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了顾氏总裁顾晏六辈子的契约情人，次次都输给他心尖上的白月光——那个体弱多病的顾家养女顾菁。
第七次轮回开启，系统说：只有签下离婚协议，魂飞魄散，才能终止这场闹剧。
我拿着签好字的协议去找他，顾晏却第一次红了眼，将我锁在别墅里，一次又一次地阻拦。
他以为用千亿家产和一个意外来的孩子，就能让我回心转意。
我真的动过心，看着他的眼睛说：让她滚出顾家，永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我就陪你到老。
可他做不到，他说那是他的责任。
我笑了，笑得眼泪直流，当着他的面，将那叠千亿支票一张一张烧成灰烬，然后踩着一地火光，推开别墅的大门，再也没有回头。
他却疯了！
七次了。
我躺在顾晏别墅那张价值八位数的丝绸大床上，指尖冰凉。
窗外的月光像淬了毒的霜，一点点爬上我**的脚踝，带着刺骨的寒意。
系统冰冷的电子音在我脑海里响起，没有一丝温度。
【宿主陆清瑶，第七次轮回开启。】
【任务目标：维持顾氏总裁顾晏契约情人身份，直至顾家养女顾菁痊愈。】
【失败惩罚：魂飞魄散。】
【补充提示：本次轮回新增终止选项——主动签下离婚协议，即刻魂飞魄散，永无轮回可能。】
魂飞魄散。
我缓缓勾起唇角，笑得比窗外的月光还要凉。
多好啊。
终于不用再陪他们演这场腻歪到令人作呕的戏码了。
前六辈子，我像个跳梁小丑，守着顾晏给的那点施舍般的温柔，心甘情愿地做他的地下情人，做顾菁的对照组，做顾家所有人眼里趋炎附势的拜金女。
我看着顾晏一次次为了顾菁抛下我，看着他抱着发着低烧的顾菁跑遍全城的医院，看着他为了顾菁一句“姐姐好像不喜欢我”，就冷着脸罚我在雨里站三个小时。
我看着顾菁柔弱地靠在他怀里，眼神却像淬了毒的蛇，落在我身上，带着胜利者的得意和轻蔑。
那时候我还傻，还会心痛，还会红着眼眶问他，顾晏，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
他皱着眉，语气里满是不耐和理所当然。
“清瑶，你懂事一点。菁菁从小身体不好，她是我顾家的责任，我不能不管她。”
“你不一样，你坚强，你能扛得住。”
坚强？
我笑出了眼泪。
是啊，我坚强，所以他的温柔给了顾菁，他的耐心给了顾菁，他的钱给了顾菁，连他本该属于我的位置，都被顾菁鸠占鹊巢。
而我呢？
我是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情人，是他用来安抚顾家那些老东西的工具，是他在顾菁面前彰显自己有多善良有多负责的垫脚石。
前六辈子，我一次次地挣扎，一次次地试图让他看到我的好，一次次地为了他掏心掏肺。
结果呢？
第一辈子，我为了救他，被车撞断了双腿，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他却守在顾菁的床边，握着她的手，柔声细语地哄她别怕。
我看着他转身离开病房时的背影，连头都没回一下。
最后我死在了冰冷的病房里，临死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护士议论，说顾总对顾**真好，真是个痴情种。
第二辈子，我学乖了，不再争，不再抢，安安静静地做他的情人，只盼着能陪在他身边就好。
可顾菁容不下我。
她设计我，让我在顾家的家宴上“失手”摔碎了她视若珍宝的玉佩，然后哭着扑进顾晏怀里，说姐姐不是故意的，你别怪她。
顾晏看我的眼神，像看一条脏狗。
他甩了我一巴掌，力道大得我嘴角都破了。
“陆清瑶，你安分点，别逼我赶你走。”
我捂着脸颊，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抱着顾菁离开，脚步都不敢放重，生怕惊扰了他的心肝宝贝。
那天晚上，我被他赶出了别墅，外面下着瓢泼大雨，我身无分文，只能蹲在街角，看着别墅里的灯火通明，哭得撕心裂肺。
后来我得了肺炎，没钱医治，死在了那个潮湿的雨夜。
第三辈子，第四辈子，第五辈子，第六辈子……
轮回往复，周而复始。
我试过离开他，他却像疯了一样把我抓回来，锁在别墅里，一遍遍地问我，是不是非要逼他？
我试过讨好顾菁，她却笑着把我送的补品倒进垃圾桶，然后转身告诉顾晏，姐姐送的东西，她不敢吃，怕有毒。
我试过和他同归于尽，却被系统强制拉回轮回的起点，重新开始这场噩梦。
每一次轮回的终点，都是我的死亡，和顾晏、顾菁的幸福美满。
他们一个是深情款款的顾氏总裁，一个是温柔善良的顾家千金，郎才女貌，羡煞旁人。
而我，陆清瑶，不过是他们爱情故事里，一个可有可无的、卑劣的反派。
多可笑啊。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
【宿主，检测到顾晏正在接近别墅，预计十分钟后抵达。】
我缓缓坐起身，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步走向书房。
书房的抽屉里，放着一份早就拟好的离婚协议。
是前辈子，我临死前求着律师拟的，只是还没来得及签字，就咽了气。
没想到，这辈子，它竟然派上了用场。
我拿起笔，指尖微微颤抖，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解脱的狂喜。
陆清瑶。
我一笔一划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力透纸背。
签完字的那一刻，我仿佛听到了灵魂深处传来的叹息，像是压了六辈子的重担，终于卸了下来。
“咔哒。”
门锁开了。
熟悉的脚步声传来，带着惯有的矜贵和疏离。
我抬起头，看向门口。
顾晏站在那里，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面容俊朗。
他是天之骄子，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是无数女人趋之若鹜的对象。
前六辈子，我也曾是其中之一。
