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既然只给她五年的美好,既然如此,她宁愿……从未遇见过他。
冰冷的雨水和滚烫的泪水混在一起,孟沛心在雨中站了一夜,直到天光微亮,她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晕倒在地。
再次醒来,她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额头上敷着热毛巾。
沈令寒站在床边,看着她醒来,语气带着一丝不解和淡淡的责备:“你身体一向不是很好吗?怎么会感冒发烧?”
孟沛心扯了扯干裂的嘴唇,声音虚弱却带着讽刺:“如果你在外面淋一夜雨试试呢?”
沈令寒脸色一沉,似乎不喜她这样的顶撞。
看着他瞬间冷下来的眉眼,孟沛心心中刺痛难当。
若是以前的阿寒,早就心疼得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恨不得替她生病。
是啊,他如今是沈令寒了,是高高在上的太子爷,又怎么会心疼一个浑身鱼腥味、粗鄙不堪的渔女?
他沉默片刻,又道:“回京北后,我会找私人医生给你好好调理一下身体。”
“不用了。”孟沛心闭上眼,声音轻却坚定,“我不会和你回去的。沈令寒,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沈令寒皱了皱眉,似乎没听清,“你刚才说什么?”
孟沛心刚要重复,他却已经转移了话题,“昨天你推清梦的事,她大度,不跟你计较。以后大家都要生活在一起,你也知道,没了她两个孩子会有危险。所以,以后有矛盾,多忍让,不要欺负她。”
孟沛心的心像是又被狠狠捅了一刀,痛得她几乎蜷缩起来。
她始终不明白,上辈子,就算他嫌弃她,明明可以给她一笔钱让她离开,为什么非要把她困在身边,看着她痛苦?甚至纵容孩子欺骗她?
恢复记忆的他,明明已经不爱她了,为什么不肯放她自由?
她颤抖着,带着最后一丝微弱的期望,再次问出那个她已知答案的问题:“昭临和昭映……他们是真的绑定了系统吗?”
沈令寒沉默了一会儿,避开了她的目光,声音低沉:“是。孟沛心,你不相信自己的孩子吗?”
不相信?她上辈子就是太相信他们,太相信他,才会落得那样凄惨的下场!
孟沛心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不再说话,只是挣扎着想要起身。
“你干什么?”沈令寒问。
“出去打鱼。”
沈令寒眉头皱得更紧:“家里不缺你那点钱。”
孟沛心没有理会,径直走出房门。
拿起靠在墙角的渔具时,正好碰到在院子里玩的双胞胎。
哥哥沈昭临立刻捏着鼻子,一脸嫌弃:“你又出去打渔!又要沾上一身鱼腥味回来!熏死人了!你就不能考虑一下我们的感受吗?”
弟弟沈昭映也嘟着嘴抱怨:“明明爸爸家是京北最有钱的!又不缺你吃穿!你非要出去打渔,到时候回去让人知道,肯定会嘲笑我和哥哥有个渔女妈妈!你就不能不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