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娘？你认真的？”我看着手机屏幕，差点以为自己眼花。

陈然的语音又发过来：“你是我前妻，来当伴娘最合适，说明我们没有芥蒂。”没有芥蒂。

我在心里把这四个字咀嚼了一遍。婚内出轨两年，转走我八万存款，让小三怀孕后逼我离婚。

现在他告诉我，没有芥蒂。“行。”我回复了一个字。“真的？

”他显然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我笑了笑，打字：“伴娘我可以当，但我带个人去，

你不介意吧？”那头沉默了几秒。“谁？”我没回答。放下手机，窗外阳光正好。一年了，

该结束了。1.电话是周五晚上打来的。我刚加完班，正在便利店买关东煮。“苏晴，

下周六有空吗？”陈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熟悉又陌生。我们离婚整整一年，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联系我。“什么事？”“我结婚，想请你来。

”我拿着关东煮的手顿了一下。结婚。和林薇。

那个在我们婚姻存续期间就已经和他纠缠不清的女人。“你请我去看你结婚？

”我的声音很平静。“不是看。”他顿了顿，“是当伴娘。”便利店的灯光很亮，

照得货架上的商品都泛着白光。我站在那里，突然想笑。“为什么是我？”“你是我前妻，

来当伴娘最合适，说明我们没有芥蒂。”他的语气理所当然，“再说了，

林薇那边的伴娘人数不够，她又没什么朋友……”我打断他：“所以你想到了我。”“对。

”前妻给现任当伴娘。用他的话说，这叫“没有芥蒂”。用我的话说，这叫——脸真大。

“行。”我说。“真的？”“伴娘我可以当，但我带个人去，你不介意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我没等他回答，直接挂断。付完钱走出便利店，夜风有点凉。

我站在路灯下，想起一年前那个同样寒冷的夜晚。那天，我下班回家，

发现陈然正在收拾行李。“我们离婚吧。”他说。没有商量，没有解释，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我们不合适。”后来我才知道，不是不合适，

是他有了更合适的人。林薇，比我小三岁，长得漂亮，会撒娇，肚子里还揣着他的种。而我，

和他结婚三年，每月工资上交五千当生活费，自己只留下两千，其余全存起来。三年，

我存了十万八。离婚的时候，我的账户里只剩下零头。他说那是“家庭共同支出”。

我没有争。不是不想争，是没有证据。他把账做得很干净，

所有的钱都变成了“日常开销”和“家庭投资”。我查不到任何问题。

那时候我只想尽快离开这段婚姻。现在想想，我真是傻。手机又响了。

是顾深的消息：“加班结束了？”我回复：“刚出来。”“我来接你。”十分钟后，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停在我面前。顾深从车上下来，高大的身影在路灯下投下一片阴影。

他今年三十二岁，自己创业，公司估值两千万。三个月前，我们在一个朋友的聚会上认识。

他追了我两个月，我才答应和他交往。“怎么了？脸色不太好。”他看着我，眉头微皱。

“我前夫下周结婚。”我说，“他请我去当伴娘。”顾深的表情很有趣。先是惊讶，

然后是不可思议，最后变成了一种……好笑？“他脸真大。”他说。和我想的一模一样。

“我答应了。”我看着他，“你陪我去吗？”顾深打开车门，

看着我笑：“你想让我陪你去前夫的婚礼？”“对。”“看你前夫娶别的女人？”“对。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好。”我上了车。车子发动，驶入夜色。

