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这一推,把沈玥桃本就残障的双腿更加严重,脊柱受损,差点瘫痪。
当她询问是否还有一丝救治的可能性时,医生遗憾告知。
“很抱歉,您的腿无论用什么医术,都难以站起来了。”
她心中最后一丝希冀,随之破灭。
快出院时,裴斯行才姗姗来迟。
看着双腿缠满绷带的她,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语气依旧强硬。
“玥桃,你知错了吗?”
沈玥桃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始终一言不发望向窗外。
知错?
她这辈子犯过最大的错,就是爱上裴斯行!
裴斯行见她这幅冷漠的模样,微微蹙眉,正欲开口。
却被不知什么时候跟进来的洛清雅,轻轻勾住手指。
“姑父,别生姑姑的气。我有四张动物园的票,带苒苒一起去玩吧。”
动物园里人头攒动,不过转身买个冰淇淋的功夫,苒苒便不见踪影。
裴斯行急的焦头烂额,手机却突然响了。
电话那头,苒苒哭的撕心裂肺。
“爸爸......救我!我被坏蛋阿姨关在笼子里,周围都是猛兽要吃掉苒苒,苒苒好怕......”
裴斯行脸色骤变:“你说什么?你现在在哪?!”
电话挂断的瞬间。
洛清雅“扑通”一声跪在沈玥桃脚边,眼眶通红,受了天大委屈般。
“姑姑,就算你不喜欢苒苒,也没必要把她扔去喂野兽啊!”
裴斯行看着沈玥桃,眼神从焦急到怀疑,再到压抑的怒意。
“玥桃,苒苒在哪儿?”
他声音发紧,还算克制。
沈玥桃心脏狠狠一缩。
他向来冷静理性,现在却因为洛清雅的一言两语,便认定她是凶手。
她颤声道:“不是我,你可以查监控,我可以自证清白......”
裴斯行目光如刀,狠狠扎在她身上,一寸寸凌迟她的自尊心。
“监控显示,你就是最后和苒苒在一起的人。而且,她刚才电话里说有坏蛋阿姨欺负她,对她不满的只有你。”
“所以呢?”沈玥桃声音发颤:“人命关天的事,你就觉得我这么恶毒?”
裴斯行沉默一瞬,低声道:“我没这么觉得,只是现在情况紧急......”
“洛清雅一句话,你就觉得是我做了?”沈玥桃忽然笑了,眼底却一片冰凉:“裴斯行,你和她到底什么关系,连苒苒,说不定都是你和她的种吧?”
话落,裴斯行猛地攥住她的手腕,试图用语气的狠厉掩饰心虚。
“清雅可是你侄女,你怎么能这么污蔑她?”
“侄女?”沈玥桃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谁知道你不在的那三年,没跟我侄女搞在一起呢。”
裴斯行带着一丝被戳穿谎言的尴尬,深深吸一口气,放软了语气。
“玥桃,我和清雅真的没什么,但是现在苒苒出事了,你先告诉我,是不是你......”
“不是我。”沈玥桃打断他,每个字都像刀割,“我再说最后一遍,我不知道她在哪,也没让人绑架她!”
裴斯行盯着她,眼底的焦躁越来越明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苒苒的电话却始终打不通。
就在他彻底失去耐心,一把扣住沈玥桃的手腕,试图用武力逼问苒苒的下落时。
保镖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孩子跑了过来。
“裴总,找到苒苒了!她被关在虎山,差点就没命了......”
洛清雅比裴斯行先一步扑到苒苒身上,声泪俱下。
“我的小心肝,怎么都毁容了,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
裴斯行冷冷扫了沈玥桃一眼,随后牵起苒苒的手,温声询问:“苒苒,你还记得绑架你的坏蛋阿姨的样子吗?”
苒苒撑开眼皮,直接指向站在一旁的沈玥桃。
“是她!”
沈玥桃脸色瞬间惨白。
“不是我!你在胡说什么......”
话音未落,她就被一股力道猛地推到在地。
裴斯行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嫌恶,没有任何犹豫:
“沈玥桃,既然你死不悔改,那你就要尝到代价!”
“来人,把她关进地下室,跪在榴莲皮上,苒苒不恢复好,她也别想出来!”
说完,不等保镖把沈玥桃押进地下室,他便抱着苒苒和洛清雅一起离开。
沈玥桃绝望的闭上眼睛,眼泪早已流干,心痛的感觉却分毫未减。
她被保镖死死按在榴莲皮跪下,尖锐的刺扎进膝盖,顷刻血流如注。
咸涩的泪水滑到嘴角,心脏却比肉身的凌迟更加疼痛。
这是裴家的家法。
裴斯行最想娶沈玥桃的那一年,他被裴老爷子罚跪在榴莲皮上,硬生生扛下一百道鞭子。
可现在她被污蔑,倒在地上苟延残喘。
他眼底却只有洛清雅。
沈玥桃悲凉的笑了笑。
原来跪在榴莲皮上是那么疼痛。
着算不算她爱错人的报应呢?
昏迷前,她眼前闪过裴斯行年少时候的身影。
曾经只会对她温柔的俊朗少年,早已变得面目全非。
而她对他的爱意,也彻底消耗殆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