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协议书,签了吧。”一年前,他将这份协议甩在我脸上。眉眼冷漠,不带一丝感情。
今天,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人。我将这份布满灰尘的协议,重新推到他面前。“江辰,
我们离婚。”“我要嫁给你弟弟,江屿了。”1咖啡厅里冷气开得很足。
吹得苏然**在外的皮肤泛起一阵鸡皮疙瘩。她拢了拢身上的披肩,
视线落在对面男人英俊却冷漠的脸上。江辰。她的丈夫,法律意义上的。
他慢条斯理地搅动着面前的咖啡,金属勺子碰到瓷杯壁,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响。一下,
又一下。像是在敲击着苏然的耐心。终于,他停下了动作,抬起眼。
那双曾让苏然沉溺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不耐与疏离。“苏然,我的时间很宝贵。
”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冷得没有温度。“叫我出来,就是为了让我看你发呆?
”苏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了过去。文件有些旧了,
边角甚至微微卷起,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陈腐味道。江辰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认得这份文件。
一年前,就是他,亲手将这份离婚协议书扔到了苏然面前。当时他说了什么?哦,
他说:“苏然,我们之间结束了。签了它,别让我看不起你。”那时的苏然,
只觉得天塌地陷。她爱了他整整五年,从大学到步入婚姻殿堂,
她以为他们会是彼此一生的归宿。可现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没有任何征兆,
也没有任何理由。他就是要离婚。用尽了一切手段,逼她,羞辱她,
让她在这段关系里尊严尽失。“什么意思?”江辰的声音更冷了,带着一丝警惕。
他以为她又要故技重施,一哭二闹三上吊。这一年来,她为了不离婚,什么事没做过?
苏然却只是淡淡地看着他。她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爱慕与痴狂。
“字我签好了。”她说着,将文件翻到了最后一页。在乙方的位置上,
龙飞凤舞地签着两个字:苏然。字迹清秀,却带着一股决绝的力道。江辰愣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她居然……同意了?这一年来的纠缠不休,
仿佛成了一场笑话。他心中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像是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突然要脱离掌控。“算你识相。”他掩饰住心底的异样,恢复了一贯的高傲。
伸手就要去拿那份协议。苏然的手却按在了文件上。她的指尖纤细,微微泛白,
与那发黄的纸张形成鲜明对比。“别急。”她抬起眼,迎上他探究的目光,缓缓开口。
“离婚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江辰笑了,是那种极具侮辱性的嗤笑。“苏然,
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要多少钱,开个价。”在他眼里,她所有的坚持,
不过都是为了钱。苏然也笑了。她的笑容里带着一丝悲凉,和一丝彻底的释然。“江辰,
在你心里,我原来就是这样的人。”她没有再与他争辩。
只是从包里又拿出了一张红色的请柬,放在了离婚协议的旁边。那刺目的红,
灼痛了江辰的眼。“这是什么?”他问。“我的订婚请柬。”苏然的语气平静无波,
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下个月十八号,我要订婚了。”江辰的心猛地一沉。
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烧得他理智全无。订婚?她要跟谁订婚?这一年来,
她不是一直都对自己死缠烂打吗?“苏然,你为了逼我就范,连这种谎话都编得出来?
”他根本不信。苏然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自己看。江辰带着满腔的怒火与不屑,
一把抓过那张请柬。力道之大,几乎要将请柬捏碎。当他看清上面新郎的名字时,
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咖啡厅里悠扬的音乐还在继续,
邻桌客人的谈笑声清晰可闻。可江辰什么都听不见了。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张红色请柬上,
与新娘“苏然”并列的两个字。江屿。他的亲弟弟。江辰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血色褪尽。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苏然,眼里的震惊、愤怒、不可置信,几乎要将她吞噬。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苏然静静地看着他失态的模样,
心中没有报复的**,只有一片麻木的平静。她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现在,你明白我的条件了吗?”“江辰,我们离婚。”“因为,我要嫁给你弟弟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江辰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滔天的怒火席卷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豁”地站起身,一把攥住苏然的手腕,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苏然!
