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安静得可怕,静静得只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心底自主的恐慌迅速蔓延。
心跳加快,眼球胀痛,脑子眩晕不止。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在医院醒来。
是婚礼打扫的工作人员发现的我,护士说,我已经昏迷两天了。
小腿骨裂,手臂多出咬伤。
看着被包成粽子的双臂,我模糊想起是为了保持清醒咬的自己。
我刚叹口气,病房门从外被推开。
谢淮臣冷着脸进来,身后跟着林柠。
「唯真姐,你终于醒了,我们可担心你好久了。」
「关你在更衣室的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都是盛哥他们几个的错,他们给你买了礼物道歉,你向来大度识大体,应该不会计较这点小事吧。」
林柠上来就攥住我的手,颔首示意床头堆满小山似的礼物。
我撇了眼,全是各个品牌的成人纸尿裤。
见我脸色发黑,林柠眯着眼睛笑跟躲花一样。
「盛哥他们几个大男人,哪会给女孩子挑礼物,你别介意,但这都是他们的一片心意。」
我不动声色抽开她的手,从关我黑屋和送我礼物,这些少不了有里林柠在背后指点。
她私下向来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只是在面对谢淮臣时会稍显乖巧些。
在得知我是里林柠的替身后,我就调查过她。
眼前这一切不过是她的伪装而已。
「好了,唯真已经醒了,你别担心了,赶紧回病房修养吧。」谢淮臣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里林柠肩上,温柔的揉揉她脑袋。
林柠还想说什么,在谢淮臣不容置疑的目光下只好转身俩离开病房。
「你的伤不要紧吧,这件事确实是盛子他们几个做的不对,你下次收敛一下脾气,别再当众为难林柠。」
「他们几个都没有妹妹,平时都宠着林柠,做事难免有时欠考虑,你别介意。」
谢淮臣拉过椅子坐在床边,拿起桌上的苹果就开始削起来。
没一会儿,他就将苹果削好的苹果递给我。
我没理会,他这种打一巴掌给个枣的宅招数我太熟悉了。
他是要我忍下这一切,无论是婚礼,还是我现在的一身伤,他要我息事宁人。
在关于林柠的事情上,他总是办得很周到,会安抚好每一个人的情绪。
就是不会考虑我的感受。
「我介意又能怎么样,你还不是站在林柠那边来指责我。」
谢淮臣皱眉,拿起苹果利落削出一块小兔子递给我,眼下的乌青显得他很疲惫。
「唯真,别胡闹,一点小事而已,你平时不是都不在意的吗?」
「要不是这次你突然控制不住情绪,大闹婚礼,又怎么会有现在的事,说到底你自己也有一半的错处。」
见我冷着脸没接过,他将苹果放回国果盘上。
「不管你接不接受,这件事都到此为止,你以后不准去找林柠的麻烦,另外,之前我答应你的婚礼,一年后再补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