的红盖头扔在地上,凤冠珠翠碰撞作响。

她抬头,眼中是燃烧的恨火:“萧绝,你满意了?用沈家逼我,用强权压我!

这就是你所谓的‘不能没有我’?你的爱,真让人恶心!”萧绝站在她面前,

喜服衬得他面容如玉,眼神却幽暗如深渊。手臂上,昨夜被她银簪划破的伤口隐隐作痛,

却比不上心口万分之一。“恶心?”他低低笑了,一步步逼近,“知意,比起失去你,

我宁愿你恨我入骨。”他伸手,抚上她冰冷的脸颊,指尖颤抖:“你知道,

看着你在我面前断气,我却连你最后一眼都没看到……是什么感觉吗?地狱也不过如此。

这一世,无论用什么方法,我都要把你留在身边。恨,也好。”沈知意偏头躲开他的触碰,

冷笑:“留得住人,留得住心吗?”“心?”萧绝眼神骤然凶狠,

将她一把按在铺满红枣花生的喜床上,高大的身躯笼罩下来,气息灼热而危险,“你的心,

前世就没给过我。今生,我不在乎了。我只要你的人,你的眼睛只能看着我,

你的身边只能有我!”“你**!”沈知意奋力挣扎,手脚并用。

撕拉——精致的喜服被扯破,露出雪白的肩头。红烛噼啪爆了个灯花。床幔摇晃,

纠缠的人影映在墙上,像一场无声的、激烈的战争。不是缠绵,是征服与反抗。

是两世积怨的爆发,是绝望爱意的扭曲宣泄。沈知意的哭骂声被堵住,

最后只剩下破碎的呜咽。萧绝的动作带着惩罚性的粗暴,却又在某个瞬间,

流露出一丝难以自控的、刻骨的疼惜,随即被更深的偏执淹没。这一夜,新婚洞房,

没有温情,只有侵占与泪水,只有恨意在猩红的底色下疯狂滋长。天色微明时,萧绝起身,

看着身侧闭着眼、睫毛湿漉、脖颈肩头布满痕迹、仿佛破碎人偶般的沈知意,心脏狠狠一抽。

他伸出手,想替她拢好被子。沈知意却像是受惊般,猛地一颤,紧紧蜷缩起来,背对着他。

手,僵在半空。萧绝眸色暗沉,最终收回手,默默穿戴整齐。离开前,他站在床边,

声音沙哑:“沈家无事。你安排的人,孤也没动。”“好好待在这里。你是太子妃,

是这里的女主人。”“别想着逃。你逃一次,孤就斩断你一条翅膀。说到做到。

”房门轻轻关上。沈知意缓缓睁开眼,眼中干涩,没有泪。只有一片冰冷的空洞,

和深处那簇不曾熄灭的恨火。战争,才刚刚开始萧绝,我们不死不休。

第七章沈知意成了东宫最精致也最沉默的囚徒。萧绝说到做到,

撤换了所有她可能接触到的、不够“可靠”的宫人,

换上了一批沉默寡言、只听命于他的内侍和嬷嬷。东宫的守卫增加了三倍,明暗哨卡,

滴水不漏。她活动的范围,基本被限制在东宫主殿区域。锦绣华服,珍馐美馔,

源源不断地送来。萧绝似乎想用这种方式“弥补”,却只让沈知意觉得讽刺。前世冷宫里,

她连一碗热粥都求不到。她不再试图激烈反抗,

那只会换来萧绝更强势的镇压和更露骨的“惩罚”。她变得异常安静,

像个没有灵魂的瓷娃娃,除了必要的请安和出现在必须太子妃出席的场合,她几乎足不出户,

整日待在书房,看书,抄经,画画。只是她看的书,多是史册律法、山川地理志;抄的经,

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冰冷的戾气;画的画,永远是大片压抑的浓墨,

或是被困在精致鸟笼中的雀鸟。萧绝每日都会来。有时是晌午,有时是深夜。他不说话,

就坐在不远处看着她,目光沉甸甸的,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吸进去。有时候,

他会强行拿走她正在看的书,翻两页,再默然放回。有时候,他会盯着她画上的鸟笼,

眼神晦暗,然后突然挥手将画纸揉碎。沈知意从不理会。当他空气。直到那晚,

萧绝带着一身酒气闯入。他似乎在前朝遇到了棘手事,心情极差。挥手屏退左右,

他踉跄走到沈知意面前,身上浓烈的酒气让她蹙眉后退。“你就这么讨厌我?

”萧绝抓住她的手腕,声音沙哑,眼底泛着红丝,“连看都不愿看我一眼?

”沈知意试图抽手,抽不动,索性放弃,抬眼看他,目光平静无波:“殿下想让我看什么?