”他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冰冷的杀意。“你再说一遍?
”2手腕上传来剧烈的疼痛。苏然疼得蹙起了眉,但脸上却没有丝毫畏惧。
她迎上江辰那双猩红的眼,平静地重复。“我说,我要嫁给江屿。”“听清楚了吗?
江、辰、大、哥。”最后四个字,她咬得极重,充满了讽刺。江辰的胸口剧烈起伏,
英俊的面孔因为愤怒而扭曲。“你疯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苏然,
这个曾经爱他爱到卑微的女人,这个为了留在他身边不惜丢掉所有尊严的女人。
现在居然说要嫁给他的弟弟?这不仅是对他的背叛,更是对他尊严的践踏!
“你是什么时候和他勾搭上的?”江辰的声音里充满了屈辱和被背叛的愤怒。
他甚至开始怀疑,这一年来,苏然的纠缠不休,是不是都是演给他看的戏。
为的就是给他致命一击。苏然看着他暴怒的样子,心中竟升起一丝快意。原来让他痛苦,
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她用力挣扎了一下,却没能挣脱他的钳制。“这不重要。
”她冷冷地说道,“重要的是,江屿爱我,我也爱他。我们两情相悦,准备结婚。”“而你,
江辰,马上就要成为我的前夫,和我的……大伯哥了。”“你!”江辰气得浑身发抖,
扬起手就想给她一巴掌。苏然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
那眼神里的冰冷和陌生,让江辰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突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女人,
已经不是那个会对他言听计从,会因为他一句话而伤心流泪的苏然了。她变了。就在这时,
一道温润又带着一丝冷意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哥,你在做什么?
”苏-然和江辰同时转过头。只见江屿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桌旁。
他穿着一身得体的休闲装,身姿挺拔,俊朗的脸上带着一贯的温和笑意。
但那笑意却没有抵达眼底。他的目光落在江辰紧抓着苏然的手上,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江辰看到江屿,瞳孔猛地一缩。“江屿?你怎么会在这里?”江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而是径直走到苏然身边。他伸出手,轻轻地,却不容置喙地,将江辰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
“哥,弄疼她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江辰像是被烫到一般,
猛地松开了手。苏然的手腕上,赫然出现了五道清晰的红痕。江屿的眼神暗了暗,
他小心翼翼地执起苏然的手,轻轻地吹了吹。那动作,温柔又珍视。“还疼吗?”他低声问,
语气里满是心疼。苏然摇了摇头,对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这一幕,在江辰看来,
无疑是**裸的挑衅。他所有的理智瞬间崩塌。“江屿!”他怒吼道,“你给我解释清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江屿缓缓抬起头,看向自己的亲哥哥。脸上温和的笑意已经完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冷漠和坚定。“就像你看到的那样。”他将苏然拉到自己身后,
用身体护住她,摆出了一副保护者的姿态。“我和然然要结婚了。”“然然?
”江辰咀嚼着这个亲昵的称呼,只觉得满嘴苦涩和讽刺,“你叫她然然?”“江屿,
你知不知道她是谁?她是你嫂子!”“很快就不是了。”江屿平静地回应。
“是你亲手把她推开的,不是吗?”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江辰的心脏。是的。
是他亲手推开了她。是他用最伤人的话,最冷漠的态度,逼着她离开。可他从没想过,
她会投入他弟弟的怀抱!“所以,你们早就背着我在一起了?
”江…辰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充满了猜忌和怀疑。“这一年来,她在我面前演戏,
你在我面前装好人,你们俩,把我当傻子耍?”“哥,你错了。”江屿看着他,
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怜悯。“是你先把然然当成了可以随意丢弃的垃圾。
”“既然你不要,那我就捡起来,好好珍惜。”“你……你这个混账!
