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五周年纪念日,我的丈夫说公司临时要加班。下午三点,家里的门铃响了。
一个穿着香奈儿高定、拎着爱马仕铂金包的女人站在门外,
手腕上的卡地亚满钻手镯晃得人眼晕。她勾起红唇,
带着高高在上的蔑视:“你就是李恒那个黄脸婆妻子吧?不瞒你说,我才是他的真爱。这些,
都是他给我买的。识相点,自己滚。”我看着她耀武扬威的嘴脸,心里竟生不出一丝波澜,
反而微笑着侧身让她进门。“随便坐。我去给你泡杯茶。”等我端着茶盘出来时,
上面不仅有一壶顶级的金骏眉,还有一份盖了律师所公章的律师函、一支录音笔,
以及厚厚一沓李恒的银行流水。我将茶水推到她面前,声音温和:“茶慢慢喝。
他名下这两百万的债务,你也慢慢看,准备什么时候接手?
”1.女人显然没料到我不仅没有大哭大闹,甚至还客客气气地给她上了茶。她叫苏若瑶,
是李恒大学时期的白月光。这半年来,我见过了无数张她的照片,
听过无数段她和李恒的腻歪语音,此时见到真人,我反倒有一种终于来了的踏实感。
她警惕地盯着那摞文件,冷笑了一声:“你吓唬谁呢?以为弄点假文件就能把我逼走?
晓晓姐,你岁数也不小了,怎么还玩这种幼稚的把戏?”我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闲适地靠在椅背上。“是不是吓唬你,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指了指最上面那份银行流水,“你手腕上那只卡地亚,是上个月15号在恒隆买的吧?
十六万八。”苏若瑶脸色白了一下,下意识地捂住了手腕。“还有你手里那个爱马仕。
”我视线转移到被她精心放在沙发上的包,“配货加包,三十五万。
刷的是尾号5864的信用卡。”“那又怎么样?那是阿恒心甘情愿给我花的!
”她强作镇定地扬起下巴,“他爱我!他说了,他赚的钱一分都不想给你这个母老虎花,
只想给我过好日子!”“他赚的钱?”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苏**,你知道李恒一个月的死工资是多少吗?”她愣住了。“税后两万八。
”我帮她回答了,“而这份流水上,这半年来他在你身上砸了将近两百万。
各种五星级酒店的房费、三亚的头等舱机票、奢侈品包包、高级珠宝。”我身子前倾,
目光直刺她的双眼:“你猜猜,他一个月两万八的工资,是怎么半年给你花出两百万的?
”2.苏若瑶的嘴唇嗫嚅了一下,之前的嚣张气焰被我的反问打出了一个缺口。
“他……他自己有存款!他家里条件好,结婚前就有很多钱……”由于底气不足,
她的声音明显拔高了。我摇了摇头,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被彻底蒙在鼓里的漂亮蠢货。
“你翻开流水第三页看看。”她犹豫挣扎了几秒,终究还是抵不过心虚,
伸手翻开了那厚厚的账单。“看到红圈标注的地方了吗?”我耐心地给她充当解说员,
“这几张卡,全都是大额信用卡。而这些信用卡的额度,是他背着我,
用我们婚后共同还贷的房产做二次抵押贷出来的。”苏若瑶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死死盯着账单上“透支本金”和“利息”那几栏,呼吸开始急促。“也就是说,
你身上穿的、戴的、用的,全是用他负债透支来的钱买的。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你花的是我的钱。”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李恒的财务状况现在是个彻头彻尾的无底洞。
这上面每一笔大额消费都有清单,精确到了小数点后两位。”“你胡说!
”苏若瑶猛地把流水摔在桌子上,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她的惊慌,“阿恒不可能骗我!
他昨天还说马上要带我去巴黎看展的!”“是不是胡说,其实你心里已经有数了吧?
”我没有动怒,只是将那份盖着红章的律师函推到了她眼皮底下。
“既然苏**主动找上门来,也省得我再跑一趟去找你。这是一份要求返还财产的律师函。
”3.“返还财产?!”这四个字像是踩中了苏若瑶的尾巴,她猛地站了起来。“没错。
”我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李恒给你花的这些钱,
属于我们在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他没经过我同意,
擅自将巨额财产赠与你这个第三者,这在法律上是绝对无效的。”“只要我起诉,
法院就会判决你将这近两百万的赃款,原封不动地吐出来。”苏若瑶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
眼眶瞬间红了,不仅是因为愤怒,更多的是恐惧。她习惯了被男人娇养,
习惯了伸伸手就有金钱和礼物奉上,大概从未想过白嫖是要付出代价的。“你疯了!
