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深秋,冷风卷着梧桐叶拍在落地窗上,室内暖烘烘的,却暖不透许清然心底的寒意。
她坐在顾家别墅的餐厅里,面前摆着精心烹制的长寿面,还有一桌子顾言琛爱吃的菜,
温度一点点凉下去,像她等了三个小时的心意。今天是顾言琛三十岁生日,
也是他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三年前,许清然顶着整个许家的反对,
放弃了唾手可得的许氏集团继承权,
隐去自己许家唯一千金、掌控全球半壁资本的神秘投资人X的身份,改头换面,
用一个普通工薪家庭孤女的身份,嫁给了当时在江城崭露头角的顾言琛。人人都说她高攀,
说她运气好,嫁进顾家这样的豪门,一辈子衣食无忧。只有许清然自己知道,她不是高攀,
她是心甘情愿低到尘埃里,只为了顾言琛年少时那句不经意的温柔。刚认识顾言琛的时候,
他还不是顾氏集团的掌权人,只是个空有野心却缺资金缺人脉的创业者。
她在他最落魄的时候出现,不动声色地帮他扫清障碍,拉来第一笔启动资金,
却从来没提过自己的身份,只说自己是个普通女孩,只想安安稳稳陪在他身边。为了他,
她脱下高定礼服,收起所有珠宝,剪掉精致的长发,换上平价的棉质家居服,
学着做饭、做家务,学着做一个合格的顾太太,温顺、乖巧、甚至有些呆板。
她放弃了全球巡回的金融峰会,放弃了许家安排的顶级事业版图,
每天守在这个偌大却冰冷的别墅里,等着顾言琛回家,把他的衣食起居照顾得无微不至。
可这份掏心掏肺的付出,在顾言琛眼里,却成了最廉价的东西。结婚三年,
顾言琛的事业越做越大,顾氏集团跻身江城顶尖豪门,他的心,也越来越野。
身边莺莺燕燕不断,直到唐梦的出现,彻底打碎了许清然最后一点幻想。
唐梦是个出了名的拜金女,长相艳丽,嘴甜会撒娇,最擅长拿捏男人的心思,
把顾言琛哄得团团转。顾言琛渐渐觉得,许清然这样呆板无趣、不懂风情的女人,
根本配不上如今的自己。他开始晚归,开始对她冷暴力,开始当着她的面和唐梦打电话,
语气亲昵。许清然不是不难过,只是她总抱着一丝期待,觉得他总有一天会回头,
会想起她的好。可她没想到,自己的包容和隐忍,换来的是变本加厉的羞辱。
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一点,玄关处终于传来动静,许清然心头一动,连忙起身想去迎接,
却看到顾言琛一身风尘,身上带着淡淡的女士香水味,不是她的味道,是唐梦惯用的那款。
他甚至没看她一眼,径直往楼梯走,语气敷衍又不耐烦:“这么晚了还没睡?
”许清然攥紧手心,指甲掐进掌心,疼得她鼻尖发酸,她轻声开口,
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言琛,今天是你生日,我做了你爱吃的菜,还有长寿面。
”顾言琛脚步顿都没顿,头也不回地摆手:“不用了,我和梦梦在国外过的生日,
玩得很开心,你自己吃吧。”国外?许清然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他生日这天,
抛下在家等他的妻子,带着别的女人出国度假,彻夜未归?她僵在原地,看着他冷漠的背影,
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你和唐梦一起?”顾言琛终于回头,眼神里满是不耐,
甚至带着一丝嫌弃:“不然呢?清然,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梦梦懂事又体贴,不像你,
整天闷在家里,死气沉沉的,跟你在一起我觉得压抑。”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
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得意:“对外我都说你善解人意,
支持我和朋友出去散心,你别出去乱说话,丢顾家的脸。”好一个善解人意。
许清然忽然觉得可笑,三年的付出,三年的卑微,原来在他眼里,
只是一个用来装点门面、甚至替他遮掩丑闻的工具。
她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爱了整整五年的男人,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可眼底的泪水,却硬生生被她逼了回去。她以为的深情,不过是一场独角戏;她以为的良人,
不过是个眼盲心瞎的负心人。第二天一早,许清然一夜未眠,眼底带着淡淡的红血丝,
坐在客厅里收拾自己的东西。她没有多少行李,三年来,她没花过顾言琛一分钱,
身上穿的、用的,都是自己当年悄悄留下的一点私房钱,和顾家没有半点牵扯。
顾言琛还没下楼,婆婆张岚先从二楼下来,看到许清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满是挑剔和鄙夷。张岚从来就没看得起过许清然,从一开始就觉得她是冲着顾家的家产来的,
只是顾言琛当初执意要娶,她才勉强同意。如今顾言琛有了更喜欢的唐梦,
张岚更是巴不得把许清然赶出去。她走到许清然面前,双手抱胸,
尖酸刻薄的话脱口而出:“许清然,你也别摆着一张脸给谁看?言琛生日宁愿带着梦梦出国,
都不愿在家多看你一眼,你自己就没点自知之明?”“你看看你,穿得土里土气,不会打扮,
不会讨好男人,连个男人都留不住,娶你这样的老婆,跟娶个木头有什么区别?