我曾看着他的背影，红着脸说，顾晏，我喜欢你。
他当时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陆清瑶，你知道自己的身份。”
身份。
是啊，我是他的契约情人，是个见不得光的存在。
他走进来，目光落在我手里的离婚协议上，瞳孔骤然收缩。
“你在干什么？”
他的声音很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这是前六辈子，从未有过的语气。
我勾了勾唇，将签好字的协议递给他，指尖冰凉，心如止水。
“顾晏，我们离婚吧。”
空气瞬间凝固了。
他盯着我手里的协议，又看向我，眼神锐利得像是要把我看穿。
“陆清瑶，你又在闹什么脾气？”他皱着眉，语气里带着惯有的不耐烦，“是不是菁菁又说了什么？我跟你说过，她身体不好，你别跟她计较。”
又是顾菁。
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六辈子了，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永远是顾菁。
“跟她没关系。”我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只是累了，不想再玩了。”
“玩？”顾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大步走到我面前，一把夺过我手里的协议，撕得粉碎。
纸屑纷飞，落在地上，像一地破碎的雪。
“陆清瑶，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契约？”他掐着我的下巴，力道大得我生疼，眼神里满是阴鸷，“你签了字，就得守规矩。想走？没门。”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张我曾爱过六辈子的脸，此刻只觉得无比陌生。
“契约？”我轻轻笑出声，笑声里带着浓浓的嘲讽，“顾晏，你真以为我稀罕你的钱，稀罕你的顾太太位置？”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在他眼里，我陆清瑶，就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
是为了钱，才甘愿留在他身边，做他的地下情人。
前六辈子，我为了靠近他，确实装得像个拜金女。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些钱，那些珠宝，那些名牌包包，我从来都没有真正放在心上过。
我想要的，从来都只有他的一颗心而已。
可惜，他的心，早就给了顾菁。
“不然呢？”他冷笑一声，松开我的下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扔在我面前，“想要什么？说。只要你乖乖留在我身边，顾家的一切，你都可以随便挑。”
我看着那张闪着光的黑卡，只觉得无比刺眼。
前六辈子，我就是被这张卡，被他嘴里的“顾家的一切”，迷昏了头。
我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纸屑，一片片拼凑起来。
“顾晏，我不要你的钱。”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只要离婚。”
“不可能。”他斩钉截铁地说，眼神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慌乱，“陆清瑶，你别逼我。”
“逼你？”我笑了，笑得眼泪直流，“顾晏，到底是谁在逼谁？”
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门口。
他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你要去哪？”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去哪？”我转头看他，眼神冰冷，“当然是离开你。离开这个让我恶心的地方。”
“放开我。”
“不放。”他死死地攥着我的手腕，像是疯了一样，“陆清瑶，你休想离开我。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只能是我的女人。”
我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前六辈子，他从未这样过。
从未这样失态，从未这样慌乱。
是因为我突然要走，打乱了他的计划吗？
还是因为，他习惯了我的存在，习惯了我像条狗一样，对他摇尾乞怜？
“顾晏，你醒醒吧。”我用力甩开他的手，手背被他掐出了几道红痕，“我不爱你了。”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他的心脏。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爱你了。”我重复了一遍，声音清晰而坚定，“顾晏，六辈子了，我累了。我不想再陪你演这场戏了。”
“六辈子？”他皱着眉，像是听不懂我在说什么，“陆清瑶，你是不是发烧了？说什么胡话？”
我没有再解释。
解释了又能怎么样？
他不会信的。
他只会觉得，我是在耍脾气，是在欲擒故纵。
就像前六辈子一样。
我转身，再次走向门口。
他却突然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颈窝，声音沙哑得厉害。
“清瑶，别闹了，好不好？”
“我知道，我以前忽略了你。我以后会改的。”
“我会多陪陪你，我会给你名分，我会让你做真正的顾太太。”
“只要你别走。”
他的怀抱很暖，带着他身上独有的雪松味。
前六辈子，我无数次幻想过，他会这样抱着我，对我说这些话。
