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宴云绡心头猛地一颤，还想解释。

但谢承钧的手猛地收紧，让宴云绡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她眼前一阵阵发黑，恍惚间感觉自己要窒息而亡。

一旁的绛珠见状慌忙磕头求饶：“侯爷，求您放了夫人，她什么都没做啊......”

谢承钧丝毫不理会，眼底一片猩红地冲宴云绡怒吼。

“我告诉你，要是凝霜出了事，我要你偿命！”

说完，谢承钧才一把甩开手，转身大步离开。

宴云绡被甩到地上，剧烈咳喘起来。

“夫人，您怎么样......”

绛珠哭着过来搀扶她，小声为她鸣不平。

“侯爷怎么能这样对您？他明知道您从来不会做这些事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宴云绡摇摇头，看着偌大院子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依偎的身影，心中一片冰冷。

她从未这样清晰的意识到，这一世的谢承钧和自己前世深爱的人根本不一样。

前世的谢承钧不管发生什么都会坚定地相信她，更不会伤害她一分一毫。

当晚，谢承钧第一次没有来找宴云绡欢好，而是在关雎院陪白凝霜。

宴云绡感受着心口牵机相思蔻带来的灼烧感，知道谢承钧是在用这种方式惩罚她。

哪怕他自己也会感觉到痛楚。

好在牵机相思蔻的力量正在削弱。

以往牵机相思蔻发作便如万蚁噬心，让人无法承受，而现在这点灼痛她很快就能压下来。

宴云绡知道，他们之间的缘分很快就要尽了。

第二天一早，谢承钧就叫她去关雎院。

宴云绡刚过去，就远远看见凉亭中，白凝霜正倚在谢承钧的怀中笑着说什么。

画面看起来和谐又暧昧。

宴云绡压下心中刺痛，垂眸上前行礼：“不知侯爷找我何事？”

谢承钧瞥了她一眼，淡淡反问：“你害得凝霜难受了一整晚，不该向她赔罪？”

宴云绡心头一紧，正想解释。

谢承钧却没给她机会，宠溺地问白凝霜。

“你想怎么罚她，本侯都听你的。”

白凝霜眸光流转，笑得天真。

“我想看一曲荷上舞，夫人不会拒绝吧？”

宴云绡顿时抬眼看向她，眸中闪过一丝冷锐。

去年她为讨谢承钧欢心，为他跳了支荷上舞。

但那时是夏天，荷叶繁茂舒展，大如圆盘，她才能全程在荷上轻舞没有掉到水中。

现在不过三月，池水还是冷的，荷叶都没展开，根本跳不了。

宴云绡知道，白凝霜这是要故意羞辱她。

她攥紧手，正想出言拒绝。

绛珠却先一步上前扑通跪在地上，替她求情。

“侯爷，夫人身子骨弱，根本跳不了！何况夫人贵为正妻却为妾室作舞，传出去有失侯府体面啊！”

谢承钧顿时勃然大怒：“哪来的贱婢！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他沉着脸看向宴云绡，怒道：“夫人，你若管不住自己院里的人，她这条贱命也就别要了！”

话落，谢承钧一挥手，旁边的宫人立刻上前，把绛珠强行拖去扔进了池里。

“绛珠！”

宴云绡目眦欲裂，连忙跪地求情。

“侯爷，绛珠不会水，这样下去会溺水而亡的，求您放过她！”

谢承钧看着她那紧张的模样，神情却更冷了几分。

“宴云绡，你为了一个贱婢，竟甘愿下跪求情？”

他冷笑一声：“既然你这么在意她的命，那就立刻上去跳舞，你何时跳完，她何时上岸！”

宴云绡心口一沉，不可置信地看着谢承钧。

但听着绛珠在水里艰难挣扎的声音，她咬了咬牙，直接解衣脱鞋，光脚踏上荷叶起舞。

她满心都是水里挣扎的绛珠，一曲荷上舞被她跳得极快。

等到结束，她已经大汗淋漓，连小腿肌肉都微微发着抖。

可白凝霜却委屈地看向谢承钧。

“夫人跳得这样敷衍，一点诚意都没有，我要看她重跳！”

宴云绡顿时如坠冰窟，绛珠等不了了！

眼见谢承钧要点头同意，她再顾不上其他，直接跳入水中去救人。

可刚拉住绛珠，她就感觉自己的小腿抽了筋，传来一阵剧痛。

她死死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将绛珠送到了岸边。

下一瞬，她再也撑不住，朝池底沉了下去......

再醒来时，已是傍晚。

宴云绡艰难地睁开眼，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谢承钧坐在床边，眸中似乎带着浅淡的担忧。

但她没仔细看，焦急地拉着谢承钧问：“侯爷，绛珠她怎么样......”

话没说完，谢承钧就脸色一沉，说：“你就这么关心那个奴婢？”

宴云绡立刻松开了手，却还是坚持解释。

“她只是忠心护主，是为了我才受罪的，我不能让她出事......”

可话没说完，谢承钧就冷笑一声道。

“忠心护主？可她害得自己的主子溺水，是护主不力的重罪！”

“人刚进蒸笼，你现在去，或许能见她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