那是他自愿给我的!你凭什么找我要?”她开始胡搅蛮缠,
“而且……而且我又不知道他结了婚!我属于不知情者,法律管不着我!
”“你不知道他结了婚?”我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按下了桌上那支黑色的录音笔的播放键。
“滴”的一声后,李恒熟悉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阿恒,
你什么时候跟那个黄脸婆离婚啊?你每天戴着婚戒来见我,我看着好刺眼哦。
”这是苏若瑶娇滴滴的声音。——“宝贝乖,再忍忍。顾晓晓那个蠢女人名下还有套大平层,
等我把她的钱套干净,我立马让她滚蛋。现在就当是她在帮咱们赚钱攒嫁妆了,好不好?
”这是李恒哄骗的声音,伴随的还有亲吻的声音。4.录音在空气中回荡,
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苏若瑶的脸上。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仿佛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扒光了衣服。“苏**,”我关掉录音笔,看着她,
“这段录音证明,你不仅知情,而且主观恶意极大。这在法律上排除了你善意取得的借口。
所以,你不用再挣扎了。”“这两百万,一分不少,你都得给我吐出来。
”苏若瑶跌坐回椅子上,双眼空洞地看着桌上的爱马仕。她以为自己是来下战书的胜利者,
却不知道,自己踏入的是我早就布好的绞肉机。就在这时,
大门的密码锁传来了熟悉的“滴滴”声。“咔哒”一下,门开了。
李恒提着一个小蛋糕走了进来,嘴里还哼着歌:“老婆,
我提前下……”他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当他看到坐在沙发上眼眶通红的苏若瑶,
又看到坐在餐桌旁气定神闲喝茶的我,还有桌上散落着的文件时,
他手里的蛋糕直接掉在了地上。“恒哥!”苏若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哭着扑了过去,
死死抱住李恒的胳膊,“你终于回来了!她欺负我!她拿什么破录音和假账单吓唬我,
还说要我赔她两百万!你快跟她解释啊,你的钱都是你自己的对不对?
”5.李恒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冷汗顺着额头就下来了。他试图甩开苏若瑶,
但苏若瑶抱得太紧。他只能尴尬又僵硬地看着我,舌头像是打了结。“晓……晓晓,
你怎么在家?若瑶她……她怎么也在?”“五周年纪念日嘛,我当然得在家等你。
顺便招待一下你这位远道而来的好朋友。”我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
看着这对比我高出半个头的男女。“老婆你听我解释!”李恒终于反应过来,
一把推开苏若瑶,往前走了一步想要拉我的手,“这是误会!她就是个疯女人,
是她一直纠缠我!那些钱……都是她逼我借给她的!”“李恒!你个王八蛋你说什么?!
”苏若瑶尖叫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前一秒还叫她宝贝的男人。这一刻的修罗场,
如果是半年前看到了,我大概会崩溃到用刀捅死他们。但现在,我只觉得滑稽可笑。“行了,
别演了。”我避开李恒的手,走回餐桌旁,拿起那份离婚协议书和律师函,
“今天既然人都到齐了,咱们就把话说敞亮。”我把协议书扔在李恒面前。“字签了。
我们好聚好散,法院见。”6.李恒低头看了一眼那份文件,眼睛猛地瞪大。“离婚?!
我不离!”他愤怒地暴喝一声,“顾晓晓你发什么神经!不就是多花点钱吗?
天下男人哪个不在外面逢场作戏?我心还是在家里的啊!
你因为这点屁事就要拆散咱们这个家?”好一个“这点屁事”,好一个“逢场作戏”。
我看着眼前这个和我同床共枕了五年的男人,只觉得五年喂了狗。“不离是吧?
”我毫无波澜地敲了敲桌子,“不离也行。苏**刚问我,两百万从哪来。我现在就告诉你,
这是李恒用了我名下的房子作为二次抵押,办了五张信用卡套出来的。
”苏若瑶在一旁大喊:“恒哥,她骗人对不对?你那么有钱,你怎么可能借贷养我?
”李恒的眼神慌乱了一瞬,随即硬着头皮低吼:“你闭嘴!
”接着他又恶狠狠地转头看向我:“晓晓,你既然查我的流水,
就该知道那套房子早就被我抵押出去了。咱们要是离婚,债务可是要一人一半的!
