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哈尔滨比这儿还冷。”他把棉袄往下扯。我按住他的肩膀,他停了。我替他把扣子一颗一颗系回去,从底下系到领口。他的手垂着,没动。广播响了,说去齐齐哈尔的车进站。人往月台上走。他提起包,我跟在后面。火车头从远处过来,先是一股风,然后是铁轨的响声,然后是那股煤烟味。车停了。车门开了,人往上挤。他把包举过头顶...
1979年10月16号,夜里,零下四度。他明天下午两点二十的车。我在返城的前一天,
把名额让给了别人。那张写着我名字的招工登记表,是我亲手塞进他棉袄内兜的。
“你先回去。办完手续,就来接我。”他没接话,把手按在兜上,隔着布捏了捏。
全大队两个返城名额。大队报上去的名单,头一个是我。那年我二十一,他二十二。
他走后的第三个月,信断了。1、广播是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