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穿过窗棂,在老旧的红木家具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岁月沉淀后的安详味道。老胡,本名胡忠,前·金山寺住持,现·退休老干部,正眯着眼,在吱呀作响的藤椅上享受着他来之不易的退休生活。
膝下,七个圆滚滚、绿油油的葫芦正随着他的哼唱轻轻摇摆,像是在打拍子。这是他最新的家庭成员,七个孙子。虽然他们来历非凡,且精力旺盛得能让消防队都自愧不如,但老胡相信,凭着自己当年镇压白素贞的定力,管教几个葫芦娃还是绰绰有余。
“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老胡哼着跑调的儿歌,手里盘着两颗文玩核桃,心中一片宁静。只要没有那些不长眼的妖魔鬼怪来打扰,这日子,美!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像一颗石子,砸碎了老胡心中平静的湖面。他眉头一皱,警觉地睁开眼。这节奏,不是常来送快递的小王,也不是社区收水费的张大妈。这是一种……带着某种急切和炫耀的敲门声。
“爷爷!爷爷!快开门!看我带谁来了!”门外传来他大孙子张大力的大嗓门。
张大力,葫芦大娃,力大无穷,头脑简单,是七个娃里最让他省心……也最让他操心的一个。省心在于他从不惹小事,操心在于他总能惹出惊天动地的大事。
老胡叹了口气,慢悠悠地起身,理了理自己的白衬衫,将裤腰带又勒紧了一扣。这是退休老干部面对突发状况时必须保持的仪态。他挪到门边,拉开那扇沉重的木门。
门外,阳光正好。大孙子张大力正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而在他身边,站着一个白衣胜雪、青丝如瀑的女子。她眉眼如画,气质温婉,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爷爷,”张大力挠了挠头,有些羞涩地介绍道,“这是我女朋友,白素贞。”
那一瞬间,老胡感觉自己的天灵盖被人用一万伏的高压电给狠狠地来了一下。他盘了二十年的核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到了女子的脚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