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催婚催得急,非要我去相亲。我故意骑辆共享单车去,就想看看对方是不是个势利眼。
结果,人家开着劳斯莱斯到的。他倚着车门,上下打量我,笑得嘲讽:"阿姨没告诉你吗?
今天是我们公司面试,不是相亲。"我愣住,他继续说:"不过也行,我妈说要找个踏实的,
你这样的,以后在家伺候人挺合适。"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在窃笑。我正想转身走,
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突然拽住我,塞进他的豪车副驾。
01车门在我身后“砰”地一声关上。一股夹杂着皮革和冷冽香水味的气息瞬间将我包裹。
我整个人还处于一种极度的懵圈状态。这男人有病吧。前一秒还把我当成应聘保姆的,
极尽刻薄之能事。下一秒就把我像拎小鸡一样扔进他这辆看起来就很贵的车里。
我挣扎着要去推车门,手腕却被他一把攥住。他的手掌干燥温热,力道大得惊人。“别动。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不容反抗的命令口吻,眼睛却死死盯着窗外。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正拎着手袋,袅袅婷婷地朝着咖啡馆走来。
男人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口袋里的手机还在嗡嗡作响,屏幕亮着“母后大人”四个字。
他飞快地划开接听键,语气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透着股刻意压制的烦躁和无奈。“妈,
我到了。”“什么?她也到了?”“我看到了,穿着香奈儿最新款的裙子,对吧?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死死锁住我,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浓重得几乎能化为实质。
我心里那点火气蹭地就上来了。这算什么?绑架?还是新型的行为艺术?“我这边有点事,
等会儿打给您。”他飞快地挂断电话,然后松开我的手腕,动作快得像被烫到一样。
“帮我个忙。”他终于把视线转向我,
那张英俊却刻薄的脸第一次出现了类似“请求”的表情。我冷笑一声,揉着自己发红的手腕。
“凭什么?”“刚刚那个是我妈安排的相亲对象。
”他指了指窗外那个已经走进咖啡馆的女人,语气里满是厌烦。“我不想跟她有任何牵扯。
”“所以呢?”我挑眉看他,“你不想跟她扯上关系,就想跟我扯上关系?
”“你刚才不是也来相亲的?”他反问。我一时语塞。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语速极快地抛出他的计划。“假扮我女朋友,一个小时,把她气走。”哈。
我简直要被他这异想天开的逻辑气笑了。我是来测试相亲对象是不是势利眼,
不是来给人当临时演员的。何况还是给这么一个自大又无礼的成年巨婴当演员。“先生,
我想你搞错了。”我正色道,“第一,我们不熟。第二,我没有义务帮你。第三,
你刚才对我非常不礼貌。”“开个价。”他似乎懒得跟我多费口舌,
直接切换到他最熟悉的模式。金钱。周围那些看热闹的视线还黏在车窗上,
窃窃私语声隔着玻璃都隐约能听到。我心里的火气被这三个字彻底点燃了。行。
你不是觉得有钱了不起吗?我不是来相亲的,但我是来“面试”的。那就让你见识一下,
什么叫专业的“服务态度”。我的大脑飞速运转,怒火在胸腔里翻滚,
脸上却挤出一个极其职业化的笑容。“可以啊。”我慢悠悠地开口。
他显然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微微一愣。“顾先生是吧?
”我从刚才他接电话的瞬间捕捉到了信息,“既然是商业合作,那我们得谈谈价格。
”“一小时,五千。”我伸出五个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你抢钱?”“顾先生,这可不是抢。
”我慢条斯理地分析给他听,“这叫情绪价值补偿,以及高危职业风险金。”“你想想,
我要扮演你的女友,还得帮你气走一位一看就不好惹的富家**,这得多耗费心力?