”江辰气得额头青筋暴起,冲上去就要揪住江屿的衣领。苏然惊呼一声,
下意识地挡在了江屿面前。江辰的拳头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距离苏然的脸颊只有几厘米的距离。他看着护在江屿身前的苏然,那副紧张的模样,
是他从未见过的。她以前,只会这样护着他。一股巨大的失落和愤怒瞬间将他淹没。“好,
好得很。”江辰收回手,后退了两步,气极反笑。“苏然,江屿,你们两个,真是好样的。
”他指着他们,眼神阴鸷得可怕。“你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我告诉你们,
只要我江辰一天不同意离婚,你就永远是我的妻子,他江屿就永远别想娶你!”说完,
他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大步离开了咖啡厅。那背影,充满了决绝和狠厉。
咖啡厅里恢复了安静。苏然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江屿扶住她的肩膀,
担忧地问:“没事吧?他有没有伤到你?”苏然摇了摇头,看向江辰离开的方向,
眼神有些复杂。她知道,事情不会这么轻易结束。江辰的报复,很快就会来临。果然,
还没等他们走出咖啡厅,江屿的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奶奶”。
江屿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
电话那头就传来老太太中气十足的怒吼。“江屿!你这个不孝子!你现在立刻!马上!
带着那个狐狸精给我滚回来!”电话没有开免提,
但老太太的声音大得连苏然都听得一清二楚。“狐狸精”三个字,像针一样,
刺得她心里一痛。江屿挂掉电话,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握住苏然的手,轻声说:“别怕,
有我。”苏然看着他,点了点头。她知道,真正的战争,现在才刚刚开始。
一场来自整个江家的狂风暴雨,正在等着他们。江辰已经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喂,妈?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和委屈。“江屿要娶苏然。”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即爆发出尖锐的叫声。“你说什么?!”3江家老宅,坐落在城市最昂贵的半山别墅区。
此刻,这栋平日里庄严肃穆的宅邸,正被一片低气压笼罩。客厅里,
江家老太太周凤兰端坐在红木沙发的主位上,脸色铁青,手里紧紧攥着一串佛珠,
却丝毫无法平息她内心的怒火。江辰站在一旁,垂着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他的母亲,林慧,正拿着手帕不停地擦拭眼角,嘴里念念有词。
“这叫什么事啊……真是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江家的大家长,江老爷子,
坐在另一侧,一言不发,但紧皱的眉头和不断敲击着扶手的指尖,
也暴露了他此刻不平静的心情。当苏然和江屿走进客厅时,
所有的目光都像利剑一样射了过来。冰冷,审视,充满了敌意。尤其是老太太周凤兰,
她的眼神像是要将苏然活剐了一般。“你还有脸来?
”老太太将手中的佛珠重重地拍在茶几上,发出一声巨响。“苏然,
我们江家是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作践我们家的名声?”苏然深吸了一口气,
没有被这阵仗吓到。她微微躬身,不卑不亢地开口:“奶奶,我……”“闭嘴!
”周凤兰厉声打断她,“谁是你奶奶!我可没你这么不知廉耻的孙媳妇!
”“先是勾着我大孙子不肯离婚,现在又来勾搭我小孙子!你怎么就这么**!
”老太太的话说得极其难听,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子。林慧也在一旁帮腔,
哭哭啼啼地说:“是啊,苏然,我们江辰到底哪里不好?他一门心思要跟你离婚,
肯定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现在你还想来祸害我们家小屿,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她们一唱一和,直接将所有的罪名都扣在了苏然的头上。
仿佛她就是那个搅得江家鸡犬不宁的祸水。江辰站在旁边,冷眼旁观,
嘴角甚至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让苏然成为众矢之的,
让她被整个江家唾弃。他倒要看看,在这样的压力下,她和江屿还能不能坚持下去。“够了!
”江屿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他将苏然护在身后,直面着一屋子的家人。
“这件事跟然然没有关系!”“是我追的她,是我爱她,是我要娶她!”“你们有什么火,
冲我来!”周凤兰被自己最疼爱的小孙子顶撞,气得更是浑身发抖。“你!
你这个被狐狸精迷了心窍的不孝子!”她指着江屿,手指都在颤抖。“你知不知道她是谁?
她是你哥的老婆!你们要是结了婚,传出去我们江家的脸往哪儿搁?我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她很快就不是了!”江屿大声反驳,“是大哥先不要她的!是他逼着然然离婚的!
