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我爹曾替圣上挡过北狄一箭。圣上允他,每年寿辰可讨一道赏。第一年,他替妹妹讨了县主封号,因为妹妹要议亲。第二年,他替妹夫讨了调令,因为妹妹嫌岭南湿热。去年,他讨了满城烟火,只因妹妹随口说了句没见过。可七年前,北狄求娶公主,是我代替妹妹,坐上了和亲的马车。这七年,我熬过三场兵乱,冻掉两根脚趾。我年年写信求爹,只盼他能用一道赏,换我回家。娘每回都哄我:“你如今好歹是北狄王妃,再忍一年。”“等你妹夫在京中站稳脚跟,明年就轮到你。”我信了一年,又一年。直到今年开春,可汗病重。按北狄规矩,可汗一死,无子的王妃必须殉葬。爹终于回信,说今年的赏留给我。可寿辰那日,妹夫偏偏要
我爹曾替圣上挡过北狄一箭。
圣上允他,每年寿辰可讨一道赏。
第一年,他替妹妹讨了县主封号,因为妹妹要议亲。
第二年,他替妹夫讨了调令,因为妹妹嫌岭南湿热。
去年,他讨了满城烟火,只因妹妹随口说了句没见过。
可七年前,北狄求娶公主,是我代替妹妹,坐上了和亲的马车。
这七年,我熬过三场兵乱,冻掉两根脚趾。……
使团抵达王庭那日,难得出了太阳。
我拖着伤脚,早早等在王帐外。
爹下马后,径直往可汗帐里走。
经过我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瘦了。”
他往我脚上看了一眼。
“回头让随行的大夫给你瞧瞧。”
我连忙点头。
明明只是这么一句话,心口还是热了一下。
娘也走了过来。……
盟宴摆在王庭最大的金帐里。
我的位子挨着帐门,冷风一阵阵往里钻。
妹妹坐在爹娘中间,身上披着我的白狐裘。
酒过三巡,她端着杯子走到我面前。
“姐姐,这杯酒敬你。”
“当年你替我嫁来北狄,受苦了。”
我还没接,爹就笑了。
“看看,**妹多懂事。”
我端起酒,抿了一口。
酒……
使团启程那天,下了一场薄雪。
我站在王庭外的土坡上,望着车马往南走。
妹妹披着我的白狐裘,掀开车帘向我挥手。
妹夫骑马经过,还特意拱了拱手。
“多谢大姐的令牌。”
“回京后,我一定给大姐捎些好东西来。”
穗儿气得要骂,被我拉住了。
爹骑在队伍最前面,从始至终没回头。
娘倒让亲兵送来……
我没想到,人死了,魂还能跟着一封信走。
它从王庭一路颠到雁门关,我就在它边上飘了一路。
驿站里一下子没了声,只剩炭盆噼啪地响。
爹盯着信使,半天才挤出一句:
“胡说什么?她好好的,下什么葬?”
“来人,把这个满嘴胡话的拖出去!”
信使被两个亲兵架着,脖子梗得老高:
“王妃今早穿着**的夹袄,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