**在座椅上，闭上眼睛。陈然，你大概不知道，这一年我过得有多好。也不知道，

你即将面对的是什么。2.周六上午，我收到了林薇发来的伴娘服照片。粉色的，蓬蓬裙，

胸口还有一朵大花。俗气得让人头皮发麻。“姐姐，这是我专门给你挑的，好看吧？

”她在微信里发了一个笑脸。姐姐。她管我叫姐姐。我想起第一次见到林薇的场景。

那是两年前，公司年会。陈然带我去参加，林薇是他们公司新来的前台，负责签到。

“陈哥好！嫂子好！”她甜甜地叫着，眼睛弯成月牙。我还夸她长得漂亮，性格好。

陈然在旁边笑着说：“是挺机灵的小姑娘。”那时候我不知道，这个“机灵的小姑娘”，

早在三个月前就已经和我老公滚上了床。后来我查过他们的聊天记录。那是离婚后，

我整理旧手机时意外发现的云备份。聊天记录的日期，是我们结婚一周年的第二天。

“老婆生日你不陪她吗？”林薇问。“晚上陪你。”陈然回。“那白天呢？

”“白天应付一下，晚上是我们的。”应付。原来我们结婚一周年的晚餐，他全程玩手机，

不是工作，是在和别的女人调情。更讽刺的是，那天晚上他说累了，让我早点睡。

我还以为他是工作太辛苦。结果第二天一早，我在他衬衫上闻到了陌生的香水味。我问他，

他说是公司同事喷多了，蹭到的。我信了。我信了整整两年。手机又响，是林薇的语音。

“姐姐，你那天早点来，帮我化妆好不好？我妈说你化妆技术好。”她妈。我从没见过她妈。

但陈然的妈，我的前婆婆，我倒是见过无数次。那个女人，从我嫁进陈家的第一天起，

就没给过我好脸色。嫌我不会做饭，嫌我不会打扫，嫌我赚钱少，嫌我不会生孩子。

结婚三年，我每个月上交五千块钱，她每个月只给我三百块买菜。三百块。够买什么？

我经常自己贴钱。陈然知道吗？知道。他说：“我妈就那样，你忍忍。”忍。我忍了三年。

结果呢？我忍出来的不是好日子，是一个小三和一张离婚协议书。“姐姐？

”林薇又发来消息，“你怎么不回我？”我回复：“好，我早点到。

”然后把她的消息设置成免打扰。我打开电脑，登录网银。离婚的时候，

陈然把我们的存款全部转走。我当时查不到去向，现在——我有了一个在银行工作的朋友。

她帮我查过资金流向。那八万块，最终进了一个叫“林薇”的账户。不仅如此。

在我们婚姻存续期间，陈然还陆陆续续给林薇转了将近二十万。加上我的八万，将近三十万。

这些钱，后来变成了林薇那套房子的首付。首付三十万，房子写的是林薇一个人的名字。

而更让我恶心的是——这三十万里，有五万是我爸妈给我的。那年我妈生病，我问陈然借钱。

他说家里没钱。我信了，找我爸妈借了五万，说是应急。后来我妈病好了，

我把钱还给了“家里”。原来那五万块，根本没进家里的账户，而是直接进了小三的口袋。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屏幕上的转账记录。陈然，你欠我的，该还了。3.周四，