”“你胡说!”林慧尖叫起来,“明明是她死缠烂打不肯放手!我们家江辰早就受够她了!
”“就是!”江辰也终于开口,语气冰冷地附和,“苏然,你自己做过什么,
你自己心里清楚。别在这里颠倒黑白,把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他这话意有所指,
瞬间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苏然身上。仿佛她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苏然的心,
一点点地冷了下去。她看着眼前这群人。这个曾经她也称之为“家”的地方。如今,
却像一个审判庭。而她,就是那个唯一的罪人。她忽然觉得很可笑。一年前,
江辰毫无征兆地提出离婚,她痛苦,她不解,她放下所有尊严去挽留。可这个家里,
有谁为她说过一句话?没有。他们只会说,江辰想做什么,就由他去吧。他们只会劝她,
拿一笔钱,体面地离开。现在,她终于决定放手,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他们却又跳出来,
指责她,谩骂她,将所有的脏水都泼到她身上。凭什么?一股从未有过的勇气和愤怒,
从苏然的心底升起。她从江屿的身后走了出来,直视着沙发上那一张张或愤怒、或虚伪的脸。
“对,我是死缠烂打过。”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因为我爱了他五年,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要抛弃我。我以为是我做错了什么,我想挽回。”她的目光转向江辰,
眼神里带着一丝嘲弄。“我求他,我哭过,我甚至跪下来求他不要离婚。江辰,
这些你都忘了吗?”江辰的脸色一僵,眼神有些闪躲。苏然没有给他逃避的机会,
继续说道:“这一年来,我活得像个笑话。所有人都知道,江家的少奶奶被丈夫嫌弃,
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可是,有谁问过我为什么吗?”她的声音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积压了一年的委屈。“现在,我累了,
我不想再爱一个不爱我的人了。”“我决定放手了,你们不是应该高兴吗?
”“我只是想和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在一起,这也有错吗?”她看向江屿,
眼神瞬间变得温柔。“是江屿,在我最狼狈,最绝望的时候,陪在我身边。是他告诉我,
我不该活得那么卑微。是他让我知道,我也是值得被爱的。”“所以,我选择他,
有什么不对?”她的一番话,掷地有声,让整个客厅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林慧张了张嘴,
想反驳,却发现找不到任何理由。江老爷子敲击扶手的手指也停了下来,
若有所思地看着苏然。只有周凤兰,脸色依旧难看。在她看来,苏然这就是在狡辩,
在挑战江家的权威。“说得好听!”老太太冷哼一声,“说到底,
你还不是看上了我们江家的钱!从一个孙子身上换到另一个孙子身上,你算盘打得倒是精!
”“奶奶!”江屿脸色一沉。苏然却拉住了他,对着老太太,一字一句地说道:“奶奶,
您错了。”“当初我和江辰结婚,我苏家一分钱彩礼没要,我还带了三千万的嫁妆。
”“这一年,江辰冻结了我所有的卡,我没花过江家一分钱。”“如果我真是为了钱,
我大可以拿着江辰给我的巨额分手费走人,何必在这里受你们的气?”她的话,
让林慧和江辰的脸色都有些不自然。苏然说的,都是事实。“所以,”苏然深吸一口气,
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周凤兰的脸上。“我和江屿在一起,不是为了钱,
不是为了报复谁,只是因为我们相爱。”“我和江辰的婚,必须离。”“江屿,我也必须嫁。
”“谁也拦不住。”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坚定。整个客厅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苏然这突如其来的强硬态度给震住了。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江老爷子,
突然开口了。“江屿。”他的声音苍老而威严。“你也是这个意思?
”江屿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步,与苏然并肩而立,紧紧握住她的手。“是,爷爷。
”他的眼神无比坚定。“我非然然不娶。”“好。”江老爷子点了点头,
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他看了一眼气得快要晕过去的老伴,
又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大儿子一家。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苏然和江屿紧握的手上。
“既然你们这么坚持……”他顿了顿,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但是……”老爷子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江屿,
从今天起,你搬出江家,公司里所有的职务全部暂停。”“江家不会给你一分钱,一张卡。
”“我倒要看看,没有了江家二少爷这个身份,你所谓的爱情,还能不能活下去!
