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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一阵窃窃私语。
莫寒城紧蹙着眉接了个电话,不知道在说什么起身出去了。
江清歌收回视线,很快镇定下来。
好不容易得来的演出机会,绝不能就此失去。
江清歌挺直脊背,目光聚焦到钢琴上,指尖熟练地跳跃弹起。
清脆悦耳的琴声在全场缓缓流淌。
江清歌努力忽略指尖的疼痛,但手指还是一根接一根被刀片划破。
直到十指全是鲜血,面目全非。
一曲完毕,掌声轰动全场。
阮以玫看到江清歌赢得满堂喝彩,气得牙齿快要咬碎。
直到——
“啊……血!”有人惊呼。
“她的手在流血!”
血顺着江清歌的指尖、琴键的缝隙嘀嗒嘀嗒地往下落。
看到自己的双手不住颤抖,江清歌才终于反应过来,痛得倒吸一口气。
“这么惨啊?”阮以玫假装被吓到,惊呼一声,“我要是你啊,一开始就放弃了。”
江清歌看着突然过来的阮以玫,紧抿着唇没说话。
“双手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觉怎么样啊?”阮以玫轻笑着上前,“没想到你人穷,骨气倒挺大,宁愿受伤也要继续表演。”
“你故意的?”江清歌仰头看她,却是肯定的语气。
“没错。谁让你占了寒城三年还不肯走,我就是要毁了你的手!”
“啧啧……那么好看的一双手,可惜了……”阮以玫故作感慨地摇了摇头。
江清歌却看到了她满眼的恶意。
怒火瞬间涌上头顶,江清歌抽出刀片,猛地抓过阮以玫的右手狠狠划了下去。
“啊——!”
阮以玫看着血淋淋的掌心,尖叫着瞪大了双眼。
而这一幕刚好被赶回来的莫寒城看到。
“江清歌!”
莫寒城拨开躁动的人群,冲到阮以玫面前扶住了她。
一巴掌骤然甩到了江清歌脸上。
“谁给你的胆子?你怎么敢当着我的面伤害她的?!”
生理性泪水聚在眼眶。
江清歌抬眼,看不清莫寒城的神情,但他嗓音粗暴地几乎要杀了她。
看到江清歌捂着脸的手鲜血淋漓,莫寒城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你的手……”
“如果我说,是她先把我的手伤成这样,我才伤害她的呢?”江清歌逼回泪水,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平静。
“寒城,明明不知道是谁在江清歌的表演钢琴上放了刀片,她却诬陷我。”阮以玫靠在莫寒城身上,目光清明,“是你说我回国后一切让我开心的,这点信任要是没有,我还是走算了。”
阮以玫说着就要转身。
莫寒城急急揽住她,霸道地扣住她的腰肢,语气诱哄。
“以玫,你还怀着孕,别闹了,我相信你。”
说完直接招了招手。
“来人!夫人不懂事,上莫家家法!”莫寒城语气凌厉。
两名保镖上前分别扣住了江清歌。
莫家家法99棍,江清歌受不起这个惩罚。
“不是的!莫寒城,我亲眼看到她从我的休息间离开,那个房间除了我没人能进去,你不信的话去查监控!”江清歌挣扎着解释。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狡辩!即使真是她做的,你也不该伤害她!”莫寒城眼神阴翳,咬牙切齿道。
轰——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破了江清歌心底最后的期待。
原来在他心里,根本没有选择题,因为阮以玫永远都是正确答案。
江清歌瞬间失去了所有解释的力气,瘫软在地。
啪!
一棍打在了她的背上,她痛得蜷缩一团。
啪啪啪!
一棍接一棍落在她身上,她痛得咬紧牙关,满嘴铁锈味。
浑身骨头像被敲碎,江清歌死死扣住地板,留下一道道狰狞的血痕。
小腹内却忽然痛得厉害,像有千万只手在里面搅动。
感受到一股热流从小腹涌出。
江清歌艰难睁眼,看到血迹沿着大腿内侧一道道流下。
脑中闪过某个不可能的念头。
江清歌猛地想起前不久事后,她没有喝下那杯掺了避孕药的牛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