你这辈子都得跟我一起还债!你敢离吗?!”原来,这就是他的底气。
他以为自己悄无声息地转移了财产,挖空了家底,还用负债把我捆绑得死死的,
所以我只能捏着鼻子认下这个白月光,当一个被蒙蔽的提款机兼黄脸婆。我没忍住,
轻轻笑出了声。“你笑什么?!”李恒被我的笑声刺痛了。我拉开抽屉,
拿出了一个红色的文件夹,缓缓推到他面前。7.“你不是喜欢背着我抵押借贷吗?
我刚才没告诉你,”我嘴角带着一抹冷意,“早在三个月前,这套大平层的产权人,
就已经变更成了我的父母。而因为这套房子是婚前我爸妈出的首付,在法律上,
我作为唯一产权人将其低价**给直系亲属,并且已经完成了过户手续。”李恒浑身一僵。
“至于你用来办二次抵押的那些手续……”我顿了顿,看着他越来越灰败的脸色,
“不好意思,你当时偷拿去办抵押的房产证,是个高仿的假证。
而那家毫无底线收了你的回扣违规放贷的金融公司,目前正在接受经侦大队的调查。
”“也就是说,你的抵押在法律上是不成立的。而你套出来的那些钱,”我指了指那摞流水,
“属于你个人在外的恶意欺诈借贷,跟夫妻共同财产没有半毛钱关系!”“不可能!
这不可能!”李恒疯了一样扑向桌子,翻开那个红色的文件夹。
里面赫然是一份最新的房产调档信息。产权人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我父母的名字。
“你什么时候干的……你凭什么过户我的房子!”他眼珠充血,面容扭曲。“纠正一下,
那是我的房子。你一个吃软饭的,哪来的脸说是你的?”我欣赏着他崩溃的模样,
继续抛下重磅炸弹。“不止是房子。我们在婚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的那家传媒公司,
由于你涉嫌职务侵占和挪用公款,目前公司账户已经被冻结。而我作为占股70%的实控人,
已经委托了专业团队做破产清算和债务隔离。”我走到他面前,压低了声音,
一字一句地说:“李恒,现在的你,除了外面那几百万的死账黑债,名下一无所有。
”8.客厅里死寂了一分钟。只有粗重的喘息声。李恒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软在椅子上。
苏若瑶看看李恒,又看看我,她那颗不怎么聪明的脑子终于转了过来。她不是来抢老公的,
她是被找来接盘的。“李恒!你这个死骗子!”苏若瑶突然爆发了,她抓起桌上的茶杯,
狠狠砸在李恒身上,“你骗我说你是大老板,你连房产证都是伪造的!
你一直在用假身份白嫖我!”滚烫的茶水泼了李恒一身,他烫得弹了起来,
反手就给了苏若瑶一个响亮的耳光。“**!还不是你天天要包要钱逼我的!
老子为了你都破产了,你还有脸来我家闹!”“啊!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两个上一秒还为了彼此海誓山盟的真爱,下一秒就在我的客厅里扭打在了一起。
名牌裙子被撕扯,爱马仕包被踢飞。我冷眼看着这场闹剧,拿起手机,
拨通了物业和报警电话。“喂,110吗?我家里进来了两个精神不太正常的人正在互殴,
麻烦你们派人来看看。”挂断电话,我拎起包,直接往门外走去。
路过那对在地上翻滚的男女时,我停下脚步。“李恒,从今以后,你的宝贝和你的债务,
都是你自己的了。我们在法庭上慢慢算。”关上大门的那一刻,我深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
真好,连风都是清新的。9.出了小区,我直接打车去了闺蜜林飒的律所。
推开她办公室的门,林飒推了推脸上的金丝眼镜,把一杯冰美式推到我面前:“解决了?
”“嗯,已经掀桌子了。”我端起咖啡猛灌了一口,一直紧绷的后背终于放松下来,
“估计今晚他们俩得在局子里做笔录过夜了。”林飒轻笑一声,
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案卷:“这是我们梳理的所有证据链。从你发现他出轨那天起,
到现在的每一笔异常转账、录像、聊天记录。加上你之前做的财产隔离不仅合法合规,
而且天衣无缝。李恒这次,不死也得脱层皮。”我看着案卷上那密密麻麻的整理工作,
思绪不禁飘回了半年前。那是一个很普通的周末早晨。李恒去洗澡,手机放在床头充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