前婆婆打来电话。“苏晴，听说你要来当伴娘？”她的语气不阴不阳。“对。

”“我儿子再婚，你一个前妻来凑什么热闹？”她顿了顿，“哦，当伴娘啊，那还差不多，

算是给我们陈家面子。”给她陈家面子。我气笑了。“妈，是陈然请我来的。”“别叫我妈，

你已经不是我们陈家人了。”我没有反驳。她继续说：“反正你来了就老实待着，

别给我惹事。林薇肚子里有我孙子，你要是敢乱来……”“她肚子里的孩子，”我打断她，

“几个月了？”“七个多月了，怎么？”七个多月。他们结婚是下周六。林薇怀孕七个多月，

也就是说，她怀孕的时候，我和陈然还没离婚。“我就是问问。”我说，“毕竟我是伴娘，

得知道新娘的情况。”前婆婆冷哼一声：“你知道什么？你要是早点生孩子，陈然能出去找？

”我没说话。这个逻辑，她说了三年。从我嫁进陈家的第一天起，她就催我生孩子。

备孕、吃药、检查，我做了无数次。结果每次都是正常。医生说，可能是时机不对，

让我们顺其自然。前婆婆不信，觉得是我的问题。“现在林薇就能怀上，说明我儿子没问题！

”我懒得和她争论。“妈——前婆婆，”我改口，“您放心，我不会惹事。”“最好是。

”电话挂断。我看着手机屏幕，突然想起一件事。林薇怀孕七个多月，

孩子应该是在我们离婚前三个月怀上的。那时候陈然天天加班，说是项目紧张。

原来是和别的女人造人去了。手机响了，是顾深的消息。“想什么呢？

”“想怎么让他们好看。”我回。“需要我帮忙吗？”“不用，我自己能解决。”“苏晴，

”他发来语音，声音低沉，“我查过陈然和林薇的事。”我愣了一下。“你查了？”“嗯，

在你告诉我之前就查了。”他说，“我对我女朋友的前夫，总得有点了解。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那套房子首付三十万，其中八万是你的存款，五万是你父母的钱。

”他继续说，“剩下的十七万，有十万是陈然婚内转给林薇的，七万是他父母出的。

”我知道这些。“还有呢？”“林薇的前男友，叫赵峰，两年前分手。”他说，

“分手的原因是，林薇看上了一个有钱的已婚男人。”有钱的已婚男人。陈然吗？

“还有一件事，”顾深的声音顿了顿，“可能会让你觉得很讽刺。”“什么？

”“林薇和赵峰分手后三个月，还有过一次联系。”他说，“就在她说自己怀孕的前一周。

”我的心跳突然加速。“你的意思是……”“我什么都没说。”顾深说，

“我只是告诉你一个事实。”电话挂断。我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林薇怀孕七个多月。

和前男友分手后三个月还有联系。怀孕前一周。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那个孩子……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猜测。周六的婚礼，会很有趣。4.周六，

阳光明媚。我穿着那件俗气的粉色伴娘服，站在酒店门口。顾深就在我身边，西装革履，

气场全开。“紧张吗？”他问。“不紧张。”我看着酒店大堂里熙熙攘攘的宾客，

“有点期待。”他笑了笑，握住我的手。我们走进大堂。立刻，无数道目光投射过来。

有惊讶的，有不解的，更多的是好奇。“那个伴娘，好像是新郎的前妻？”“前妻来当伴娘？

这什么操作？”“旁边那个男的是谁？好帅……”我充耳不闻，径直走向签到台。

陈然正站在那里招呼宾客，看到我的瞬间，表情僵住了。不是因为我。是因为我身边的顾深。

“苏晴，你……这位是？”“我男朋友，”我笑着说，“顾深。”顾深微微点头：“陈先生，

新婚快乐。”陈然的脸色很精彩。他看看我，又看看顾深，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顾深的保时捷就停在酒店门口。顾深的西装是定制的。

顾深的手表是百达翡丽。而他陈然，开的是十万出头的国产车，穿的是商场打折的西装。

“我去休息室，”我拉着顾深往里走，“新娘应该在等我。”“苏晴。”陈然叫住我。

我回头。“你……什么时候认识的？”他的声音有点干涩。“离婚后三个月。”我说，

“怎么，有问题吗？”他张了张嘴，没说话。我没再理他，带着顾深去了新娘休息室。

林薇正在化妆，看到我进来，眼睛一亮。“姐姐！你来了！”她的视线扫过我身后的顾深，

明显愣了一下。“这位是……？”“我男朋友。”我说。“男朋友？”林薇重复了一遍，

看着顾深的眼神有些复杂。我太了解那种眼神了。评估、打量、计算。当初她看陈然，

大概也是这种眼神。“顾先生好，”她挤出一个笑容，“欢迎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顾深礼貌地点点头，没有说话。“姐姐，”林薇拉着我的手，声音甜腻，