”4.江老爷子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客厅里炸开。林慧第一个尖叫起来:“爸!
您怎么能这样!小屿可是您亲孙子啊!”周凤兰也急了:“老头子,你疯了!把小屿赶出去,
这怎么行!”他们可以对苏然百般刁难,却不能接受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孙子受一点委屈。
江辰的眼中也闪过一丝错愕,显然没料到爷爷会来这么一招。釜底抽薪。够狠。
他看向江屿和苏然,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他太了解苏然了。这个女人,
习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没有了江家作为靠山,江屿就只是一个空有皮囊的普通人。
她会跟着他吃苦?简直是天方夜谭。他等着看苏然变脸,等着看她抛弃江屿,
等着看这场闹剧收场。然而,苏然的反应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她没有惊慌,没有失措,
甚至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她只是转过头,静静地看着江屿。江屿也正在看她。四目相对,
他的眼神温柔而坚定,仿佛在说:别怕,相信我。苏然笑了。她转回头,看向江老爷子,
语气平静地开口:“好,我们答应。”这一次,连江屿都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苏然会替他回答,还回答得如此干脆。“然然?”苏然反手握紧了他的手,
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她直面着江老爷子的审视,不卑不亢地继续说道:“爷爷,
我爱的是江屿这个人,不是江家二少爷的身份。”“有没有钱,住不住别墅,对我来说,
都不重要。”“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就算住地下室,我也愿意。”她的声音清澈而坚定,
每一个字都敲击在众人的心上。江屿看着她的侧脸,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暖又涨。
他知道她不是在说场面话。她是真的,愿意为了他,放弃一切。他反手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对着江老爷子,一字一句地说道:“爷爷,我同意您的决定。”“从今天起,
我会带着然然搬出去。”“公司那边,我会去办离职手续。”“我江屿,就算不靠江家,
一样能让我爱的女人过上好日子!”他的话,掷地有声,充满了男人的担当。
江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死死地盯着他们紧握的双手,只觉得刺眼无比。凭什么?
凭什么江屿可以得到她如此毫无保留的信任和追随?那个位置,明明曾经是属于他的!“好!
有骨气!”江老爷子重重地一拍扶手,站了起来。“我给你们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后,
如果你还能让她心甘情愿地跟着你,我就同意你们的婚事,承认她这个孙媳妇。
”“但如果你们撑不下去……或者说,是她先撑不下去……”老爷子的目光转向苏然,
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锐利。“那你就给我滚出江屿的世界,永远不要再出现!”“一言为定!
”苏-然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这场豪赌,她接下了。……当天下午,
苏然和江屿就搬离了江家。江屿在江家的东西不多,只有一个行李箱。而苏然,
从一年前被江辰赶出主卧后,就一直住在客房。她回到那个冷冰冰的房间,
看着衣柜里那些昂贵的、江辰买给她的衣服和包包。那些曾经她视若珍宝的东西,如今看来,
只觉得讽刺。她一件也没有拿。只带走了自己的证件,和几件自己的常服。
还有她母亲留给她的一只手镯。当她拉着行李箱下楼时,正看到林慧拉着江屿,
哭得肝肠寸断。“小屿啊,你真的要为了那个女人,连妈都不要了吗?”“妈,
我只是搬出去住,不是不要你了。”江屿无奈地解释。“那有什么区别!
”林慧捶着他的胸口,“你这一走,跟被那个狐狸精拐跑了有什么区别!