看一个强取豪夺的暴君?”“暴君……”萧绝低笑,笑声凄怆,“对,我是暴君。

我对不起你,知意。前世……是我糊涂,是我被权力蒙了眼,是我……”“殿下醉了。

”沈知意冷冷打断他毫无新意的忏悔,“请回吧。”“我没醉!”萧绝低吼,猛地将她拉近,

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脸上,“我知道我错了!我用余生补偿你,好不好?你要什么?后位?

宠爱?独一无二?我都给你!只求你别再……别再想着离开我……”他的声音到最后,

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哀求。沈知意心尖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但随即被更冷的硬壳包裹。“补偿?”她扯了扯嘴角,“殿下拿什么补偿?

我失去的家族荣耀?我在冷宫里凋零的五年?还是……那条命?”萧绝身体剧震,

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缓缓松开她,后退两步,颓然靠在桌边。他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

沈知意以为他又要发怒。却听见他极低、极压抑的声音传来:“……我知道,补偿不了。

”“但我不能放你走。”“知意,没有你,这里……”他指了指自己心口,“是空的,黑的,

冷的。比死更难受。”“所以,就算你恨我,就算下地狱,我也认了。”“陪我一起沉沦吧,

知意。”他说完,没有再看她,转身踉跄着离去,背影竟有几分仓惶。沈知意站在原地,

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袖中的手,指甲再次深深嵌入掌心。为什么……为什么要说这些?

打一巴掌,再给一颗裹着毒的糖吗?萧绝,你的悔恨,你的痛苦,与我何干?然而,

变化还是悄然发生了。萧绝不再只是强硬地禁锢。他开始做一些笨拙的、甚至有些可笑的事。

他不知从哪里找来她前世在闺中时最爱吃、后来却再难寻到的江南小点心,默默放在她桌上。

他暗中敲打了几个前世曾对她落井下石的妃嫔(虽然今生她们还未入宫,

但其家族女眷已有微词),手段狠厉,毫不留情。他甚至……开始过问她书房里的书,

看到她看地理志,会状似无意地说起某处风物,虽然语气硬邦邦的,像在汇报政事。

最让沈知意心惊的一次,是她“病”了。其实只是轻微的风寒,但她故意表现得严重,

咳得撕心裂肺。她想试探,想看看这副残破的身子,是否能成为她新的“武器”。

萧绝闻讯赶来时,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惊慌。他斥退了所有太医,自己坐在她床边,

笨手笨脚地用湿毛巾敷她的额头,喂她喝药时,差点把药碗打翻。夜里,她烧得迷糊,

感觉有人紧紧握着她的手,一遍遍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哽咽:“别走……知意,

别离开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好起来……”那一刻,

沈知意冰封的心湖,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小小的石子,漾开一丝难以言喻的涟漪。

第八章但第二天清醒,看到萧绝又恢复成那副冷硬深沉、仿佛昨夜失态只是幻觉的太子模样,

那丝涟漪便迅速冻结,只剩下更深的警惕和嘲弄。苦肉计?演给谁看转机,

出现在一场突如其来的宫宴上。前世,这场宫宴是沈家开始走向衰落的导火索之一。

三皇子萧桓(即婚礼前提到的“纳采问名”那位)设计,让沈知意当众“失仪”,

并牵连出其父沈崇“御前失言”,埋下祸根。如今,宫宴依旧。沈知意盛装出席,

坐在萧绝身侧,扮演着安静得体的太子妃。三皇子萧桓果然发难。他借着酒意,

起身向皇帝敬酒,话锋一转,笑吟吟地看向沈知意:“听闻太子妃嫂嫂未出阁时,

便以才情敏捷著称,不知今日可否让臣弟等开开眼界?比如……以此殿中美景,

即时赋诗一首?”看似邀请,实为刁难。赋得好,是应该;赋不好,便是才名有虚,

徒惹笑话。且极易被引申、曲解。前世,沈知意仓促应对,诗作平平,被萧桓等人暗中嘲讽,

父亲为她辩解,反而被扣上“骄纵女儿”、“干预宫宴”的帽子。这一次,沈知意缓缓抬眼,

看向满脸笑意的萧桓。萧绝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眼神冷了下来,正要开口。

沈知意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背(第一次主动触碰),然后,站起身。她目光扫过全场,

不卑不亢,声音清越:“三殿下抬爱。即时赋诗,不过是文字游戏,恐难尽显我朝气象。

今日陛下设宴,君臣同乐,共庆升平。妾身不才,愿以‘君、臣、民、和’四字为韵,

作联句数则,抛砖引玉,请诸位大人、才子共续,以彰我皇圣德,以显我朝文华,如何?