“谢谢你来当我的伴娘。”“不客气。”“说真的，你能来，我真的很感动。”她看着我，

眼眶似乎有点红，“我知道你和陈然离婚是因为……你一直对我有误解。但我想说，

我真的不是故意插足的，是他们夫妻本来就有问题……”“林薇，”我打断她，

“你不用解释。”“可是……”“我来当伴娘，是因为陈然请我。”我的语气很平静，

“和你有没有误解，没关系。”林薇的表情僵了一下。“姐姐，”她顿了顿，

声音变得有些尖锐，“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我说了，和你没关系。

”“那你带个男人来是什么意思？”她的眼圈红了，“你是来**的？”我看着她的表演，

突然笑了。“**？”我说，“你想多了。我只是带男朋友来参加前夫的婚礼，有什么问题？

”“可是这是我的婚礼！”“也是陈然的婚礼。”我说，“他邀请我，我就来了。

我男朋友想陪我，我就带来了。林薇，你觉得我有什么做得不对吗？”林薇噎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门口的动静打断。前婆婆走了进来。“林薇，化好妆了吗？

外面宾客都到齐了……咦？”她的目光落在顾深身上，明显愣了一下。“苏晴，这位是？

”“我男朋友，顾深。”我说。前婆婆的脸色变了。她上下打量着顾深，目光复杂。

“你离婚才一年，就找新的了？”“是。”“真行。”她冷笑一声，

“我还以为你会念着陈然的好，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妈，”顾深突然开口，

“不好意思，我应该叫您什么？”前婆婆愣住了。“你……你叫我什么？

”“您是苏晴的前婆婆，”顾深说，语气很平静，“但苏晴不是您的儿媳妇了。

我也不用叫您妈，所以我问您，应该怎么称呼？”前婆婆的脸涨红了。“你这是什么态度！

”“实话实说。”顾深说。他转向我：“苏晴，休息室太闷了，我在外面等你。”说完，

他转身出去了。留下一室沉默。我看着前婆婆气得发抖的样子，心里前所未有的畅快。“妈，

”林薇小声说，“算了吧……”“算什么算！”前婆婆狠狠瞪了我一眼，“苏晴，

你别以为找个有钱男人就了不起了！当初是你自己要离婚的，怪谁？”是我要离婚的。

我笑了。“是陈然提的离婚。”我说，“您老人家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我提醒您一下。

”“你——！”“林薇，”我转向她，“我去外面等着，开场的时候叫我。”说完，

我推门出去。身后传来前婆婆愤怒的声音，和林薇的安慰声。我站在走廊里，深吸一口气。

好戏，才刚刚开始。5.婚礼在十一点准时开始。我站在舞台侧面，

看着陈然和林薇手牵手走上红毯。林薇挺着七个多月的孕肚，穿着特制的婚纱，

脸上是幸福的笑容。陈然西装笔挺，目光深情。台下两百多个宾客鼓掌欢呼。

如果我不知道真相，大概也会觉得这是一对璧人。可惜，我知道。仪式很顺利，

交换戒指、接吻、证婚人致辞。然后是敬酒环节。作为伴娘，我端着托盘跟在新娘身后，

一桌一桌地敬过去。林薇喝的是茶，我喝的是白酒。到第五桌的时候，我已经有点晕了。

“姐姐，你慢点喝。”林薇笑着说，语气亲昵，但眼睛里全是得意。我没说话。她凑近我，

压低声音：“姐姐，谢谢你成全我们。”成全。我看着她，突然笑了。“成全？”“是啊，

”她的声音很轻，只有我能听见，“如果不是你主动离婚，我和陈然还要再等几年呢。

谢谢你这么识趣。”识趣。我点点头：“不用谢。”“嗯？”“我只是懒得要垃圾而已。

”林薇的笑容僵在脸上。“你说什么？”“你没听清吗？”我看着她，语气很轻松，“林薇，

你辛苦抢来的男人，在我这里是垃圾。你要是喜欢，尽管拿去。”她的脸色变了。“苏晴！

”“怎么了？”我眨眨眼睛，“实话实说而已。”“你——！”“林薇，敬酒呢。

”我往前走，“别让宾客等急了。”她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但在宾客面前，

她不敢发作。她只能咬着牙，挤出笑容，继续敬酒。我跟在她身后，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这才哪到哪。敬完酒，我去洗手间补妆。门推开的瞬间，我看到一个男人站在走廊尽头，

正对着手机说话。他大概三十岁上下，穿着便宜的西装，神情有些焦躁。“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