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一个，他打开第二个。糖霜洒在他手上，他舔干净，又递给李哲。

“哥，再吃一口。”

李哲还是摇头。

“就一口。”

李哲咬了一小口。还是那么小，跟没咬一样。

陈远把剩下的吃完，把手指舔干净。然后他靠在李哲身上，不说话。

雨还在下。桥洞里滴滴答答的，到处是漏水的声响。

“哥。”陈远忽然开口。

“嗯。”

“以后我长大了，给你买好多面包。”

李哲没说话。

“买一整个店的面包。你想吃哪个吃哪个。”

李哲还是没说话。但他伸手，在陈远脑袋上揉了一把。

陈远往他身边又挤了挤，闭上眼睛。

过了很久，他迷迷糊糊地听见李哲的声音，轻轻的，像是说给自己听：

“就这一次。以后再也不了。”

陈远想睁开眼问什么，但眼皮太沉，他没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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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陈远醒来的时候，李哲已经蹲在桥洞口了。

雨停了，天边露出一点灰白的光。李哲背对着他，在看外面。

陈远爬起来，走过去，挨着他蹲下。

“哥，今天去哪儿捡?”

李哲扭头看他。脸上那两道红印子淡了一点，但还能看出来。

“今天换个地方。”他说，“那边有个早市，收摊的时候能捡到不少。”

“好。”

两个人站起来，往外走。

走了几步，李哲忽然停下。

“小远。”

“嗯?”

“昨天那事儿，别往外说。”

陈远愣了一下，然后使劲点头。

“我不说。”

李哲嗯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陈远跟在他后面，踩着他的脚印。他看着李哲的后背，想起昨晚那些话。

“就这一次。以后再也不了。”

他不知道李哲说的是什么。但他知道，那一定是很难很难的事。

他小跑两步，跟上李哲，和他并排走。

“哥。”

“嗯。”

“以后我长大了，我帮你。”

李哲没说话。但他伸手，在陈远脑袋上又揉了一把。

晨光照在他们身上，薄薄的，没什么温度。

但两个人并排走着，好像就没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