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发现丈夫外遇那天，我正在为他熨烫明天开会要穿的衬衫。

手机上弹出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

他正搂着一个年轻女孩，在巴黎铁塔下笑。

我没哭没闹，把手里衬衫烫得笔挺平整。

然后当着他的面，剪碎了所有他的定制西装，把他和他情人的行李扔出了家门。

“滚吧，祝你们天长地久。”

三年后，我设计监工的美术馆剪彩。

前夫跪在我公司楼下，举着“求复合”的牌子，说他被小三骗光了财产。

我让保安递给他一张名片。

“想谈感情？先跟我律师算算你当年转移的婚内财产。”

当初你让我净身出户，如今我要你一无所有。

……

周慕言是第二天回来的。

“知秋，”他把离婚协议放在我面前，“只要你认个错，昨晚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我看着他。

见我不说话，周慕言变得不耐烦：“你闹也闹够了，剪我衣服、换锁，这些我都可以不计较。但你得想清楚，离开我，你拿什么活？”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也不瞒你，公司那边的资产，我早就处理好了。真离了婚，你一分钱都拿不到，可能还要背债。”

“所以呢？”我看他。

“所以，既然你不愿意当做无事发生，签了这份协议。看在我们三年夫妻的份上，我每个月给你五千生活费。”周慕言辞笃定，“足够你安稳过日子了。毕竟，一个脱离社会这么久的家庭主妇，谁还会要？”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三年前他向我求婚时的样子。

那时他说：“知秋，嫁给我，我养你一辈子。”

我拿出手机，周慕言的声音传出来：

“转移资产怎么了？那都是我赚的钱！叶知秋我告诉你，就算离婚，你也休想从我这拿走一分！我早就安排好了，你等着净身出户吧！”

周慕言的笑容凝固了。

“你录音？！”他伸手就要夺我的手机。

“周慕言，”我说，“既然你承认转移了婚内财产，那这份协议就需要重新拟。该是我的，我一分都不会少要。”

“你敢！”周慕言眼睛发红，“叶知秋，信不信我让你在这个行业彻底混不下去！随便打声招呼，没有一家公司敢用你！”

就在这时，周慕言的手机响了。

“慕言，你在哪儿？不是说好中午陪我去逛爱马仕吗？我都等你半小时了……你是不是又去找那个黄脸婆了？你说好要跟她离婚的——”

周慕言慌忙按断电话。

“你的新女友似乎很着急。”

周慕言张了张嘴：“......这不关你的事。”

“确实不关我的事。”我撕掉离婚协议，“这份协议作废。让你的律师重新拟一份。”

“叶知秋！”周慕言喊，“你别后悔！”

我走进书房，没有回头。

这个书房曾经是我的，婚后却沦为堆放杂物的房间。

这里有我的设计工具、获奖证书，还有母亲留下的那本旧设计册。

手机震动起来，是周慕言发来的微信。

“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你以为凭那段录音就能威胁我？做梦！”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今晚之前签协议，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

我直接拉黑了。

正要放下手机，一个陌生来电跳了出来。

“请问是叶知秋吗？”电话那头是个有些熟悉的女声，“我是张琳，我们是同一届的学生，你还记得吗？”

“记得。”

“我长话短说。”张琳松了口气，“我现在在街道办工作，这边有个社区图书馆，老房子，快塌了，但区里预算有限，一直找不到设计师接手改造。”

她顿了顿：“我一下就想到你了，但这个项目预算很低，几乎算是公益性质......”

我握着手机，目光落在母亲的设计册上。

周慕言又换了个号码发来短信：“叶知秋，别给脸不要脸！”

“工期呢？”

“很紧，下个月就要动工。”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周慕言的车驶离小区，消失在拐角。

“把资料发给我吧。”我说，“这个项目，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