”“万一她事后报复我呢?我一个普通市民,怎么担待得起?”“五千块,
买我一个小时的专业演技,还得承担后续风险,您赚大了。”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眼神里的审视和不悦几乎要溢出来。我猜他肯定在心里骂我狮子大开口。骂吧骂吧。
反正能让他吃瘪,我就高兴。“而且,”我加了最后一根稻草,
“你的‘母后大人’可还在等着你的好消息。那位香奈儿**,估计也快没耐心了。
”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想用目光在我身上戳出两个洞。最终,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成交。”他拿出手机,动作利落地操作着。一秒后,
我的手机“叮”地一声,提示银行卡到账五千元。我看着那串数字,
内心的愤怒瞬间被一种荒谬的喜悦取代。这钱挣得,也太魔幻了。“合作愉快。
”我对着他露出一个灿烂到晃眼的笑容。顾淮之的脸更黑了。
他大概这辈子都没做过这么憋屈的买卖。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皱巴巴的T恤和牛仔裤,
深吸一口气。好了,姜禾,演员请就位。是时候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实力派。
02我推开车门,动作优雅得仿佛刚刚从这辆劳斯莱斯上下来的不是我,
而是某位低调的公主。顾淮之跟在我身后,脸上写满了“生人勿近”。
我反手就挽住了他的胳膊,整个身体自然地靠了过去。他身子一僵,肌肉瞬间绷紧。
我能感觉到他想把我甩开的冲动。我在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顾先生,
专业一点。你付了钱的。”他的身体僵硬地放松下来,但那张脸,黑得跟锅底有一拼。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路人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刚才还以为是霸总强抢民女,现在画风一转,
变成了小情侣闹别扭?这情节,比八点档还精彩。我无视那些目光,挽着顾淮之,
一步步走回咖啡馆。窗边的卡座里,那位香奈儿**正百无聊赖地搅动着咖啡,
脸上写满了不耐烦。看到我们俩亲密地走进来,她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
尤其是当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从我洗得发白的帆布鞋一路扫到我几十块的T恤上时,
那股鄙夷毫不掩饰。“淮之,这位是?”她开口,声音甜得发腻,但眼神却像刀子。
顾淮之还没来得及说话,我立刻抢先一步。我把头往他肩膀上一靠,
用一种天真又黏人的语气说:“亲爱的,这位姐姐是谁呀?长得真好看。
”顾淮之的身体又僵了。我暗中掐了他手臂一下。
他这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妈朋友的女儿,王**。”“哦,王姐姐好!
”我笑得一脸无害,“我叫禾禾,是淮之的女朋友。”“禾禾”两个字从我嘴里说出来,
我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顾淮之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简直是五彩斑斓的黑。
那位王**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她大概没想到,自己精心打扮来相亲,
结果对方直接带了个女朋友过来。还是个穿得如此……朴素的女朋友。“女朋友?
”王**的音调高了八度,“顾阿姨可没跟我说你有女朋友。”“哎呀,”我捂着嘴,
故作惊讶,“我们才刚在一起没多久,还没来得及告诉家长呢。淮之说要给我一个惊喜,
先带我来见见他重要的朋友。”我一边说,一边用充满爱意的眼神看着顾淮之。“是吧,
亲爱的?”顾淮之被我看得头皮发麻,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王**的脸彻底挂不住了。
她拿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动作很用力,仿佛那不是咖啡,是我的血肉。
“禾禾**在哪里高就啊?”她开始盘问。“我呀,我暂时没工作呢。”我回答得理直气壮,
“淮之说他养我,不让我出去辛苦。他说女孩子的手就应该用来逛街购物做SPA,
不能用来敲键盘。”这话一出,顾淮之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投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控诉。我回给他一个“你付了钱的,忍着”的眼神。
王**的嘲讽几乎要从眼睛里喷出来:“是吗?现在的女孩子,还能有这么‘传统’的想法,
真是少见。”“是呀是呀,”我猛点头,“我也觉得我好幸运,能遇到淮之这么好的男人。
不像有些姐姐,年纪轻轻还要自己出来打拼,真是太辛苦了。”我这话,
精准地踩在了王**的痛点上。她一个富家女,最听不得别人说她辛苦。她的脸色由红转白,
又由白转青。“淮之,你就是这么个眼光?”她终于忍不住,把矛头对准了顾淮之。
顾淮之全程黑着脸,一个字都不想说。我叹了口气,幽幽地说:“王姐姐,你别这么说淮之。
他只是喜欢我踏实、单纯、不物质。他说,那些浑身名牌的女孩子,看着就心累。
”我一边说,一边还故意拽了拽自己身上起球的T恤。杀人诛心。
王**“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她拎起自己的香奈儿包包,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顾淮之,
你行。”她咬牙切齿地说完,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头也不回地走了。世界清静了。
