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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
江清歌痛苦地捂着小腹,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莫寒城揽着阮以玫的手骤然一僵,他本能地望向江清歌。
“孩子……莫寒城,求求你救救我们的孩子……”江清歌嘴唇苍白地爬向莫寒城,伸手去拉他的裤脚。
莫寒城瞬间双眼睁大,喃喃道: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
血迹蜿蜒着从江清歌的大腿内侧流下。
莫寒城紧蹙着眉,招手让保镖住手。
莫寒城刚想蹲下看看江清歌的情况,阮以玫清亮的嗓音响起。
“什么孩子?寒城可是天生的绝嗣!你以为你来个月经流点血就是怀孕了!”
“寒城,我也是女人,她怀没怀孕我不知道?我看她就是想借此来躲避惩罚。”阮以玫呵呵笑了两声,挽着莫寒城的胳膊不满道,“你不会真被她骗了吧?”
“原来是这样!”莫寒城直起身,眉目凌厉。
阮以玫说得没错,莫寒城是天生绝嗣,可是她不知道,她是好孕体质。
江清歌死死拉住莫寒城的裤脚,语气哀求。
“不是的,莫寒城,你知道我是……”
“是什么都别想少一点惩罚!”莫寒城猛地甩开江清歌,命令保镖继续,“伤害阮以玫之前,你就该想清楚要付出什么代价!”
唔—
江清歌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昏死过去的前一刻,她清晰地感受到腹内血肉的撕裂脱离。
对莫寒城仅剩的一丝好感和感动,也彻底消失了。
再次醒来时是在医院。
看到江清歌醒来,莫寒城眉间的一抹担忧几不可察隐去。
“以玫的孩子不是我的,但我不会允许她受一点伤害。”莫寒城语气森然。
说完,唰唰签下一千万支票放在她面前。
“以后别再来医院检查了,你不会怀孕的。”莫寒城嘴唇紧抿,半晌才开口道,“这是对你身体的补偿。”
江清歌苦涩地笑了笑,攥着被角的手因过分用力而泛白。
“不用了。”江清歌虚弱开口。
既然已经拿了他小叔的钱,她没道理再收他的。
“你就那么想生我的孩子?即使知道没有一丝可能……”莫寒城看着她的眼神复杂。
“什么孩子?她刚流产短时间不能要孩子。”一旁换水的护士突然开口。
江清歌心中一惊,有些紧张地看莫寒城。
以莫寒城的性格,恐怕知道后也只会拉着她去确认是不是真的流产了吧。
她不想再想起那个无辜的孩子了。
但抬头却看到莫寒城专心回复着消息,嘴角带着浅笑,语气是她前所未见的柔软。
江清歌自嘲地勾了下嘴角,原来他根本没听到。
察觉到她的视线,莫寒城抬头,语气冷淡。
“别用那种吃惊的眼神看我,毕竟如果不是你,我和她又怎么会错过三年。”
扔下这句话,莫寒城大步离开。
住院的日子,江清歌听了太多次莫寒城对阮以玫如何宠爱。
比如莫寒城亲自为她熬营养粥,亲自抱她去卫生间,甚至为了寸步不离连上亿的会议都在病房进行……
相应地,江清歌这个被冷落的正牌夫人成了所有人嘲笑的谈资。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在医院大哭大闹。
但江清歌只是目光空洞地盯着输液水,平静地养伤。
出院的这天。
江清歌刚到别墅门口,就看到莫寒城小心翼翼地扶着阮以玫下车。
“别墅附近森林氧吧对养胎好,以玫最近会在这里住。”顿了顿,莫寒城敛眸沉声道,“上次的事我希望别再发生,你们要和平共处。”
江清歌敷衍地“嗯”了声,刚转身要走,却被他一把拉住。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看到江清歌平静无波的模样,莫寒城本以为他会开心,但内心的烦躁竟让他想问个清楚。
江清歌之前不是还爱惨了他,满心期待要跟他生个孩子吗?为什么现在好像真的放下了似的。
江清歌疲惫地叹了口气。
她无法说出自己跟他从始至终都是一场交易,现在只想静候离开。
江清歌下意识想抽出自己的手臂。
拉扯之间包却直接掉到了地上,各种物品散落一地。
莫寒城看到只露出“结婚”二字的文件下意识捡起,冷声质问。
“这是什么?”
江清歌心猛地一跳,那是她瞒着他、和莫执聿私下进行的这场交易——
和莫寒城为期三年的结婚协议!
江清歌迅速抢过攥紧手中,眼神有些慌乱地回应。
“没……没什么,不重要的东西。”
但她的反应根本不像没什么。
莫寒城忽然眯起眼睛,朝她伸手:
“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