可现在，我只觉得浑身发冷。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顾晏，”我轻轻掰开他的手，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你做不到的。”
“我能做到。”他急切地说，像是怕我不信，“我现在就去跟爷爷说，我要娶你。”
“不必了。”我摇了摇头，“你忘了，你还有个心尖上的顾菁呢。”
提到顾菁，他的身体僵了一下。
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
就是这一丝犹豫，彻底击碎了我最后一点念想。
前六辈子，无数次的犹豫。
无数次的，“菁菁是我的责任”。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无比可笑。
“顾晏，”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让顾菁滚出顾家，永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只要你做到，我就留下来。陪你到老。”
空气瞬间安静了。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有挣扎，有犹豫，有不舍。
唯独没有，一丝一毫的坚定。
我知道，他做不到。
果然，过了很久，他才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
“清瑶，不行。”
“菁菁她……她从小就没了父母，是我看着长大的。她身体不好，我不能不管她。”
“这是我的责任。”
又是责任。
我笑了，笑得眼泪直流。
六辈子了。
整整六辈子。
他永远都是这句话。
责任。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前六辈子的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
是他昨天给我的，千亿的支票。
他说，让我买点喜欢的东西，别再闹脾气了。
我拿着支票，走到壁炉前，点燃了一根火柴。
火苗跳跃着，映亮了我的脸。
顾晏看着我的动作，瞳孔骤然收缩。
“陆清瑶，你干什么？！”他冲过来，想要抢我的支票。
我却侧身躲开了。
“顾晏，你看清楚。”我举起支票，笑着对他说，“这千亿，我不稀罕。”
我将支票扔进壁炉里。
火苗瞬间吞噬了那张支票，发出“噼啪”的声响。
红色的火光，映得整个房间都暖融融的。
可我的心，却比冰还要冷。
我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叠支票。
是前六辈子，他给我的所有支票。
我一张张地扔进壁炉里。
火光越来越旺，映得我的脸颊发烫。
顾晏站在那里，看着我一张张地烧着那些支票，脸色惨白，眼神里满是惊恐和慌乱。
他伸出手，想要阻止我，却又不敢靠近。
“清瑶……别烧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哀求，“别烧了……”
我没有理他。
一张张地烧着。
那些支票，曾是我前六辈子梦寐以求的东西。
可现在，它们不过是一堆废纸。
最后一张支票烧完的时候，壁炉里的火，已经旺到了极致。
火光跳跃着，像是在为我送行。
我拍了拍手，转身看向顾晏。
他站在那里，浑身颤抖，眼眶通红，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
“顾晏，”我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你看，没有你的钱，我照样能活得很好。”
我走到门口，拉开门。
外面的风很大，吹得我头发乱飞。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是我最后一次看他了。
“顾晏，再见了。”
“不，清瑶！”他疯了一样冲过来，想要抓住我。
我却猛地推开他，大步走了出去。
我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他撕心裂肺的喊声。
“陆清瑶！你给我回来！”
“你回来！”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踩着一地的火光，一步步走出了别墅。
风吹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
可我却觉得，无比的轻松。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宿主，离婚协议已生效。】
【正在启动魂飞魄散程序……】
【程序启动失败。】
【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
【检测到顾晏强烈的执念……】
【轮回终止失败。】
【宿主，你……还活着。】
我愣了一下。
还活着？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温热的，有血有肉。
不是魂飞魄散吗？
为什么……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人狠狠抱住。
顾晏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在我耳边响起。
“清瑶……别走……”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把顾菁赶走……我现在就把她赶走……”
“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我浑身僵硬。
看着远处漆黑的夜空，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直流。
顾晏。
你看。
这一次，轮到你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