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初的一天,齐礼驰出现了。
“最近怎样了?”
遇安看到了无比熟悉的头像弹出来。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一时竟不想回复任何信息。
她继续若无其事地工作着。
但是内心却早已失了序。
过了两个小时,他也没有再找她。
遇安终于忍不住打了几个字:
“失踪人口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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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礼驰没回答,发来了一个骷髅头表情。
“最近干啥去啦?”
“一直在忙啊。忙到头都要秃了。”
“忙到微信都没时间看?”遇安打了这几个字,想了想,觉得还是删掉。
最后发出的是:“这么忙,看来生意很好的样子。”
那段时间齐礼驰的沉默,对遇安来说是一根刺。
原本以为他就这样消失了,不会再出现。
现在,她没有勇气去追问真相。也不知道用什么身份去问。
她仿佛鸵鸟一般,只要把头埋进沙子里,就不会看到不会听到。也就不会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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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遇安特意在微信上试探他。
“我朋友说第一次失败了。”
“怎么会?你朋友的男朋友也太菜了吧。”
“可是明明已经很湿了。”
“......你说的朋友,不会是你吧?”
“所以为什么会这样呢?”
她故意说得模模糊糊,仿佛那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真实的事情。
而其实她讲述的只是她在网上看到的帖子。
“我肯定就不会这样。”
她知道她成功挑起了什么。那根线又把他们拉回了那种暧昧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状态。
不是情侣,又还不是**,连朋友都算不上。但她不想管了。
她想找个人破处而已。
她有点赌气。
既然齐礼驰可以消失这么久,那她也没必要把他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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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他们第三次约出来见面。
还是上次那家咖啡馆。不同的是,这次齐礼驰跟她坐了很久,认认真真地聊起天来。
他说自己当初为什么在这里买房子,后来怎么换了工作。又说起创业的一些事,问遇安平时怎么上班、什么时候买车买房。还讲了他的相亲经历。
徐遇安刚毕业,在家附近上班,对未来没什么规划。被他这么一问,她有点不耐烦。
这哪是约,分明是面试。
她想:我是在相亲吗?
一来二去,他把遇安一些基本情况都大概了解了个遍。
面对一个比自己大、社会经验更丰富的男人,聊人生规划,她占下风。她只能被他引导着回答。
最后她兴致缺缺地喝着早已凉掉的咖啡,不想再谈了。
“你想什么时候结婚?26岁?差不多了。”他忽然说。
徐遇安没回答。
“我们出去走走?”
“好。”
两人漫无目的地闲逛着。
外面有个商业广场,灯火通明。周末家长带着孩子出来玩,舞台上有一群幼儿园小朋友在跳舞。
齐礼驰停下来,站在舞台边上,盯着那群娃娃看。
遇安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看到他的侧脸——他嘴角带着笑,目光柔软。眼睛弯着,露出一种几乎称得上慈父的笑容。
他看得很认真,认真到她都不好意思催他走。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他如果有个孩子,一定会是这样看的吧。不是手忙脚乱,是安安静静地、有点笨拙、但很认真地看着。
她记住了这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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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别的时候,车里。
他凑过身来,浓烈的古龙水混着烟味。他想吻她。
“算了,放过你吧。”他笑了一下。“你好像很失望的样子?”
“哪有。”
“明明就是。那我们下次约在酒店?”
遇安不知道怎么回答。说好或者不好,好像都不合适。
一心想要体验那事,但是真正要说出口的时候,却怂了。
车门打开,初春的夜风灌进来,她把围巾裹紧了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