我松开挽着顾淮之的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搞定。”我朝他比了个“V”字手势。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得像在看一个外星生物。“转账截图给我看看。”我伸出手。他没说话,
只是默默拿出手机,调出转账记录。确认无误。我心满意足地收回手,潇洒地站起身。
“好了,顾先生,我们的合约结束了。”“钱货两讫,后会无期。”我转身,挥了挥手,
毫不留恋地走向咖啡馆门口。身后,顾淮之的目光一直黏在我背上。我能感觉到,
那目光里第一次带上了一种名为“失控”的情绪。这种感觉,真爽。
03揣着五千块“巨款”,我奢侈地打车到市中心最有名的那家火锅店,
点了一个豪华单人套餐。毛肚,黄喉,虾滑,还有我最爱的肥牛卷。我一边涮着肉,
一边欣赏着手机里那条到账信息,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失业的焦虑似乎都被这滚烫的火锅给驱散了。什么相亲,什么工作,都见鬼去吧。
今天我姜禾,就是全城最富有的女人。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本来不想接,但看它锲而不舍地响了第三遍,还是划开了接听键。“喂?”“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又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顾淮之。
我把一块刚烫好的毛肚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顾先生?有什么事吗?我们已经两清了。
”“我妈要见你。”他的声音听起来比火锅店的空调还冷。“见我?见**嘛?
”我明知故问,“你没跟阿姨解释清楚吗?”“她说她对你很满意。
”他的语气里透着一股绝望,“她觉得你单纯不做作,和外面那些妖艳**不一样。
”“噗……”我差点一口汤喷出来。单纯不做作?阿姨,
您对自己儿子的演技可能有什么误解。“她说,这个周末,必须带你回家吃饭。
”他一字一顿地说。我夹起一片肥牛,慢悠悠地在辣锅里涮着。“抱歉啊顾先生,
我周末有约了。”“什么约?”“火锅之约,电影之约,睡觉之约。”我懒洋洋地回答,
“总之,我很忙。”电话那头沉默了。我能想象到他现在那张脸有多黑。“姜禾,
你别得寸进尺。”他终于忍不住了。“我怎么得寸进尺了?”我反问,
“我们的合约已经结束了。我拿了钱,办了事。现在是我的私人时间,
我没有义务再配合你演戏。”“我加钱。”他又来了。又是这套霸总语录。
“这不是钱的问题。”我义正词严地拒绝,“这是原则问题。我,姜禾,是一个有原则的人。
”说完,**脆利落地挂了电话。世界再次清静。我心满意足地继续享受我的大餐。然而,
半小时后,当我吃饱喝足,挺着圆滚滚的肚子走出火锅店时,
一辆熟悉的劳斯莱斯幽灵般地停在了我面前。车窗降下,露出顾淮之那张帅得人神共愤,
也黑得人神共愤的脸。他怎么会找到这里?他怎么知道我家的方向?
无数个问号在我头顶冒出。他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我上车。我站在原地,与他对峙。
“姜禾。”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算我求你。
”“求”这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效果堪比火星撞地球。我愣住了。他叹了口气,
像是放弃了所有挣扎。“我妈的控制欲很强,如果我不带个‘女朋友’回去,
她会发动她所有的关系网,给我安排无数个王**。”“那与我何干?”我还是嘴硬。
“继续假扮我女朋友。”他抛出了他的筹码,
“我可以给你一个进入‘寰宇集团’设计部面试的机会。”寰宇集团。设计部。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寰宇集团,是国内顶尖的设计公司,也是我梦寐以求想要进入的地方。
我投了三次简历,全都石沉大海。这个机会,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我看着他,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真诚”这种情绪。这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施舍,
而是一场交易。一场我无法拒绝的交易。我内心挣扎了许久。理智告诉我,这是一个火坑,
跳进去可能万劫不复。但另一个声音在叫嚣,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姜禾,
你已经失业两个月了。你需要这份工作来证明自己。“我需要的是一个公平的面试机会。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不是靠你的关系进去。”“可以。”他点头,
“只要你能通过面试,我保证不会有任何人干涉。你的能力,将是唯一的评判标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作为交换,在我妈面前,你必须是我的女朋友。
”我的手插在口袋里,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这感觉,就像一个赌徒,
在赌桌上押上了自己全部的筹码。要么赢得一切,要么输得精光。“好。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说。“成交。”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这一次,
不再是被动地被塞进来,而是我自己的选择。车子平稳地启动,汇入城市的车流。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心里五味杂陈。为了一个工作机会,我把自己卖了。这笔买卖,