”她不仅接招,还瞬间把个人才艺展示,拔高到了歌颂圣德、彰显国威的层面,

并且巧妙地拉所有人下水,变成了集体创作。皇帝闻言,眼中露出几分兴味:“哦?

太子妃有此雅兴?准了。”萧桓笑容微僵。沈知意略一沉吟,开口便是气象宏大的佳句,

紧扣四韵,文采斐然,更难得的是立意高远,句句契合今日盛宴与天子仁政。满座皆惊。

连一些原本持观望态度的老臣,都不禁颔首。她续完自己部分,从容落座,将舞台留给他人。

萧桓骑虎难下,只得硬着头皮接了一句,却平庸至极,高下立判。

他想引导话题陷害沈崇的打算,更是被彻底打乱。沈崇坐在席间,

看着女儿光芒四射、从容化解危机的模样,老怀大慰,

又隐隐有些心酸——女儿这般机敏大气,在东宫,真的快乐吗?萧绝一直静静看着。

看着她起身时挺拔的背影,听着她清越的声音,眸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剧烈震荡。前世,

他从未真正了解过她的才华与光芒。他只当她是他需要的、温顺的皇后,

将她禁锢在后宫方寸之地,任由她的光彩被尘埃掩埋。原来,他的知意,可以这样耀眼。

原来,他前世,不仅辜负了她的情,更扼杀了她的才。

一种混合着骄傲、痛悔和更深刻占有欲的情绪,在他心中疯狂滋长。宫宴后半段,

沈知意能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更多了,有惊叹,有探究,也有……嫉恨。

尤其是来自几位有适龄女儿、对太子妃之位有过想法的权贵夫人。还有三皇子萧桓,

那看似平静的目光下,隐藏的冷意。她知道,自己今日出了风头,也提前成为了靶子。但,

那又如何?与其被动等待前世的阴谋降临,不如主动迎击,在漩涡中点亮自己的光芒。至少,

这一次,父亲没有因为自己受牵连。回东宫的马车上,两人并排而坐,沉默无声。

快到宫门时,萧绝忽然开口,声音低哑:“今日,很好。”沈知意没说话,

看着窗外流转的夜色。“以后,”萧绝顿了顿,似乎有些艰难地说,“不必……如此隐忍。

有孤在。”沈知意终于转过头,看向他。黑暗中,他的轮廓模糊,唯有眼神亮得惊人,

里面翻涌着她依旧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殿下是让我,倚仗您的权势吗?”她轻声问。

萧绝喉结滚动了一下:“是。”“然后呢?”沈知意扯了扯嘴角,“像养一只金丝雀,

给我最华丽的笼子,最多的宠爱,让我为你歌唱,然后某一天,再因为别的考量,

轻易将我舍弃?”“不会!”萧绝猛地抓住她的手,力道极大,“永远不会再有舍弃!知意,

你信我一次……”“信你?”沈知意抽回手,语气冰凉,“殿下,信任这种东西,碎了,

就再也拼不回去了。”马车停下,东宫到了。沈知意率先下车,头也不回地向内走去。

萧绝坐在马车里,看着她决绝的背影融入东宫辉煌的灯火中,拳头紧握,指节泛白。

信……碎了吗可他偏要,一点一点,捡回来哪怕过程,鲜血淋漓。第九章宫宴上的锋芒,

如同在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湖面投下巨石。赞誉与嫉恨如影随形。沈知意很清楚,

自己已从幕后被推到了台前。前世那些迟来的阴谋,恐怕会提前,且更加凶猛。

她不再被动等待。利用太子妃的身份和萧绝那点别扭的“纵容”(或者说,

监视下的有限活动空间),她开始有意识地接触一些人。比如,

那位前世在冷宫给过她一饭之恩、如今在浣衣局蹉跎的老宫女崔氏。沈知意找了个由头,

将她调到东宫做些轻省活计,名为体恤旧人,实为在底层宫人中安插一双可靠的眼睛。比如,

通过崔氏,她隐隐接触到一些看似不起眼、却消息灵通的小内侍。她不直接问,

只偶尔赏些银钱吃食,听听他们闲聊中透露的、各宫各处的风吹草动。信息,

是深宫中最宝贵的武器之一。萧绝显然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但他出乎意料地没有阻止,

只是派来监视她的人更加隐秘,且每隔几日,她书房桌案的隐秘角落,

会出现一些写着零散消息的纸条——关于朝中某些官员的动向,

关于三皇子萧桓近日频繁接触的人。没有落款,字迹冷硬。沈知意看着那些纸条,心中冷笑。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再给点“工具”,想让她感激涕零,安心做他笼中听话的雀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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