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灯映雪,金榜题名

青灯映雪,金榜题名

主角:李耀阳李家坳
作者:招福福旺财财

青灯映雪,金榜题名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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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寒门霜雪隆冬腊月,北风卷着碎雪片子,像刀子似的刮过李家坳的土坯墙。

村西头的李家,三间漏风的茅草屋,被冻得瑟瑟发抖。李耀阳缩在灶台边,借着柴火的微光,

捧着一本泛黄的《论语》看得入神。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发出“噼啪”的轻响,

锅里煮着的红薯稀饭,飘出淡淡的甜香,却只够勉强果腹。“阳儿,歇会儿吧,

眼睛都快贴到书上去了。”娘周氏端着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稀饭走过来,往他手里塞,

“喝口热乎的,暖暖身子。”李耀阳接过碗,触手温热,他仰头喝了一口,

红薯的清甜混着米香,熨帖了冻得发僵的五脏六腑。他看着娘鬓边的白发,心里一酸:“娘,

您也喝。”周氏摆摆手,转身又去忙活。她的背影佝偻着,手上满是冻疮和裂口,

那是常年操持家务、下地干活留下的痕迹。李家坳是个穷地方,十年九旱,

地里的收成只够勉强糊口。李耀阳上头还有两个姐姐,都早早嫁了人,

换了几斗粮食补贴家用。只有他,是爹娘心尖上的独苗,

也是整个李家坳唯一还在读书的后生。爹李老实从外头进来,身上落了一层雪。

他搓着冻得通红的手,看了一眼儿子手里的书,重重叹了口气:“阳儿,要不……别读了吧。

明年开春,爹托人给你寻个活计,去镇上的粮铺当学徒,好歹能混口饭吃。

”李耀阳握着书的手紧了紧,抬起头,眼睛在昏黄的光线下亮得惊人:“爹,我想考秀才。

”李老实的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他蹲在灶台边,掏出旱烟杆,却没点火。“考秀才?

那得去县城里的书院,笔墨纸砚,还有盘缠,哪一样不要钱?咱们家……”话没说完,

周氏就红了眼眶:“当家的,阳儿有这个心思,是好事。咱们就是砸锅卖铁,也得供他。

”“砸锅卖铁?”李老实猛地提高了声音,“锅砸了,咱们吃什么?铁卖了,

开春的农具怎么办?你以为读书是那么容易的事?多少富家子弟,读了一辈子书,

也没捞着个秀才功名!”李耀阳低下头,手指摩挲着书页上的字迹。他知道爹说的是实话。

李家坳穷,穷得连私塾先生都留不住。他小时候,跟着村里一个老秀才认了几个字,

后来老秀才过世,他就只能靠着家里那几本翻烂了的旧书自学。那些书,

还是爷爷辈传下来的,纸页都黄得发脆,有的字都模糊了。可他喜欢读书。

喜欢那些方块字里藏着的乾坤,喜欢那些故事里的兴衰荣辱,

更喜欢书里说的“学而优则仕”——他知道,只有读书,才能让他走出李家坳,

才能让爹娘过上好日子。那晚,一家人都没说话。只有北风在屋外呼啸,

像是在嘲笑这个寒门子弟的痴心妄想。第二天一早,李老实揣着家里仅有的几个铜板,

去了镇上。傍晚回来的时候,他手里拿着一本崭新的《孟子》,还有一小锭墨,

几张粗糙的草纸。“拿去。”李老实把东西往李耀阳怀里塞,声音闷闷的,

“爹去镇上的当铺,把祖传的那把铜壶当了。你好好读,别辜负了这壶铜。

”李耀阳捧着那本《孟子》,指尖冰凉。他翻开书页,墨香扑鼻,那墨香里,

混着爹的汗水和娘的眼泪。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爹,娘,我一定好好读。”从那天起,

李耀阳读书更用功了。没有油灯,他就借着月光,或者在灶膛里留一点火种,映着光看书。

冬天冷,他就裹着破棉袄,缩在被窝里,把书放在胸口,一字一句地背。手指冻僵了,

就放在嘴边哈口气,搓热了再接着读。娘心疼他,每天晚上,

都会给他留一碗热乎乎的红薯粥。爹则是每天天不亮就下地,晚上回来,还要去山里砍柴,

挑到镇上卖,换几个铜板,给他买笔墨纸砚。日子过得苦,却有盼头。李耀阳的心里,

像是揣着一团火,那团火,是对未来的希望,是对功名的渴望。转眼到了开春,

县里的书院要招生了。李耀阳要去县城参加童生试,得先去书院报名。临走那天,

周氏起了个大早,给他烙了几个粗粮饼子,塞进他的包袱里。

又把一件打了好几块补丁的棉袄给他穿上,反复叮嘱:“到了县城,别不舍得花钱,

买点热乎的吃。住店的时候,挑个干净点的,别冻着了。”李老实背着铺盖卷,送他到村口。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只说了一句话:“阳儿,不管考得怎么样,都要回来。