到底是亏是赚,现在还未可知。04周一,我按照约定时间来到寰宇集团楼下。
仰头看着这栋耸入云端的玻璃幕墙大厦,我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这就是我未来可能要战斗的地方。前台早就接到了通知,直接给了我一张临时访客卡,
让我去23楼的人事部。人事部的经理是个看起来很干练的中年女人,她看到我,
笑容很标准,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索的探究。“姜**是吧?顾总已经打过招呼了。
”这句话,像一个无形的标签,瞬间贴在了我身上。关系户。我心里咯噔一下,
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是的,麻烦您了。”简单的交流后,她带着我去了设计部,
交给了设计部的总监,赵琳琳。赵琳琳看起来二十六七岁的样子,妆容精致,
一身名牌职业装,浑身都散发着一股优越感。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那目光和那天咖啡馆里的王**如出一辙。“你就是姜禾?”她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轻慢。
“是的,赵总监。”“跟我来吧。”她踩着高跟鞋,把我带进一间小会议室。
人事经理和她一起坐在了面试官的位置上。“我们先看看你的作品集。
”我把早已准备好的平板递过去。赵琳琳漫不经心地翻看着,
时不时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气氛有些压抑。“作品还算可以,就是有点学生气。
”她下了个结论,把平板推到一边。我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那些都是我大学期间和实习时熬了无数个通宵做出来的心血,在她口中,只是“学生气”。
“这样吧,”她突然笑了,那笑容像一只准备捕食的狐狸,“光看作品也看不出真实水平。
我们这里正好有个被搁置的案子,你现场给我们一个优化思路,怎么样?”她说完,
把一叠厚厚的资料扔在我面前。我翻开一看,心里猛地一沉。
这是“静夜”香薰系列的项目方案。我之前在行业资讯里看到过,
这个项目因为市场定位和设计风格严重脱节,上市后惨淡收场,
是寰宇集团近几年来少有的失败案例。让我一个面试者,
当场优化一个已经被市场验证失败的项目?这根本不是面试,这是刁难。
人事经理的脸上也闪过一丝惊讶,但她没说话。赵琳琳抱臂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等着看我出丑。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但我知道,我不能退缩。退一步,
我就彻底输了。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呼吸,大脑开始飞速运转。我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方案里的每一个设计图,每一句宣传语。失败的原因……定位是高端助眠,
但设计却过于繁琐华丽,宣传语又空洞无物,完全没有打动目标客户。
但是……它的瓶身设计其实很有特点,那种磨砂质感和流线型……一个念头,
像闪电一样划过我的脑海。我猛地睁开眼睛。“赵总监,我认为这个项目不是失败,
而是找错了方向。”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却异常清晰。赵琳琳挑了挑眉,
示意我继续。“它的问题不在于设计本身,而在于定位。”“‘静夜’这个名字,
助眠这个功能,都把它局限在一个很小的范围里。但它的瓶身设计,那种冷淡又高级的质感,
其实非常符合当下年轻人追求的‘氛围感’和‘生活美学’。”“所以,我的思路是,
砍掉‘助眠’这个功能性标签,把它重新定义为‘情绪香薰’。
”“我们可以推出四个系列:‘独处’、‘专注’、‘治愈’、‘狂欢’。
瓶身颜色和香型对应不同的情绪场景。宣传语也不再是空洞的‘一夜好眠’,
而是‘点亮一盏香薰,就是点亮一个属于你的世界’。
”“我们甚至可以和一些生活方式博主合作,推广‘香薰日记’的概念,
让用户分享她们在不同情绪下使用不同香薰的故事。”“这样一来,
‘静夜’就不再是一个功能性产品,而是一个可以陪伴用户、与用户产生情感连接的伙伴。
它的价值,也就远远超出了助眠本身。”我说完,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赵琳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人事经理则用一种全新的、震惊的目光看着我。我知道,
我赌对了。与此同时,在顶层总裁办公室里,顾淮之正看着监控画面。画面里,
那个穿着简单白T恤的女孩,正自信地阐述着她的想法,眼睛里闪烁着光芒。那种光芒,
是他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专注,专业,充满了力量。他的眼神,从最初的漫不经心,
逐渐变得惊讶,最后,化为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欣赏。“通知人事部。”他拿起内线电话,
“姜禾,被录用了。”05周末如期而至。我被顾淮之像押送犯人一样,押到了顾家大宅。
车子驶入那片看起来就像欧洲庄园的巨大庭院时,我的手心开始冒汗。等下要见的,
可是传说中的“母后大人”。一个能让顾淮之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霸王龙都头疼的人物。
“别紧张,”顾淮之难得开口安慰我,“我妈就是喜欢问东问西,你照实说就行……等等,
家庭背景部分,你自己编一个。”“怎么编?”“就说你父母是普通退休教师,家境小康,
书香门第。”他飞快地说,“我妈喜欢这个调调。”我无语地看着他。这剧本能不能提前给?