”苏然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身边走过。“狐狸精”这个词,她已经听得麻木了。
江辰就站在楼梯口,冷冷地看着她。“苏然,你可真行。”他低声说,语气里满是嘲讽,
“放着好好的江家少奶奶不当,非要去跟一个穷光蛋吃苦。”“我提醒你,
江屿名下没有任何房产和存款,他的卡,已经被爸全部冻结了。”“我赌你不出三天,
就会哭着回来求我。”苏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是吗?”她微微一笑,
那笑容明媚又刺眼。“那我们拭目以待。”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
江屿跟家人告别后,快步追了上来,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行李箱。“走吧。
”他对着她伸出手。阳光从门外洒进来,将他的身影勾勒出一圈金色的轮廓。温暖,
而又坚定。苏-然将自己的手,放进了他的掌心。在他们身后,江辰的目光,
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放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陷进肉里,
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江屿在外面确实没有房产。他们暂时住进了一家普通的快捷酒店。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个狭窄的卫生间。跟江家的豪宅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别。
江屿放下行李,看着局促的房间,脸上露出一丝愧疚。“然然,委屈你了。”“先将就一晚,
我明天就去找房子。”苏然却摇了摇头,从背后抱住他。“不委屈。”她将脸埋在他的后背,
感受着他身上温暖的气息。“只要和你在一起,住在哪里都一样。”这一刻,她的心里,
是前所未有的安宁和踏实。江屿转过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声音沙哑。“然然,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相信我。谢谢你,愿意陪我。苏-然抬起头,
迎上他深情的目光,主动吻上了他的唇。没有欲望,只是一个充满了爱意和安抚的吻。然而,
就在两人温情脉脉的时候,苏然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她下意识地拿起来看了一眼。屏幕上只有一句话。“你真的了解江屿吗?”苏然的心,
猛地一跳。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江屿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变化。“怎么了?”他问。
苏-然迅速地将手机屏幕按灭,摇了摇头。“没什么,垃圾短信。
”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可那句话,却像一根刺,悄无声息地扎进了她的心里。
是江辰发的吗?还是江家的其他人?想要用这种方式来动摇她?苏然不知道。但一丝微小的,
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疑虑,却悄然萌生。她真的……了解江屿吗?
这个在她最绝望时出现的男人,这个温柔体贴,给了她所有安全感的男人。他的背后,
会不会也藏着她不知道的秘密?不,不会的。苏然立刻甩了甩头,
把这个可怕的想法赶出脑海。江屿和江辰不一样。他不会骗她的。她看着江屿关切的眼神,
心中暗暗告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不要被别人挑拨离间。她已经选择了相信他,
就应该毫无保留。然而,当晚,当江屿睡着后,苏然却失眠了。她悄悄地拿起手机,
看着那条短信,鬼使神差地,她点开了那个陌生号码的头像。头像是一片空白。
朋友圈也是一片空白。但这个号码的归属地,却让她的瞳孔猛地一缩。是邻市。
一个她无比熟悉,却又充满痛苦回忆的城市。那是她和江辰的大学所在地。也是一年前,
江辰的公司遭遇重大危机,差点破产的地方。一个可怕的念头,
不受控制地从她心底冒了出来。江屿,会不会和那件事有关?江辰当年突然性情大变,
执意要离婚,真的是因为不爱了吗?还是……另有隐情?5这个念头一旦产生,
就像疯狂滋长的藤蔓,缠绕住了苏然的整个心脏。她几乎一夜没睡。第二天早上,
江屿醒来时,看到的就是苏然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坐在床边发呆。“没睡好?
”江屿心疼地抚上她的脸颊。苏然被他的触摸惊醒,猛地回过神来。她勉强笑了笑,
“可能……有点认床。”她不敢告诉他那条短信的事。在没有证据之前,
任何的怀疑都是对他们之间感情的伤害。江屿没有多想,只当她是没适应环境的变化。
“我今天就去找房子,找个舒服点的,让你好好休息。”他说着,起身准备去洗漱。
苏然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吃过早饭后,江屿就出去了。
他说要去房屋中介,也要去人才市场看看工作机会。酒店房间里只剩下苏然一个人。
空荡荡的房间,让那股不安的情绪再次将她淹没。她拿出手机,再次点开了那个陌生号码。
她盯着那个号码看了很久,终于下定了决心。她不能再这样自己吓自己。她必须要做点什么。
苏然打开了浏览器,输入了一个名字——林曼。这个名字,是她心底的一根刺。一年前,
江辰的公司陷入危机,四处求援。最后,是林氏集团的千金林曼,向他伸出了援手。
但条件是,江辰必须和苏然离婚。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江辰是为了挽救公司,
才不得不做出的牺牲。连苏然自己,也曾一度这么认为。可后来,江辰却告诉她,
他和林曼之间什么都没有,他只是单纯地不爱她了。林曼的事,不过是他为了逼她离婚,
随口编造的借口。苏然信了。因为那时的江辰,眼神冰冷,态度决绝,
让她看不到一丝一毫的伪装。可现在,那条来自邻市的短信,却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件事。
林氏集团的总部,就在邻市。这会是巧合吗?苏然在网上搜索着关于林曼和江辰公司的信息。
一年前的新闻铺天盖地。“**濒临破产,林氏千金雪中送炭。”“商界联姻?