”“我告诉你,梦梦可比你懂事多了,长得漂亮,又会说话,还能帮言琛打理生意上的人脉,
你呢?除了在家做饭做家务,你还会什么?依我看,你不如主动腾位置,让梦梦进门,
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字字诛心,句句带刺。换做以前,许清然或许会难过,会辩解,
可现在,她只觉得无比平静。心死了,再难听的话,也伤不到她了。她抬眸,淡淡看向张岚,
眼神里没有丝毫卑微,只有一片漠然:“婆婆,夫妻之间的事,不是靠讨好就能长久的。
”“你还敢顶嘴?”张岚气得脸色发青,扬手就要打她。就在这时,顾言琛从楼梯上走下来,
看到这一幕,非但没有阻止,反而冷冷开口:“妈,别跟她一般见识。”他走到许清然面前,
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手里拿着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狠狠拍在茶几上。
“许清然,我们离婚吧。”一句话,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留恋。
许清然看着那份印着黑体字的离婚协议,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那笑容里,没有悲伤,
没有愤怒,只有彻底的释然和嘲讽。她等这句话,等了太久了。顾言琛以为她是舍不得,
是难过,语气更加刻薄,带着十足的优越感和鄙夷:“我知道你不想离,
你就是舍不得顾家的生活,舍不得我给你的荣华富贵。但我告诉你,我们早就不合适了,
你跟不上我的脚步,也配不上现在的我。”他指着协议上的条款,
字字绝情:“财产你别想一分,顾家的房子、车子、公司股份,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你本来就一无所有,嫁给我三年,我没亏待你,现在离婚,你净身出户,也算仁至义尽。
”“本来就一无所有?”许清然重复着这句话,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清亮,
却带着彻骨的寒凉。她笑自己瞎了眼,爱了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笑他有眼无珠,
不知道自己到底抛弃了什么;笑他自以为是的优越,在她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
顾言琛被她笑得心头莫名发慌,却还是强装镇定,厉声呵斥:“你笑什么?赶紧签字,
别耽误我时间,梦梦还在等我。”许清然收敛笑容,拿起笔,没有丝毫犹豫,笔尖落下,
潇洒地签下自己的名字——许清然。字迹凌厉,气场全开,再也没有往日的温顺呆板,
取而代之的是属于顶级豪门千金的孤傲和冷艳。签完字,她把协议推回顾言琛面前,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淡漠如冰:“顾言琛,离婚协议,我签了。从今往后,
你我一刀两断,再无瓜葛。”她没有多留一秒,转身就往外走,背影挺直,没有丝毫留恋,
像一只终于挣脱牢笼的凤凰,即将展翅高飞。顾言琛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心里忽然空了一块,
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可他很快被即将和唐梦在一起的喜悦覆盖,只当她是装模作样,
冷哼一声,随手把离婚协议扔在一边,根本没放在心上。他不知道,
他扔掉的不是一份离婚协议,而是他这辈子唯一的靠山,是他后半辈子再也高攀不起的荣华。
许清然走出顾家别墅,阳光洒在她身上,驱散了最后一丝阴霾。她拿出手机,
按下那个尘封了三年的私密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那头传来恭敬又激动的声音:“**,
您终于联系我们了!”这个号码,是许家专属的全球私人专线,
对接的是许氏旗下所有资本板块的负责人,也是神秘投资人X的专属联络线。三年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