”李耀阳点点头,眼眶红了。他看着爹娘的身影,在晨雾里越来越小,直到看不见了,

才转过身,大步朝着县城的方向走去。他走了整整一天,脚上磨起了好几个水泡。

傍晚的时候,终于到了县城。县城比李家坳热闹多了,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李耀阳攥着怀里的几个铜板,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被人冲撞了。他找了一家最便宜的客栈,

一晚两个铜板,房间小得只能放下一张床,还漏风。第二天一早,他去书院报名。书院里,

到处都是穿着绸缎衣裳的富家子弟,他们手里拿着精致的笔墨,腰间挂着玉佩,谈笑风生。

李耀阳穿着打补丁的棉袄,站在人群里,显得格格不入。有人朝他投来鄙夷的目光,

有人窃窃私语:“这是谁家的穷小子?也来报名?”李耀阳攥紧了拳头,把头埋得更低。

他知道,自己和他们不一样。他们读书,是为了锦上添花;而他读书,是为了救命,

是为了改变命运。童生试分三场,县试、府试、院试。县试的时候,李耀阳坐在考棚里,

手里拿着那支磨得光秃秃的毛笔,心里却无比平静。他一笔一划地写着,

把自己多年来的所学,都倾注在那粗糙的草纸上。考棚里很安静,

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李耀阳写得忘我,直到考官敲着锣喊“收卷”,他才惊觉,

天已经黑了。走出考棚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小雨。李耀阳没有伞,只能抱着试卷,

在雨里跑着。雨水打湿了他的衣服,也打湿了他的头发,可他的脸上,却带着笑。他知道,

自己尽力了。第二章风雨求学路县试的结果出来那天,李耀阳正在客栈的房间里背书。

有人敲他的门,是客栈的掌柜,脸上带着笑:“李相公,恭喜啊!县试你考了第一名!

”李耀阳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掌柜把榜单递到他手里,

他看着那上面“李耀阳”三个字,排在最前头,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他拿着榜单,

一路狂奔回李家坳。他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爹娘。村口的老槐树下,

李老实和周氏正翘首以盼。看到儿子跑回来,周氏连忙迎上去:“阳儿,考得怎么样?

”李耀阳举起榜单,声音哽咽:“爹,娘,我考了第一名!县试第一名!”李老实接过榜单,

手抖得厉害。他看着那上面的字,老泪纵横。周氏更是捂着脸,哭得说不出话来。

消息传遍了李家坳,村里人都来道贺。有人说:“李家出了个状元苗子!

”有人说:“耀阳这孩子,有出息!”李老实的腰杆,一下子挺直了。他把那张榜单,

端端正正地贴在堂屋的墙上,逢人就指给人看。可高兴过后,是现实的难题。

府试要去府城考,路途更远,花费也更多。县试第一名,虽然能减免一部分书院的学费,

可盘缠和笔墨钱,还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村里人凑了点钱,东家一升米,西家几个铜板,

算是帮衬了一把。可还是不够。这天晚上,李耀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听见爹娘在隔壁房间低声商量着什么。“要不,把咱家的地卖了吧?”周氏的声音,

带着一丝犹豫。“卖地?”李老实的声音拔高了,“那是咱家的根!卖了地,

以后咱们吃什么?”“可阳儿的前程要紧啊!”周氏哭着说,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错失机会吧?”李耀阳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他悄悄起身,

走到院子里。月光洒下来,照着院子里那棵老枣树,也照着他单薄的身影。第二天一早,

李耀阳把爹娘叫到跟前,手里拿着一个包袱:“爹,娘,我不去府试了。”“你说什么?

”李老实瞪大了眼睛。“我说,我不去府试了。”李耀阳咬着牙,“我去镇上的粮铺当学徒,

挣钱养家。”“胡闹!”李老实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知不知道,县试第一名有多难得?

多少人一辈子都考不上!你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可是家里没钱啊!

”李耀阳也红了眼眶,“我不能为了自己读书,让你们卖地卖房,让你们跟着我受苦!

”周氏走过来,抱住他:“傻孩子,爹娘受苦不算什么,只要你能有出息,

我们就是砸锅卖铁,也心甘情愿。”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谁说李家没钱了?

”众人抬头一看,是村里的老村长。老村长手里拿着一个布包,走进屋,

把布包往桌上一放:“这里面,是五十两银子。是我这些年攒下的养老钱,你拿去考府试。

”李耀阳愣住了:“村长爷爷,这……这怎么行?”“怎么不行?”老村长叹了口气,

“李家坳穷了一辈子,好不容易出了你这么个有出息的娃。我老了,走不出这大山了,

可我希望你能走出去,给咱们李家坳争口气。这钱,不用你还,等你将来当了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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