江辰与林曼关系成谜。”但这些新闻,都在江辰公开宣布与林曼无任何关系后,渐渐平息了。
苏然不死心,继续往下翻找。她试图从那些蛛丝马迹中,找到一些新的线索。突然,
一张照片吸引了她的注意。那是一张新闻抓拍图。照片上,
江辰和林曼并肩从一栋大楼里走出来,表情都很严肃。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
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虽然只是一个模糊的侧脸,但苏然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江屿。苏然的心,猛地一沉。照片的拍摄日期,正是一年前,江辰向她提出离婚的前三天。
为什么?为什么江屿会出现在那里?如果他当时就在场,他是不是……也知道些什么?
江辰说,林曼只是一个借口。可江屿为什么会和他们在一起?一个又一个的疑问,
像滚雪球一样,在苏然的脑海里越滚越大。她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着,
而网上每一个交织的点,都充满了谎言和秘密。她关掉网页,胸口憋闷得厉害。
她需要一个答案。苏然深吸一口气,拨通了一个电话。是打给她大学时期的闺蜜,秦筝。
秦筝的父亲和林氏集团有生意往来,或许能从她那里打听到一些消息。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然然?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你跟江辰那个渣男怎么样了?
”秦筝咋咋呼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苏然没有跟她寒暄,直接切入了正题。“筝筝,
我想请你帮我查个人。”“谁?”“林曼。”电话那头的秦筝沉默了几秒。“然然,
你怎么又提起她了?江辰不是说跟她没关系吗?”“我就是想再确认一下。
”苏然的声音有些干涩,“你帮我查查,一年前,林氏集团注资江辰公司的时候,
到底有没有附加别的条件。”“特别是……关于江屿的。”“江屿?”秦筝愣了一下,
“这跟他有什么关系?”“你先别问,帮我查查就好,越详细越好。”“好吧。
”秦筝虽然疑惑,但还是答应了下来,“你等我消息。”挂掉电话,
苏然的心情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更加沉重了。她害怕。她害怕自己查出的真相,
是她无法承受的。她害怕江屿那温柔的笑脸背后,也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算计。下午,
江屿回来了。他看上去有些疲惫,但情绪还不错。“然然,我找到房子了,在一个老小区,
虽然旧了点,但很干净,房租也便宜。”“工作也面试了两家,都说等通知。
”他兴奋地跟她分享着今天的成果,规划着他们的未来。苏-然努力地挤出一个笑容,
配合着他。可她的心里,却像是压着一块巨石。“怎么了?不开心吗?
”江屿察觉到了她的心不在焉。“没有。”苏然摇了摇头,“我只是……有点累。
”“那你快躺下休息。”江屿扶着她躺到床上,还体贴地帮她盖好被子。他坐在床边,
握着她的手,轻声说:“然然,我知道,让你跟着我受苦了。但你相信我,
我很快就能让你过上好日子,比在江家还要好。”他的眼神真诚,语气坚定。苏然看着他,
心里的天平在剧烈地摇摆。她该相信他吗?还是该相信自己的直觉,和那张冰冷的照片?
就在这时,秦筝的电话打了过来。苏然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她看了一眼江屿,
借口说要去洗手间,拿着手机走了进去。她反锁上门,按下了接听键。“筝筝,怎么样了?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然然……”秦筝的语气听起来异常凝重,“你让我查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