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这样……”
软烟罗的纱帐中,月色透过隔窗照进榻上影影绰绰的人影。
女子乌发垂落在身前,一双手被紫色的绸带缠住反剪到身后。
她剧烈挣扎,却轻易被一双炙热的手制住。
“嫁给我大哥,上了我的榻,心里却还想着别人……”
男人的声音犹如夺命的鬼怪,他贴近女子侧脸,将她圆润的耳珠咬住。
“盛玉容,怎么会有你这样坏的女人?”
男人的气息灼烧着女子全身,她脸上都是水,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她只一味地求饶。
“求你了……求你,放了我吧,我不要这样……”
男人听了求饶不仅没有放轻动作,反而愈加用力。
他猛然一撞,咬牙道:“这就受不了了?你不过一个外室,有什么资格求饶,嗯?”
女子闻言咬破了下唇,剧烈的痛楚从心口渐渐蔓延开来。
她泄去所有挣扎的力气,倒进柔软的被褥中,仿佛一具没有生命的皮囊。
男人不知多久后才收了力气,将她埋在被中的身子翻转过来。
看见她本就樱红的唇上流了血,狠厉的眸光终于有了些许松动。
他抬手擦去她精巧下巴上的一滴血,拇指摩挲着道:“睁眼看我。”
女子缓慢睁眼。
男人俊朗的面容近在咫尺,他紧绷着神色,一滴汗珠从额上落至下巴,最后掉在她玉瓷般的雪肤上。
……
“啊!”
此时晨曦刚露,从江州往京城的盛家商船上,玉容猛抓着身下的锦被,睁开眼睛后猛烈地喘气。
片刻后,她才松了双手,从刚刚的梦中回神。
一双含情目里泛着水润,却透着惊惧与惶恐。
她抬起手覆在泛着热意且惊魂未定的脸上,喃喃道:“怎么又是……”
声音中透着茫然不解和无可奈何。
片刻后,房门被轻轻打开,丫鬟翠云蹑手蹑脚地提着茶壶进了门,在看到窗户大开时,忙加急了脚步去将窗关上。
才刚关好,床上的人便发了话。
“翠云,倒杯水来。”
小娘子往日清甜的声音,不知怎么比平时多了几分柔/媚,直听得人发酥。
翠云却没心思想太多,从茶壶里倒了半杯水送到榻边。
天光已经大亮,翠云看见小娘子面容粉润,额头上还有细微的汗珠,忙拿了帕子给她擦拭。
“哎哟,姑娘该不会是受了凉吧,怎么脸这么红?”
玉容将水喝完,把杯子递给翠云后就又躺了回去,将被子拉高盖着半张脸,只露出水润的眼睛。
“我没事,就是睡着被热醒了。”
翠云转身将杯子放下,觉得不放心便念叨了几句。
“姑娘虽说离了家里,可不能就任性了,咱们已经快到京城地界,咱家里这时候虽是暖春,京城可才刚开春,冷得很,月色再好看也不能开着窗睡……”
玉容听着翠云的唠叨,脑海里却还浮现着刚刚那个梦。
这一次,她看到了那人的脸。
从江州登上前往京城的商船这半个多月来,几乎每晚她都要做梦。
那些梦,让她一个刚及笄的小姑娘实在觉得过于羞人。
一开始,是一个男子,她未见得全面,却能感受精瘦有力的臂膀抱着她。
后来渐渐的,抱就成了吻。
再之后,甚至是……
她虽未通人事,可梦里那种种感觉,真实到让人抓狂。
她知道不该这样,就算是梦里的她,也极力想挣脱。
可那个人根本不放过她,每回都是等到她承受不住才会惊醒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