临时发挥很考验演技的。车子停在一栋气派的别墅前。一个穿着考究制服的管家拉开车门。
我深吸一口气,挽上顾淮之的手臂,脸上挂上早已练习好的、温婉得体的笑容。走进客厅,
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正坐在沙发上,她看起来五十多岁,保养得极好,眼神锐利,气场强大。
毫无疑问,这位就是顾母。“妈,我们回来了。”顾淮之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顾母的视线像X光一样,从头到脚将我扫视了一遍。“你就是姜禾?”她开口,声音很温和,
但压迫感十足。“阿姨好,我是姜禾。”我微微鞠躬,不卑不亢。“坐吧。
”我挨着顾淮之坐下,腰板挺得笔直。一场没有硝烟的面试,正式开始。“小禾是哪里人啊?
”“家里都有些什么人?”“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你和我们淮之是怎么认识的?
”问题一个接一个,密不透风。我一边在心里骂顾淮之这个刽子手,
一边调动我所有的脑细胞,按照他给的“书香门第”剧本,滴水不漏地回答着。
我说我爸是教历史的,我妈是教语文的,从小耳濡目染,喜欢看书写字。
我说我和顾淮之是在一个朋友的读书会上认识的,都喜欢同一个作家的作品,
所以很有共同话题。我编得自己都快信了。顾淮之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手心里全是汗,
生怕我哪个地方说漏了嘴。顾母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但眼神里的审视慢慢淡了一些。“哦?
你也喜欢听昆曲?”聊到个人爱好的时候,顾母突然来了兴趣,
“现在喜欢这个的年轻人可不多了。”我心里一喜,这题我会!我外婆是票友,
我从小跟着她听,虽然唱不了,但经典的几段还是能哼上几句的。“谈不上喜欢,
就是小时候跟着长辈听过一些。《牡丹亭》的‘皂罗袍’,我外婆特别喜欢。”我顺势接话。
顾母的眼睛瞬间亮了。“是吗?‘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这一段确实是经典。”她竟然轻轻哼唱了起来。那一瞬间,
她身上那种锐利的压迫感消失了,变成了一个找到了知音的普通长辈。气氛,
在这一刻奇妙地缓和了下来。一顿饭吃得还算顺利。饭桌上,我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在外人面前不可一世的顾淮之,在他母亲面前,完全就是个处于叛逆期的别扭大男孩。
顾母让他多吃点青菜,他一脸不耐烦地夹到碗里,但还是会吃掉。顾母让他周末别总加班,
多陪陪我,他嘴上说着“知道了知道了”,耳朵却悄悄红了。这种反差,让我觉得有些好笑。
原来他也有这么“接地气”的一面。吃完饭,顾母把我拉到一边,塞给我一个沉甸甸的红包。
“小禾啊,第一次见面,阿姨给的见面礼,拿着。”我吓了一跳,连连推辞。“阿姨,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拿着!”顾母佯装生气,“你不拿着,就是不认我这个阿姨。
”我求助地看向顾淮之。他对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收下。我只好硬着头皮收下,
心里却像揣了个烫手山芋。这戏,越演越真了。回去的车上,气氛有些微妙。“你还会昆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