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一声布帛被利器粗暴撕裂的锐响,骤然刺破了轿厢内令人窒息的死寂!眼前厚重的、象征喜庆的大红轿帘,被一柄闪着幽暗寒光的厚重砍刀,如同撕开一张薄纸般,由下至上,豁然劈开!冰冷的雨水裹挟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瞬间兜头盖脸地扑了进来,激得沈妙浑身一颤,几乎窒息。她猛地抬眼。破开的轿帘之外,天地被瓢泼大雨冲刷...
破晓的微光,如同吝啬的碎银,艰难地透过“黑云寨”聚义厅那扇糊着厚厚油纸、布满裂纹的破旧木窗,将厅堂内弥漫的浓重隔夜酒气、汗臭和劣质烟草的浑浊味道,勉强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巨大的原木长桌旁,横七竖八地歪倒着十几个鼾声如雷的粗豪汉子。空了的酒坛滚落在地,啃剩的骨头随意丢弃,一片狼藉。
沈妙蜷缩在大厅角落一堆散发着霉味的干草上。身上那件曾经价值连城、象征着她无上尊荣的赤金点……
“知道背叛老子的下场吗?”
雨点砸在轿顶的红绸上,噼啪作响,密集得像是要把整个天地都敲碎。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沉甸甸地压得人喘不过气。轿帘被风粗暴地掀开一角,又猛地拍回,带进几点冰冷的雨水,溅在沈妙死死交叠搁在膝上的手背上,凉得她指尖一颤。
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色,几乎嵌进掌心软肉里去。指甲上精心描绘的鲜红蔻丹,此刻在昏暗轿厢的阴影里……
我是都城最娇贵的牡丹,却被土匪头子掳上了山。
他捏着我下巴冷笑:“要么当压寨夫人,要么喂狼。”
我反手把金簪戳进他脖子:“你也配?”
血珠滚落时,他突然笑了:“沈妙,十年不见,爪子还是这么利。”
我这才看清他项间狼牙——那是十年前被我爹杖毙的马奴谢九的遗物。
那晚他把我抵在粗砺山石上:“你们沈家欠我一条命...今晚就用你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