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他就用牛皮纸仔仔细细地包好;他的鞋子,是堂哥王磊穿剩下的,鞋头破了个洞,鞋底也磨穿了,他就找硬纸板垫在里面,下雨天,雪水顺着洞灌进去,脚泡在冰水里,冻得通红发紫,可他从来没迟到过一次。穷,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标签。学校里的孩子,中午都带白面馒头,带咸菜,甚至还有带肉的,只有他,每天的午饭都是两个硬邦邦的...
期中考试的红榜在县一中的公告栏贴了整整半个月,王奕鸣的名字,像一颗突然炸响的惊雷,彻底震碎了所有人对这个乡下少年的刻板印象。
之前围着他叫“乡巴佬”的人,再见到他时,语气里多了几分客气,甚至会主动笑着打招呼;课间总有别班的同学借着问问题的由头,凑到高一(3)班门口,就为了看一眼这个从年级三百多冲到前十的“黑马”;任课老师上课提问,总会下意识地看向最后一排,等着他给出最精准的答案,……
九月的风还带着夏末的燥热,卷着县城街道上的尘土,扑在王奕鸣古铜色的脸颊上。他扛着母亲连夜缝补好的粗布被褥,肩上还挎着一个洗得发白、边角早已磨破的帆布书包,站在县一中气派的铁门前,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
一米八的身高在人群中格外扎眼,常年干农活练出的身板结实挺拔,宽肩窄腰,哪怕穿着洗得褪色的旧衬衫,也藏不住利落的骨架。可他却下意识地佝偻着脊背,目光低垂,不敢与来往的新生对视。露在校服……
1998年的除夕,豫南王家村的雪下得疯了一样,鹅毛似的把整个村子裹得严严实实。
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冒着白烟,肉香混着鞭炮的火药味飘满了整条村道,孩子们的笑闹声隔着院墙都能传过来。唯有村西头那三间摇摇欲坠的土坯房,像个被世界遗弃的孤儿,连一丝光亮都透着寒酸。
窗户上糊着的塑料布破了好几个洞,寒风裹着雪沫子往屋里灌,昏黄的煤油灯被吹得忽明忽暗,把墙上的影子晃得支离破碎。土……
